43、京城往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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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治，但是我不治。”
韩子季此话一出，周围人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叶无敌几欲跌倒，靠着旁边的小厮才是勉强站着。
叶如沁的脸色也是很难看，照这个情况看，父亲把韩子季请来，是因为他是个名医！为何身为一个医生，他却不救人？！
“不知韩先生是想要报酬还是什么的，叶某一定尽力满足！”
叶无敌连忙道。
韩子季看了看，摇了摇头。
“在下并不缺钱财，现在的问题是，你是要你的女儿还是你的妻子！”
“你的妻子病根种在怀胎之时！自身元气损耗太多，你的女儿出生后十年彻底病发。想要根治，无非就是把她损耗的元气归还，只有一个办法！以你女儿的骨肉做药引子，每天需要骨五两，肉三克。以你女儿的体形，勉勉强强刚好够夫人三个月的药量。”
叶如沁呆呆看着皱着眉头的韩子季说完。
叶无敌愣住了，这是要他在妻子和女儿中选一个！
放弃谁，他都舍不得啊！
“韩先生，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叶如沁看着病榻上的母亲，母亲的嘴唇嗫嚅了几下。
韩子季观察到叶如沁痛苦的神情。
“在下实在是无能无力了，不过能开一些让夫人精神稍好的方子，并且续命个两年不成问题。”
叶无敌只好点头，吩咐人备下纸笔给韩子季写药方。
一手隽秀有力的字，这个人，不仅是个有能耐的医者，也是个武林高手，还是个俏皮的文士。
叶无敌接过药方，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如沁似乎对他也是颇有好感。
“谢谢韩先生了，对了，韩先生是初来京城吧，让小女陪您走走吧！”
叶无敌揣好药方，说道。
韩子季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叶如沁一副久久不能释怀的样子，心里想帮她开导一番。
“那，小生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信步来到了叶府的花园，天色微暗，几只萤火虫已经出来了，在花园的池塘上飞舞。
韩子季开口了。
“此园虽小，却融山水精髓于一体，尤其是假山石的塑造手法，自有奥妙之处。”
韩子季本来是想扯开话题，缓解一下有些悲怆的气氛，谁知却惹得叶如沁捂脸哭泣起来。
“这是我母亲的作品，她健康时，对园林颇有研究”
听了这话，韩子季的脸一下子布满了尴尬的神情。
叶如沁张开手指，透过指缝偷偷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的脸，总是这么淡定的小子，也有这种时候啊！
噗嗤~
韩子季正在拼命思考想找话题时，叶如沁笑了出来。
“喏，你刚刚出言不逊伤害了本小姐，你要答应本小姐三件事才行！本小姐啊，就不和你计较了！”
真是出门不幸！韩子季无语地看向叶如沁，这样的女子，是她多心觉得会一直消沉了！
“第一件事！陪我出城一趟！”
“第二件事！我要参加一个秘密的活动，你也要陪我！”
“第三件事！也就是最简单的一件事！”
韩子季警惕地看着叶如沁。
“公子长得这么清秀可爱，一定要换件女装给如沁姐姐看看~”
韩子季眉头直跳，步子迈的大了朝着叶家大门走去。
“喂！去哪里啊！”
韩子季没有回头“小生累了，要回客栈休息了！”
出乎意料的，叶如沁没有拦他。
“你回去吧！”
纵然疑惑，韩子季也是想着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
而韩子季身后的叶如沁却是一脸灿烂的笑着，等到看不见韩子季的背影了，她双手叉腰，扬了扬头。
“小三子！”
叶三出现在她背后。
“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你过来！”叶如沁勾了勾手指，叶三无奈一笑，把头凑了过去。
出了叶府，韩子季并没有回客栈，而是慢慢绕了叶府走了一圈。
就在叶三领了叶如沁的命令出府之时，整个叶府突然警戒起来！
“快！有人劫走了夫人！”
“快！歹徒在后院！”
叶如沁变了脸色，也是匆匆赶往后院！
“跑了！跑出院墙外了！！！”
卫兵们惊慌失措。
叶无敌震怒！
“还愣着干嘛给我出去追啊！！！”
心脏快的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叶如沁失魂落魄的随着卫兵出了叶府。
客栈内。
韩子季坐在书桌前，正拨弄着一个小巧的香炉，旁边摊开的黄油纸上有着几块玲珑剔透的香膏。
稍微懂点行的人就明白那黄油纸上并不是什么异香，而是死人熬成的尸油伴着彼岸花花粉鞣制成的一种东西。
一种能沟通恶鬼，甚至控制恶鬼的东西。
韩子季的床上此时正躺着面容枯槁的叶夫人。
“没想到，你身上竟然有诡的气息。”
韩子季将尸油点上，来到了床边，喃喃道。
声音小的，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床上的叶夫人突然睁眼。
“末道人……”
“你醒了，这通灵油的效力还是可以的。”
叶夫人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我……的身体有力气了…”
“嗯，只能让你稍微舒服一些。”韩子季说着，看向香炉。
“一旦烧完，你就会和以前一样。”
叶夫人看向韩子季，一个干净俊秀的少年，看起来安静无比，人畜无害。
“我不是诡。我只是诡的代理人。”
“我知道，但是你却违背契约没有发动任何一场屠杀，所以损耗了自身元气。”
叶夫人苦笑。
“我要保护如沁，她出生后，我的整个人生都不一样了，除了仇恨原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韩子季点头。
“如果你不发动游戏，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还有多久可以活？”
“我帮你调理的话，最多三年。”
“够了。足够看到我的如沁出嫁了，她刚好到了出嫁的年龄了。”
叶夫人闭上眼。
韩子季又往香炉里添了一块通灵油。
“明日一早，我便送你回去，在此之前，睡个好觉吧。”
“我有个请求，我清醒的时间不多。”
“夫人请讲，带如沁来和我见一面。”
韩子季看着她。
叶夫人的眼底里都是哀求。
“好。”
她答应了。
搜索一筹莫展的众人只好失望而归，叶如沁坐在母亲的卧室里，撕心裂肺的哭泣着。
叶无敌在门外听着女儿的哭泣声，但又无能为力，只好摇摇头，走了。
就在叶无敌离远之时，叶夫人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人影朝着叶如沁走来
“你是谁？！”
她惊叫，穿着夜行服，蒙着面的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扛了起来。
叶如沁拼命挣扎着，捶打着这个鬼鬼祟祟的陌生人。
而扛着她的人不为所动，打开后窗轻盈地跳了出去！
离开叶府有段距离了，黑衣人将叶如沁放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是不是你劫走了我的母亲？！！！”
黑衣人拉下蒙在脸上的黑布。
叶如沁瞪大了双眼
“韩子季！”
韩子季再度扛起她。
“你干嘛！我自己会走！”
“你太吵了，而且走的太慢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京城往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