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啸舞枭烟

5、第五章 筹划

　　第五章 筹划
　　穆云渊正在为白做晚餐，自从那次染发风波后白便开始热衷的研究起如何装办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因此观看电视上那些有关于服装造型的节目成了白每日的必修课，看着白认真的学习着穆云渊不由得感伤起来，白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的？白对平常的事物充满了好奇，同时对这个肮脏的社会充满了希望，没有任何不满就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一般，白的心灵纯净的让人心痛。

　　“渊，外面是什么样子？”白看着电视上色彩斑斓广告微笑着望向了厨房中的穆云渊，在电视上白知道了许多新奇的事物，这些是穆云美不曾完整描述过的，白曾经站在阳台上向外面张望，可是在这个禁闭的高等小区里除了零星过往的行人和郁郁葱葱的小区绿化白就只能看见附近高的可怕的大厦了，他的好奇被完完全全的阻隔在了高楼林立的小区内。

　　“白？我……”穆云渊看着白期待的表情内心泛起了一丝丝怜悯，白到这里已经快三个星期了，他没有出过大楼一步，这样的禁锢对一个看起来不超过十五岁的少年确实太过残忍，但云美和自己说过不可以让白让别人看到……

　　“渊……晚上你带我出去走走好吗？我带口罩、墨镜还有鸭舍帽，电视上别人这么穿大家都看不出他的脸的！”白看到穆云渊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却却的说了起来，他对外面的世界非常感兴趣急切的想得到更多的知识，因为白不愿意只和穆云渊谈论温饱或心情，他想进一步的了解厨房中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白，我答应过云美不让别人看见你……”看着白急切而又期盼的眼神，穆云渊的理智轻轻动摇了，他盛起锅中做好的菜肴，端起盘子往客厅走了过去，但穆云渊却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神情就如他对白的怜悯一般看起来异常悲伤。

　　“我……我只是想看看而已，不行的话就算了……”白看见穆云渊脸上出现的难过神情不由得心痛起来，如果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让眼前的人觉得难过白宁可在屋子里看一辈子的电视。

　　“白，我出去一下，你先吃饭，等我！”穆云渊看着白不忍和怜悯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撼动着他，于是他作出了一个决定——带白出去，如今这个灯火辉煌的都市，冷漠和不屑完完全全占据了每一个人的心，夜晚穿梭街道的那些造型夸张的年轻人不再少数，就算白顶着一头银白的发丝走出去大概也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但是为了保险起见穆云渊套上了外衣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

　　白看着被穆云渊关上的大门，苦笑着抬起了那碗可口的饭菜，看外面的世界果然只是一种奢望，白拿起遥控器痴痴的翻了起来，他又看到了游乐场的广告，几天前他曾幻想过和穆云渊一起坐那个被漂亮灯管缠绕着的摩天轮，但是看看现在的情形这样的事大概只能出现在自己的幻想中了，白微笑着把饭菜填入了自己的口中，他觉得是自己太过贪心现在的生活已经比在那个冰冷的玻璃缸内的日子好的太多，想到这白脸上扬起了幸福的微笑。

　　“白，我回来了”穆云渊才进门便看见白端着饭菜痴痴的对着电视笑着，穆云渊以最快的速度买来了黑色的染发剂还有一副平光的黑色隐形眼镜，准备好这些穆云渊就能带着白出去了，虽然这样违背了自己与云美的约定，但是他不希望白只能每天对着电视幻想外面的世界。

　　“恩，欢迎回家，渊你给我讲讲外面是怎么样的好吗？”白听到门响乐呵呵的说了起来，他妥协了，只要穆云渊在他身边出不出去都一样，只要那个男人和自己在一起就足够了。

　　“白，把碗放下，我要给你一个惊喜”穆云渊一边拆着染发剂的包装一边微笑着走向了沙发上笑眯眯的白，见到白放下了碗筷，穆云渊将染发剂剂到了用来染发的梳子上，他温柔的看着白把染发剂轻柔的涂上了那头银白的发丝，白没有说话只是温和的凝视着穆云渊，染发剂很快覆盖了白的银色发丝，穆云渊用手指稍稍沾了一点药剂均匀的抹上白同样是银白色的眉毛、睫毛，涂完后穆云渊用纸巾小心的擦拭着白的眼眶，他可不想这些有害的染料渗进白漂亮的眼眸里。

　　“渊……这味道好难闻哦”白睁开了漂亮的眼睛，染发剂刺鼻的气味让他有些难受。

　　“忍一下就好了，白，如果你出去你最想做什么呢？”穆云渊轻轻的为白梳理着头发，看着那头银白的发丝渐渐变成了黑色，穆云渊开心的问了起来。

　　“想坐摩天轮！”白听到这一句兴奋的回答起来，但是想到自己并不能出门的时候，脸上的深情忽然暗淡了一些，穆云渊看着白失落的表情心痛的抱住了他，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默默地交流着，让染发剂发挥作用的十五分钟很快便到了，穆云渊将白抱进了浴室用清水冲掉了凝在白头发上和脸上的染发剂。

　　“白，看看镜子”穆云渊冲洗完毕后，认真的用毛巾吸走白头上的水分，随后他轻轻的抬起了白的脑袋，黑发代替了白闪亮揉顺的银发，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白的美，穆云渊微笑着摸了摸白粉嫩的脸颊。

　　“我……我的头发……”白一抬头，镜中出现了一个拥有黑色毛发的自己，白下意识的笑了起来，他终于更接近正常人了，可是白又看到了自己颈间那些煽动的鳃和银白的鳞片，自己的眼眸依然还是那抹动人的银。

　　“白睁大眼睛看着我，准备好我就带你出去”穆云渊看着白兴奋的表情，轻柔的说了起来，不知何时他已经把那副黑色的隐形眼镜拿在了手上，当白听见可以出去时兴奋的瞪大了眼睛，黑色的镜片毫不费力的潜入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我可以出去吗？！”白全然的信任穆云渊，包括放入隐形眼镜的瞬间他也抛开了正常人都会有的恐惧，穆云渊的这句话让白兴奋的颤抖起来，白激动地抱住了穆云渊，感动的泪花从白漂亮的眼珠内流了出来。

　　“恩，这样可能会很热，但出去后不要把它拿下来好吗？”穆云渊看着白开心的表情，内心也不由得开心起来，他搂着白走进卧室拿出一块比较薄的围巾挂上了白长着鳞片和鳃的脖子，白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看到了衣柜镜面中的自己，黑发、黑眼、黑色的眉毛和睫毛、喉间刺目的鳞片也被那条围巾覆盖了，开心的笑容爬满了白美丽的容颜，他跟随着穆云渊的脚步跨出了那道厚重的防盗门，白紧紧拉住了穆云渊，怀揣着那份激动和期待走进了那个不曾停歇的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