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取少年时》肆浠

2、第二场雨

　　“我靠！苏小小？！”林晨晨听到声音顿时站了起来。
　　一脸惊悚地看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果然，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的脸映入眼帘。“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
　　“正是你苏大爷！”苏小小背着一个运动双肩包，头带黄色鸭舌帽，高挑的个子，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此时，一脸坏笑地走近林晨晨。“你都能来这，我怎么就不能来？林狗蛋，士别三日，你泡妞的劣性还是没改啊。”
　　林晨晨听到“林狗蛋”三个字嘴角抽了抽，好想骂人，但是不行，不能骂她，新同学面前要绅士，要有风度。最重要的是……打不过她！
　　那舒晴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发现是刚才从自己身边经过的那个人。第一感觉——国宝来了。
　　苏小小似乎有所感应，低头看着和林晨晨坐在一排的女生，第一感觉——卧槽，好美！第二感觉——怎么有点像刚才那个飘过的背影？
　　那舒晴对苏小小绽放了一个甜甜的笑，随后低头看着自己的书。不再想这两个人。她的笑容转瞬即逝，丝毫没有察觉那短暂的两秒，苏化了现场多少人的春心。林晨晨呆呆地看着那舒晴，还没从刚才的微笑中走出来，再看苏小小，一样的呆滞。恰好此刻，还有刚从他们班门口路过的李天。是隔壁一班的新生，跟那舒晴来自同一个初中。他看了那三个人几眼，目光停留在那舒晴身上的时间稍久一些，但未做停留。
　　“诶，美女你好啊！我叫苏小小。认识你很高兴，以后请多多指教啊。”苏小小笑眯眯地冲着那同学挥了挥手。
　　“噗！”林晨晨破功“装什么热情友善，还多多指教，日漫看多了吧你。”
　　“……”苏小小的脸瞬间黑化“关！你！屁！事！”
　　“啪”的一声响，林晨晨的额头出现一掌红印。
　　低头看书的那舒晴被吓了一跳，抬头就是林晨晨红彤彤的额头，正睁大眼瞪着眼前女生，和咬牙切齿的苏小小。
　　……这两个人能不能消停点，好吵。
　　合上书，看向苏小小“你好啊，我是那舒晴，待会老师就过来了，你先找个位置坐吧。”认识你暂时不是很高兴。
　　温柔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哼！”苏小小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懒得跟你废话。”走到那舒晴前排的位置坐下来，还不忘白人家一眼。
　　林晨晨一头黑线，姑奶奶的。少爷我不跟你计较。
　　闹过后两个人也安安分分地坐在自己位置上，林晨晨因为跟那舒晴同桌，好奇心使得他时不时看身边人两眼，而那舒晴怡然自得地用左手撑着下巴，右手翻书。她的眼里，仿佛只有眼前的书本。气质清洌，无人可扰。
　　班里陆陆续续地坐满了人。老师也走了进来。是一个秃着头的中年男人，估约五十多岁，一身黄色T恤好不惹眼。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面容很是和蔼。一手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上讲台。
　　“咳咳，同学们好啊！”一声嘹亮的招呼声似惊天之雷震醒了一班少男少女。
　　众人抬头。
　　“老师好啊！”
　　“老师好，老师好！”
　　“呀呀呀，老师，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啊！”林晨晨嘻嘻哈哈地说到。
　　“噗嗤”阵阵欢笑声响起。
　　讲台上的“黄”老师也笑了，“哦？这位同学还想放弃老爷我？”
　　“哪敢啊！”林晨晨冲着老师笑笑。
　　“好了好了，咱们正经点说正事儿了。”“黄”老师把文件夹放在讲台上，摸了摸他光溜溜的脑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黄，叫黄小平。我允许你们喊我老爷。”
　　“哈哈哈哈哈”台下哄笑一堂。那舒晴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老头子真有意思。
　　“这打扮还真对得起他的姓啊。”苏小小感叹到。
　　“老师您这么年轻怎么能叫老爷呢？怎么也应该是大少爷吧。”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苏小小身侧传出。一头微卷的棕发，似乎刚睡醒般，眨着迷离的眼睛。
　　“呀！吓我一跳。”苏小小惊呼。
　　“臭小子说什么呢！老爷我六十岁的人了。”老爷突然瞪着那个卷毛，但依然掩饰不住他满脸的亲切。
　　听到这那舒晴也不由得感叹，这老头子光着个脑袋就是显年轻啊。
　　“废话不多说了，都给我集中注意力听我说。”老爷打开文件夹，轻拍了拍桌子。顿时，全场安静。
　　“我教数学，如果你们选理科的话，不出意外我会带你们三年。咱们班叫珍珠班，想必你们都知道是个什么概念吧，我就不讲那些套话了。总之你们要知道，你们是这个年级最棒的存在！”
　　此时。掌声响起。
　　老爷很欣慰地看着台下众人笑笑，“很好！都很识相。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下面是你们说的时候了。老规矩，点名，自我介绍。到这儿来介绍哈。咳咳，我开始了。
　　第一个，那舒晴”
　　听到这个名字，全班人的心突然提了起来，现在，就是见证天才的时刻了！当众人期待地看着讲台将会出现何方神圣时。一秒，两秒，三秒……人呢？
　　“咦？怎么没人？”“那舒晴呢？”“人呢人呢？”
　　老爷子摸了摸头，发现没人上台，放眼台下，目光锁定在了最后一排看书的一个女同学。“那舒晴同学，这么不给老头子我面子吗？”
　　第二声召唤总算叫醒了沉浸在书海里的那同学，抬头，对上那个光溜溜的脑袋。合上课本，走上讲台。“你们好，我叫那舒晴。以后大家就是同学了，还请多多关照。”说罢，拿起讲台上的马克笔，转身，在白板中央洋洋洒洒地签下大名，骨气洞达，端秀清新的三个大字。再次转身，微鞠一躬。下台，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位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十秒。
　　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欣赏天才英姿的时候，天才已经走人了。
　　挥一挥衣袖，留下一个大名。
　　“好！”林晨晨用力的鼓掌，目光一直跟随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嘴角上扬。
　　经过他这么一声“好”，大伙也鼓起了掌。
　　学神状元，好是霸气！也好是漂亮，也好是娇小，也好是温柔。声音绵绵的，听着让人心都苏苏的。这就是三十秒内，全班人认识的那舒晴。
　　在众人都沉浸在班级氛围里时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外的三个少年，其中一位手拿篮球，眉眼俊朗，微扬嘴角。他笑时，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了。他目光锁定了那个叫那舒晴的人，耳边仿佛还是她那温柔清绵的嗓音。
　　“我的天！小状元长这么好看？”周洋惊呼。
　　“小绵羊，没意思。”卓致凡收回目光，目视前方，迈步前行。
　　温子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微翘，跟着前行。
　　“凡哥，说真的，那女生长的是真的好看，不过就是人小小的，声音软绵绵的，跟羊一样，真好听。”周洋开始说个不停，“凡哥，有没有兴趣啊？嘿嘿嘿。”
　　卓致凡飞了个白眼过去，“没有，快滚。”
　　“哎呀，还真是什么人都入不了咱凡哥的法眼。”周洋摇摇头，一脸可惜样。
　　“就你话多”温子俊冒了个泡。
　　珍珠班的新人介绍在持续进行中，不愧是全校最好的集合体，个个都是人才。
　　一番介绍下来，出了各种能文能武的新时代青少年，所有人都记住了那舒晴，而那舒晴只记住了三个人。一个同桌林晨晨，一个前桌苏小小，一个斜前桌小卷毛…杨明明。话说这三人的名字还真有缘分，都一个类型的。
　　那舒晴对于来往主动跟她打招呼的新同学都回以礼貌而不失优雅的微笑，以至于，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感觉脸颊两侧的肌肉都有些僵硬。“笑的真累”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哈？什么呀？晴晴你说啥？”苏小小的大嗓门从早到现在就一直没停过，对于这种自来熟的乐观派少女，那舒晴内心表示，还行，可以接受。
　　“哦，没什么。”她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吃饭的时候你能不能闭嘴少说两句，一天到晚都嚷嚷个没完。”林晨晨坐在两个女生对面。
　　“你管得着吗？嘴长我身上想说就说。”苏小小满脸不屑。
　　“你说你取个名叫小小怎么哪都不搭，身材那么魁梧，嗓门还那么大。”林晨晨继续怼回。
　　“要你管！闭嘴吧你，吃饭。”苏小小再怼。
　　“诶，我说的是事实好吧……”
　　“…≠&-、!;/@=&;!”
　　又来了又来了，冤家互怼，第一天就开始闹腾。那舒晴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点了支蜡烛，纪念逝去的安宁时光。
　　根据半天的接触，她了解到这两人之前也是同学，来自全市有名的一中，家境优越，生活富裕。都是活在温室下的祖国花朵。
　　离这张桌不远的另一边，
　　“凡哥，今天你下凡啊？来食堂体验人间烟火。”周洋用筷子拨动着盘里的糖醋排骨，怎么都不夹起来放进嘴里。
　　“新学期，融入一下新氛围。”卓致凡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饭。
　　“诶，可这…这食堂的菜是真的难吃。”周洋苦着一张脸，一脸难过。
　　“你哪来那么多事，难吃也给我吃掉，粒粒皆辛苦。”卓致凡眼都不抬一下。
　　“吃食堂的饭你会少块肉？就你少爷病重，你看其他人不天天吃这些。”温子俊再次打击。
　　周洋“……”似乎感觉到了整个世界的恶意。他忍不住左瞧瞧又看看，他们都很少在这食堂吃饭，正好趁这时观察一下“平民”生活。瞧到有点，眼睛突然发亮。
　　“呀！看那，小状元！想不到小状元也是个亲民的主，看她那细嚼慢咽的样子，就像羊儿吃草的模样。真可爱。”
　　“……”
　　这人可能真的有病吧。
　　那舒晴老感觉一道炽热的视线盯着自己，顺着感觉望过去，就看到一个帅气的男生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匆匆瞥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也没有注意那个人，以及那个人所在的那张桌子。
　　偷看被发现的周洋在那舒晴抬起头看他的瞬间。就懵逼了，遭了！眼神太灼热，被发现了！再看一眼，小状元真好看！
　　“遭了！被发现了。”周洋手里的筷子落在桌面上，“天呐！小状元看我了！好可爱！”
　　卓致凡“……”
　　温子俊“……”
　　“子俊，我们走吧。”卓致凡咽下口中的最后一口饭。起身，抬步就走。
　　“好。”温子俊紧跟其后。
　　转身的刹那，似是好奇心驱使，卓致凡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过去，还是那个娇小的身影，挺直的腰杆似乎藏着主人的坚韧。坚韧？真奇怪，明明看起来那么柔弱，怎么会有这种矛盾的感觉。他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是自己多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