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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复仇割裂一 黎梵瘫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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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梵瘫软下来,在脏乱的床上滚了一圈,才让过度承受的身体,勉强平复下来。随即他又使劲掐了掐自己的眉头,皱成一堆的眉峰,都快在虚空中,给他绘出一副千里江山图了!
他这是什么狗屎运气,居然遇到了一个如此纯粹、绝对的可怜怨种原主。
薄野九,复姓薄野,姓氏源自于他的外公,薄野九外公虽读书不多,但非常有远见,搭着政策的东风,第一波下海创办工厂,基本属于一夜暴富。
无奈他膝下无子,只有薄野九的母亲薄野姝一个女儿,为了继承家业,便招了薄野九的父亲陈生做上门女婿。
这是有远见的外公,第一次被家雀啄了眼,婚前左右相看,千好万好的陈生,在结婚后,很快就将好吃懒做,吃喝嫖赌无一遗漏的本性暴露无遗,外公又年事已高,工厂的事情只好移交给薄野姝打理,正巧那时薄野姝怀孕了,因为对自己身子的疏忽,薄野九从出生起便体弱多病。
好不容易拉扯地大了一些,又在一次游玩的途中被弄丢了,虽说养父母对他都还不错,不过家庭条件有限,也算是苦日子里泡大的。
后来也是机缘巧合,薄野九被外公家一个亲戚寻回,等他重新回到薄野家后,才知道外公和母亲前些年相继过世,家里只留下,他父亲陈生、继母刘敏婷,和继母带过来的哥哥陈笛之。
原本富甲一方的薄野家,彻底姓了陈。而薄野九自小离家,和名义上的父亲、哥哥毫无亲近可言,为了讨好他们,怯弱敏感的薄野九,在继母的操纵下,活成了陈笛之的影子,他自回家后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方便哥哥吸血铺路而踏出的。
可即便这样,也没能让他和名义上的父兄亲近半分,反而为了挽救薄野家岌岌可危的家族事业,被忽悠进了纷杂的娱乐圈。
很快,万分不适的薄野九就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却仍旧被父兄强制按在娱乐圈的砧板上,势必要榨干他最后一滴血。
自从有记忆开始,梵离的世界里就只有非黑即白的厮杀,从未正经经受过世事的他,陡然接受到薄野九的全部记忆和情绪,只觉得心绪难宁,所有的情绪在胸腔中被无限放大,那些恨的、痛的、苦的、酸的、麻木憋屈的人生,像是巨大的网子,禁锢得他胸闷无力,无法呼吸。
梵离干脆清空思绪,静下心来打坐,待到心情稍有平复一些,才将关于薄野九的所有记忆细细梳理一番,所幸,缺的那几页应该是属于近些年的,应该是问题不太大吧?
正这么想着,刚刚尖叫着跑开的妇人,又去而复返,她颤颤巍巍地打开门,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小…少爷?”
刚还想着问题不大的梵离就被啪啪打脸,因为这人,他不认识啊。
“早上好。”
梵离尽量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阳光又十分偏爱地,给他撒上一层纯真无害,却没想到妇人还是像见鬼一般,“啪”地一声,又将房门重重拍上。
伴随着木门的“吱呀”作响,门外妇人讲电话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梵离的耳朵,再怎么说,他的原神也是九尾灵狐,就算他死时内丹被夺,但五感和动作的敏锐,是他刻在DNA里的基本素养。
“喂夫人,那个小贱人是真的醒了!”
“我发誓,我绝对没找人给他治疗,从头到尾药都没用过,就等着他落气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还看着不行了,今天突然就醒了。”
“好好好,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为伤害大少爷这件事付出代价,那您答应我的那些钱……”
“那行!夫人,交给我,您可一定要记得我对您的忠诚。”
都已经算计到这般明显了么!梵离露出一个优雅得体的笑容,注视着妇人,轻轻叩门,微笑着进入,然后将一碗清粥放在床头。
“小少爷,你都不知道,你这发烧昏迷,折腾了好几天,可把我给吓着了,刚刚看你醒过来,我可太高兴了,立马就去给你熬了点小米粥,你快趁热喝了,这样也能好得快一些。”
看着清粥表面,都还漂浮着,没有完全溶解的粉末,梵离连过场都不想再走,直接微笑着将碗推到地上。
瓷碗落地的声音,让妇人猛地一惊,随即她目光凶恶地看向梵离。
“你这个小贱人,本想让你轻轻松松地解脱,你还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体态丰腴壮硕的妇人,从地上随意抓起半张瓷片,上前两步,作势要捏起梵离的下颚,将瓷片里的汤水往下灌。
黎梵动也没动,只是侧头便将妇人躲过,他顺手折过妇人的手腕,里面的汤水一滴不剩地泼了她一脸。
没想到这个弱鸡饿了几天,居然还能有劲儿,妇人再次上前,试图用体态优势将黎梵压制。
“我……”
妇人还没咒骂出声,就被黎梵就着力道,一个推手,打在她肩侧,她踉跄着像后倒去,在拉倒床边柜子后,总算稳住了身形,就在她得意自己没被打倒的时候。
突然膝窝被一个巨大的力道袭击,她肥硕的身体直直地跪了下去,膝盖好死不死,正好压在刚刚的碎瓷片上。
“啊!”
妇人惊呼着想要捂腿,却不料身形不稳,一头栽了过去,肥胖的脸颊撞击在地上,都变了形,一时尘土四起。
“嘶……”
梵离不忍地别过脸去,一时不知道是该心疼地板,还是该心疼地板了。
“喂,别装死,起来给你主子打个电话!”
梵离嫌恶地伸脚碰了碰妇人,话音刚落,就听到,刚刚被拉成一堆废墟的柜子里,一阵铃声响起,这个手机该不会是薄野九的把,梵离好不容易将手机翻出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父亲”二字,确定这就是原主的手机。
时间掐地这么准,梵离冲妇人扬了扬手机。
“看来你的主子,好像并不信任你,还做了后备打算,哦,不对,应该你才是那个后备才对。”
不耐烦响动的电话被挂断,屏幕上躁动的字体,停止跳动,梵离正想起身,棺材板都压不住的“父亲”,又在屏幕上跳了起来。
他没再迟疑,直接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