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少年辞》白云忧

107、宴上来宾

　　几人吵吵闹闹到南宫预定的酒楼时已近正午，晏幼辞抬头看着店门外那个大大的写着“晏”字的灯笼很是无语。
　　虽然南宫锦洛说是订的最大最好的酒楼，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就是自己家里的。果然，家里的生意已经……
　　南宫锦洛订的是二楼的雅间，只四间房，价钱贵得可以，可因为其服务周到，装饰超凡，每天依然供不应求，需要数十天前来订才可能订到。而一般情况会，只会向外订出三间，另外一间为了应付突发情况准备。
　　晏幼辞刚走进门就有老板热情的迎了上来：“小少爷你来啦，雅间已经为你们准备好，请跟我上去吧，各位也请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晏幼辞疑惑的问，随及隐隐想到一种可能望向南宫锦洛。
　　南宫锦洛无辜的解释：“你的面子比较大嘛。”
　　“南宫，你个小人。总用我的名字，吃的苦还不够啊。”晏幼辞笑骂道。
　　“师兄，你认识这里的老板吗？”绚光随着他们一起上楼，忍不住好奇问他。
　　“绚光，你只要记住这位南宫阁主是个大坏蛋就够了。”晏幼辞随他们坐下对绚光道。
　　“少爷要吃什么，要试试新的菜品吗，还是老样子？”几人依次坐好后，老板恭敬的问。
　　“先上几碟点心，我们还有几个朋友没来，你自己去忙不用管我们。”晏幼辞盘腿坐好冲老板点了点头。
　　“小少爷请先喝茶，我马上让人送点心过来。”老板说完退了出去。
　　“绚光，这里的点心可是全洛阳最好的。”晏幼辞笑着为每人倒了一杯茶。
　　“绚光？是哪位。”白承璃推开门，一手端一盘点心放在桌上另一手向嘴里塞着点心含糊问，他身后跟着几个伙计，一会儿就摆了十几碟点心。
　　“好漂亮。”绚光看着桌上红红绿绿的点心赞不绝口。
　　“光看是不会饱的。”晏幼辞推一碟点心到他面前又抬头望向已经坐在牧清涯身边的白承璃，“你几时竟然到我晏家的酒楼里面谋生了？”
　　白承璃吃着香甜的点心，听见他带着调侃的问题摇了摇头：“可惜你家二哥从来不知道要付我工钱。对了，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他指了指绚光。
　　绚光立刻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略有些手足无措的望向晏幼辞。
　　“啊，绚光是吧，我的意思是有点棘手的事情不想麻烦你，你不要误会。”白承璃立刻解释。
　　“他叫白承璃，刚才的话没有恶意，你不用担心。”晏幼辞拍拍绚光的肩膀解释。
　　很显然他的话极具安抚力，听他如此说，绚光虽然依然不敢正视白承璃却已经不再有意的躲开几人目光。
　　“阡阡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白承璃好奇的问道，还不忘望向门口的方向。
　　“哦，原来白二公子是想见阡阡啊——”晏幼辞故意坏笑着走到白承璃身边坐下拍拍他肩，“老实交代，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白承璃长叹一口气，无比痛心：“就是有个小子不识趣，总是妨碍我跟阡阡单独见面。”
　　“我哪里是妨碍你们单独见面，我是担心你对阡阡图谋不轨，我要保护好她。”晏幼辞义正辞严道。
　　“我是那种人吗，我这么优秀的人用得着对别人图谋不轨吗？”白承璃一脸你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
　　“说得也是，就你这张脸只会让人对你图谋不轨。”晏幼辞说完饶有兴趣地拿起一根筷子托起白承璃的下巴邪笑道，“来，美人，给大爷笑一个。”
　　白承璃斜视他一眼，突然托住他腰将他拉到怀中，然后学着他的样子用筷子托住他下巴故意露出满脸色眯眯的表情：“晏家小子，调戏不是这么来的，应该这样。来，给爷我笑一个。”
　　“幼辞，这算不算自作自受？”南宫锦洛笑问。
　　“承璃，不要玩。”牧清涯瞟他们一眼静静道。
　　晏幼辞扁一下嘴巴，很不满的想，为什么就算伪装坏蛋他也比少爷装得像。
　　“好啦好啦，不玩了。”白承璃刚想将晏幼辞抱起来，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门口有人抱臂倚在门框上，绵绣衣裳上绣着片片闪着淡淡金色纹路的枫叶图案，醒目的白色滚边，腰带上挂着白玉的玲珑石，下面垂着丝绦。
　　那是一张精致英俊到极点的脸上，与白承璃有七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形似而神不似。那个人比白承璃更多了三分压迫感与锋芒。
　　如同天生就高高在上的王者，永远都是垂目俯视着所有人。
　　而现在，他投来的一个目光，就已表明了他的优渥和自信。
　　那个英俊挺拔的年轻人正满脸笑意的望向他们两人。
　　晏幼辞坐起，皱眉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那个年轻人走进按住白承璃的肩，晏幼辞明显感觉到身侧之人的身形一僵。
　　“我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二弟，更没想到两位会让我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白承琉轻笑道。声音冷冽高贵，带着居高位者的自负。
　　“毒蛇，你想挑衅我们吗？”晏幼辞慢条斯理地理着头发，束发的银色小细链子略略抖动暴露了主人不怎么平静的情绪。
　　“那倒不是，谁会去找小狐狸的麻烦。”白承琉转而按住他肩，俊美若天人的脸上泛起一抹邪逸的笑容。
　　“白大公子，你想做什么？”白承璃别过脸上收了刚才的散漫不经意问。
　　“呵呵……二弟，难不成我还会害你。”他站在两人之间，一手揽住一人肩膀伏下身子轻轻笑道，“不过，晏大公子一定很失望没有看到刚才那么精彩的一幕吧。”
　　他话音刚落被他按住肩膀的两人一起跳起来，动作整齐地瞪着他。
　　“毒蛇，别欺人太甚。”晏幼辞扁了一下嘴握着咬牙道。
　　“你若没事便走吧。”白承璃皱眉对他道。
　　“晏大公子没跟我一起来真是太可惜了……”白承琉故作惋惜的叹口气。
　　“南宫，给我把他打趴下，你的武功已经卖给我了。”晏幼辞咬着牙指着白承琉恨恨道。
　　“这个，有点为难啊。”南宫锦洛托着下巴认真思考后回答。
　　“南宫哥哥想清楚，你是比较擅长脑力还是武力，如果是武力就去对付他，如果是脑力，就准备留着对付我吧。”晏幼辞闲闲的威胁。
　　南宫锦洛认真想了想，站起对白承琉笑道：“白大公子，在下自然不愿与你为敌。”白承琉笑着点头。
　　南宫话锋一转很诚实的开口：“可是我又斗不过小狐狸，所以……得罪了。”他说完，毫不客气的伸手一掌。
　　白承琉一愣，然而毕竟是战场上走下来的人，白承琉迅速伸手防护。南宫虽然出手，从是考虑到白承琉的身份，不可能真的与他打到难解难分，因此这一招虽然快，但并没有多少内力。白承琉闪躲起来虽然看似凶险，其实并不困难。
　　“幼辞。”白承璃拉了拉他的衣袖。
　　晏幼辞冷哼一声故意大声道：“不用担心，南宫哥哥会放水的，不过我要他挂彩。”
　　南宫苦笑一声，知他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只得在出手时加了几分内力。南宫虽然并未用全力，然而他执掌无双阁，誉为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是最具有一代宗师风范的少年天才，故而即使尚未用尽全力，也不是白承琉可以应对。
　　“我要他挂彩。”晏幼辞用筷子敲着碟子对着天空磨磨牙寸步不让的说。
　　他说完南宫回身出掌毫不客气的一掌打出。白承琉没料到他会突然下重手，粹不及防之下被他打中胸口一下子撞到门上。
　　晏幼辞站起来，看白承琉脸色阴晴不定不由心情大好。
　　白承璃站起来，似乎是想去扶他，然而踌躇片刻还是静静站住没动。他目光望向南宫，南宫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下重手。
　　“白公子，所谓风水轮流转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晏幼辞笑吟吟问。
　　“你们在做什么？”冷冽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人从背后扶住白承琉，然后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晏幼辞一扫刚才逼人锋芒，立刻换成一副可爱单纯模样，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哥，你怎么来了，我们没有做什么啊。”晏幼辞迎上去笑嘻嘻的回答。
　　“白兄，你如何了？”晏桦扶他坐下关切的问。
　　“他没事啊，旧疾发作而已，这么年轻就位居高位肯定会付出一些代价的。”晏幼辞不以为然地拍拍白承琉的肩膀笑着抢先回答。
　　晏桦看他一眼又望向白承琉：“白兄，小五还是孩子，被我惯坏了，你看在我与白二公子的面上，不与他计较才好。”他特意加重了“白二公子”这个词。
　　白承琉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白承璃，后者别开脸以避开他的视线。他笑了笑点头：“五公子只是孩子，在下怎会与他计较。”
　　晏幼辞撇撇嘴，明显不以为然。
　　“小五，向白兄道歉。”晏桦抬起头对他道。
　　“哥——”晏幼辞叫道。
　　“小五，不许胡闹。”晏桦眸色一沉目光轻轻飘向他。
　　晏幼辞不情不愿的对着白承琉快速的开口：“对不起。”
　　白承琉脸上泛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五公子，我没有听见。”
　　晏幼辞狠瞪他一眼，看晏桦脸色也只有乖乖大声道歉：“对不起，毒、蛇。”
　　“琉，你又欺负他。”漂亮的女子走进来，晏桦微笑着让开，雪言在他身边坐下笑着数落。
　　“雪言姐姐，呜——”晏幼辞将头埋在她的肩上委屈地哭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承琉哥哥一点都不好，他欺负幼辞。”
　　“别哭别哭，承琉不是故意的，你原谅他。”雪言扶住他肩膀安慰。
　　“呜……他要道歉。”少年人肩膀制动，哭得委屈无比。
　　“琉——”雪言转身看向身后一脸郁闷的白承琉。
　　“雪言，不是我欺负他，他……”白承琉的解释还未说完。
　　“呜，雪言姐姐……”晏幼辞打断他，更伤心的样子。
　　“琉，怎么说你都比他大。”雪言推推他肩。
　　白承琉看他一眼，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
　　晏幼辞抱住雪言，丝毫没有停止哭泣的意思。
　　“琉，何必跟小孩子计较，本来就是你错了。”雪言抚着晏幼辞的背对白承琉道。
　　她年纪较之晏幼辞要大上许多，多年来与白承琉一起军旅为生，相依相伴的从来只有白承琉一人，加之她家中族人早已零落，因而对感情看得极重，所以面对晏幼辞，总将他当成自己的半个弟弟，时时心存维护。
　　“我……”白承琉还欲辩解，雪言已经皱起眉：“琉，你怎么不讲道理。”
　　晏幼辞略侧一下脸面对白承琉做了一个得意的鬼脸。
　　“好，对不起。”白承琉冷哼一声憋他一眼，不情不愿开口。
　　“呜，承琉哥哥一点诚意都没有。”晏幼辞挑衅地冲他眨眨眼睛，又埋首在雪言肩上。
　　“承琉！”雪言有些生气的开口。
　　白承琉长叹口气，满脸无奈地望了一眼雪言：“对不起，小、狐、狸。”
　　众人都在心里默默的想：果然，是不肯吃亏的人，而且……
　　南宫暗自松口气：刚才的决定实在太英明了。
　　“好了，别哭，你看琉也向你道歉了，乖……”雪言拍拍他背，让他坐好。
　　“雪言姐姐你真好，吃点心吧，好香的。”晏幼辞端一碟点心送到她面前。
　　“你也吃啊，刚才被琉气坏了吧，他有时候就是这么霸道，不过其实他人很好。”雪言轻笑着对他道。
　　“雪言！”白承琉打断她，突然微笑着起身走向晏幼辞身侧伏在他耳边冷笑道：“五公子当真以为利用雪言我就没办法对付你。”他说完抬手就向他肩头按去，虽然明着不可能伤害晏幼辞，然而他自信只要用些暗劲晏幼辞必然是不好受的。
　　晏幼辞立刻换上笑脸轻轻却也坚定的开口：“你不怕白承璃看到你的真面目。”
　　白承琉动作一僵，晏幼辞笑吟吟补充：“你在他心中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难道还想毁掉他对你最后一点点的好感，那样的话，本少爷不介意帮你一把。”
　　白承琉拍拍他肩膀，笑得一脸亲切和气：“小五公子，我发现你越看越可爱。”
　　“承琉哥哥，你人也不错啊。”晏幼辞一脸乖巧可爱。
　　“以前的事都是误会，不如我们冰释前嫌，大家言归于好。”白承琉亲切地拍拍他肩，帮他理顺肩头的乱头，如同一位疼爱幼弟的兄长。
　　晏幼辞身体颤了一下，果然毒蛇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他抬起头甜甜笑道：“误会的话自然是解除的好，我也觉得跟承琉哥哥一见如故呢。”
　　“五公子真是明事理。”白承琉笑吟吟道。
　　“承琉哥哥也是一代俊杰。”晏幼辞眼也不眨的回道。
　　两人对视，两张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灿烂笑意，眼中却是只有对方才能看懂的隐隐威胁。
　　“哇，今天来了好多人。”逸若进来的时候望着满屋的人惊喜地叫道。
　　“有什么好惊喜的，这么多人里面没几个好人，看着都累。”晏幼辞的回答，又望向她身后跟着走进来的王楠：“阿楠不是说要回去了吗？”
　　“嗯，本来决定昨天回去，不过……”他目光飘忽望向南宫，笑了笑，“所以今天就过来了。”
　　“南宫哥哥，真是选日不如撞日啊。”晏幼辞带着讽刺笑道。
　　南宫只当不知他话中意思笑道：“真是好巧啊。”
　　“大少爷，你有什么吩咐？”老板站在晏桦身后恭敬的问。
　　“各位有什么喜欢的菜吗？”晏桦笑道抬头询问。
　　“随便点吧，大公子你做主就好。”雪言轻笑着为白承琉倒了一杯茶送到他手中，抬头对他道。
　　晏桦扫视众人只见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便侧头对老板道：“就按平时的样子再多加几道新出的菜试，拿最好的酒来，把这些点心撤下去吧。”
　　“绚光我们一会儿带点回去，我知道哪几种点心最好吃。”晏幼辞有些得意洋洋的小声对绚光挤眼睛。
　　“这位就是绚光吧，我听小五提起过你。”晏桦冲绚光点点头，绚光急忙手忙脚乱的还礼。
　　“不用这么拘谨，我是小五的大哥，你若不介意就跟阿楠一样叫我晏大哥吧。”晏桦微笑着对他道，他随意的态度显然很好的安抚了绚光拘谨的情绪，少年终于平静下来。
　　老板撤下点心后立刻换了香气扑鼻的菜品，显然在晏桦还没吩咐的时候老板就已经准备好了。
　　“这道菜好吃，比王府里做的还好吃。”逸若高兴的将一筷酥甜卤味鸭夹到晏幼辞面前的碟中，“又咸又香，还带着点甜味，酥酥甜甜的，你尝尝看。”
　　“呵，听说这道菜一般最得女孩子喜欢。因为有些微的甜味，许多人都会要求老板将菜包好带走。”王楠笑道对逸若道。
　　“嗯，如此说来，是否应当是晏五公子用这道菜来讨郡主的欢心。”白承琉为雪言夹一块轻声调侃。
　　“这里做得最好的是这道白菜火腿汤，喏，要喝就喝这个。”晏幼辞为她的小瓷碗里盛了半碗汤。
　　洁白无暇的细腻瓷碗中盛着透明的汤水，上面飘浮着两片碧色的叶子，下面沉着鲜艳的火腿，看起来极为美观和谐。
　　“可是，怎么看都是很普通的白菜火腿汤，除了看起来似乎比其他地方好看些，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逸若用勺子搅着汤疑惑的道。
　　“雪言，五公子人品不怎么样，不过食品倒是不错。”白承琉也为她舀了一勺汤喂到她嘴边。
　　“琉，不要这个样子，有人呢。”雪言脸颊微红推开他。
　　“我什么都没看到。”晏幼辞捂住脸，从指缝中透出的黑眸却闪着狡黠的光。
　　“小五，不要玩，好好的吃饭。这些菜小五不是很喜欢么。”晏桦轻笑着将菜夹到他碗中。
　　“郡主不要小看这道菜简单，但它做起来却极为费时耗力，光用砂锅熬这些汤底就要花好几个时辰，更不说里面你看不见被过滤掉的材料，同时做这道菜对火候掌握的要求也极高，稍有差池，这种美丽的颜色就无法保留下来，如此会影响美观，同时口味也会受到影响。所以说，这只小狐狸嘴巴真刁啊，养他可真难。”白承琉望着汤匙中的火腿轻笑道。
　　晏幼辞白他一眼，闭紧嘴巴不再说话，同时闷闷不乐的想：本来只是出来见阿楠他们，怎么现在搞得这么混乱。
　　“哥哥，你出来怎么没见到纯悦啊？”晏幼辞好奇的问。
　　“听她说师门中有弟子到洛阳来，她要去见他们。”晏桦笑道回答。
　　晏幼辞与南宫及牧清涯对视一眼，另外两人也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那，她有没有说他们来是为了什么事啊？”晏幼辞试探着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晏桦为其他人倒上酒轻声回答他。
　　“二弟还是这么挑食，再这么下去真是让人担心。”白承琉用筷子按住白承璃伸到盘中的筷子，不容置疑的将一碟玉笋拌鸡丝放到他面前。
　　白承璃皱眉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明显的反对，却并不去碰他放在他面前的菜。
　　晏幼辞喃喃：现在对他这么好有什么用。
　　……不过，竟然会记得自己的弟弟挑食，呵……
　　“小璃，不能只吃青菜，你挑食的毛病这么多年都没有变。”雪言轻笑着为他夹了一块清蒸翅子。
　　白承璃动作一僵，目光复杂地望向他，过了好长时间才略带些迟疑的问：“你是冰姐姐？只有我爹娘和冰姐姐会叫我小璃。”
　　雪言笑着点点头：“快十年没见，小璃都认不出我了。你当年离开北方军营的时候还只是个孩子，也不过比五公子大一点。”
　　“可是，你……你不是……”白承璃目光飘向镇定自若的白承琉终于没有再问下去。
　　他忘了，他的兄长位高权重，被称为王朝第一武将，更与风家那位少主同称为“帝国双壁”，手握王朝三分之一的军队，更是全权管理西域诸国及北方兵力，坐拥王朝边境数十万兵马，如果他愿意出手，当年的事难不倒他。
　　“我与雪言已经成亲。”白承琉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你们怎么能成亲！”白承琉反应极大霍地一下站起来激烈反对道。
　　顿时满桌人都目光疑惑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