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类人格》韭菜姬蛋

2、许湛 下午的

　　下午的微风是暖风，相比较上午的燥热现在更可以用闷热来形容，风吹到脸上，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毕竟是亲爹，不忍心不回他电话，走出教务处的门不远便按了过去。
　　搬家的事想必是忙完了，老爸几乎是秒接了他的电话，所幸第一句话不是“臭小子，才知道回电话”而是轻轻的一声“儿子”
　　嘉长安对谁都很温柔，几乎没有架子，尤其是在儿子这边更是无限的宠爱甚至是溺爱。这溺爱大概源于老爸对已故妻子的爱，妻子走后这份爱便叠加在原本已经拥有一份的嘉信身上，使得他身上有两份爱。这两份爱每一份都温柔到极致，这是寄托妻子爱的、老爸唯一能想到的方式。
　　虽然老爸找了一个新的女人，但若是在两人之间选一个他相信老爸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
　　嘉长安对嘉信的溺爱没使得嘉信变得游手好闲，用他那些姑叔大姨的话就是“这孩子真给他爸长脸！”
　　“儿子，今天我不去接你了，你随便逛逛熟悉一下环境，等你回来吃饭。”
　　嘉信正欲说些什么，但电话那头传来一句模糊不清的声音，是一个女子低声问话的声音。
　　嘉信不由得皱了眉，仓促的回了个嗯便挂了电话。
　　他没见过这位许姨，只在老爸推荐过来的几张照片上看过，长得算是清秀得有些韵味。
　　但这些韵味清秀或者是老爸嘴里说的恬静好接近都不能让他添加好感，只是让他觉得不排斥而已。
　　望向四周，能看到一张牌匾上写着丽阳大街。哗白的树遮挡出几斜阴影，路边各种小吃水果的摊贩。不知蒸煮着什么的小车升起薄薄的烟，转瞬间便消散了，这个城市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仿佛入了乡便自然随了俗。
　　他停下买了两根炸串，热气腾腾的冒着香味。以往他对这种油大的食物不感冒，但是今天看到便想尝尝，总感觉会有令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但实际上这种意外并没有发生，和襄州卖的没什么不同，要是真要说出些什么只能是味道淡一些。
　　嘉信不是吃货，他不惯吃的狼吞虎咽满嘴油腥。轻口味的东西会让他感到没有负担，虽然里面糖含量不少，但潜意识依然会告诉他那些食物饮品更适合自己的胃。
　　悠哉着兜兜转转了两条街找到了老爸在南阳的房子，据说是爷爷留下的，自己小时候还来过，只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房子是一套不大不小的别墅，外面看来极为简洁，阳台上还挂着晾晒的被褥。
　　天色相比刚才有些昏暗，天空淡淡泛着青灰色，虽然太阳没有落下山但还是被拉出一条长长的红霞。
　　走进院子里便看到一个身高略高，撑着桌子的少年。老爸正在往外端菜，看到嘉信回来笑意着拍了拍手迎上来。
　　“阿信回来了，快过来这是你许阿姨的儿子许湛，比你小一岁是你弟弟。这是你许阿姨。”
　　嘉长安走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嘉信不自然的走过去，尴尬的笑了笑。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许阿姨的儿子，眉宇间透着一丝稚嫩，比自己矮半个头。可以看出来他也很尴尬，微笑着冲嘉信伸出了手。
　　“哥”
　　虽然回来之前有几十种不愿意和几十种冷面相待的想法，但看到一个看起来很好相处且主动的弟弟还是没能翻个白眼转身走开。也向前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嘉信。”
　　转眼向他身后看去，老爸嘴里的许阿姨站在灯下。身影拉的很长，前后分割出一条黑白蕴线来。而站在那中间的她也显得十分温柔沉稳，比照片中看来还要和蔼几分，他暗喜老爸没给自己找个母老虎后妈。
　　“阿姨好”嘉信眼神干干的望着前方，挤出一个微笑来，就算是看起来和蔼可亲但一想到是他的后妈便生不起自然的笑意。
　　“信儿好”那人慢慢走向前，嘉信看清楚他的脸不由得愣了一下，许阿姨眉宇间与母亲有着几分相像。
　　嘉长安看着愣住的儿子，也许是为了不让气氛过于压抑便招呼着几人吃饭。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老爸将许湛和自己挨在了一起，而他和许阿姨坐在一起。
　　一桌子的菜嘉信没兴趣吃，夹了两口鱼意思一下便走了。
　　嘉信对鱼说不上喜欢，甚至有些厌恶，这一切都要归于小时候差点被鱼刺卡死，自那以后就算是再喜爱也只是吃几口便没了欲望。
　　“阿信……”
　　嘉长安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微微干笑的嘉信打断。
　　“老爸，我出去逛逛。”
　　“唉……唉……”
　　嘉长安大抵也知道这顿饭只是个开端，代表不了什么，吃或不吃没什么意义，意义在于嘉信没有生气恼怒，这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嘉信拿起相机走了出去，这相机略微有些不与时俱进，这是老妈送给自己的，这几年坏了便修，从来没想过换掉它。
　　虽然对这里不熟，也不知拍些什么，但在今天，此刻就是想拿出它。拍一朵花一棵树都可以，这代表不了什么，却是嘉信的执念，他想要用老妈留给他的东西记录自己的生活。他想让她冥冥之中看到花怎么开，水怎么流。
　　走到一处酒吧前，里面灯光闪烁，琉璃瓦舍闪耀热闹的不行。而另一边是寂静的树，漆黑一片的夜。
　　一处是静弦挂的月，一处是朱酒闹的市。
　　他向前漫步地走，对准镜头咔嚓拍了照片，分界线特别明显。
　　正准备洗出来时，一个人扑倒在自己身上，满身的酒味。
　　嘉信下意识的扶起他，那个人抬起头来，右眼角带着面具，仔细看才看出来是班里的兮润。
　　嘉信皱了皱眉，抓住他的腰问“你在这干嘛？”
　　兮润抬起头像上窜了窜，想要看清楚这个人是谁。
　　“什么干嘛？啊！我……当，当然是来……赚钱，的啊！”
　　兮润将头埋在嘉信胸口里。
　　“帅哥，你身上挺……香，的啊！”
　　嘉信看着眼前这个人，喝的烂醉，满嘴胡话，和课上被欺负的人哪有一点相似？
　　嘉信强忍着噗呲的酒味，向外撇了撇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
　　兮润听此顺势推开了他
　　“怎，怎么能劳烦帅哥呢？我自己回去就行，taxi！taxi！”一辆出租车被吆喝着停下来，兮润磕磕绊绊的坐到车上，隐隐约约说了什么便躺倒在车上。
　　嘉信挂相机在脖子上，嗅了嗅衣服，好在没有酒味。
　　抬头看了看这个酒吧名字——情缘酒吧。
　　紧皱了眉便走开了，原本对兮润好的印象和怜悯都在这一刻悄然无存。
　　他在脑海里想起了上午高洋对自己说的话。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晚间的风总算是微凉的了，扶在脸上也觉不出烈来，多数还是柔和。
　　今夜的心情算是五味杂陈，对南阳这个城市的好奇，对老爸的无奈，对那位许阿姨的默然还有对满身酒气兮润的厌恶混杂在一起。
　　说是厌恶也没有很多，多的是不想交际还有他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唾弃。
　　嘉长安坐在外面喝茶，看到儿子回来急忙跑上前迎笑道
　　“回来啦？”
　　这句话虽然是废话，但是家长里短以表关心都是这么“知之为不知”了。
　　“你是要陪老爸还是去上楼睡觉？”
　　嘉长安一脸骄傲的看着他，但是嘉信显然并没有想给老爸继续骄傲下去。
　　“哎呦，我累了一天竟然还有人让我陪他，真是不懂得爱惜儿子……”
　　嘉长安听了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捏了捏儿子的臂膀。
　　“好了好了，就你会演，上楼玩去吧。”
　　保姆阿姨递来拖鞋，他顺势拖沓穿上跑上了楼。
　　嘉信四周望了望，一间门上挂着他的名字，对面的挂着许湛的名字。
　　他走进去反锁了门，打开手机望着几个小红点，啪的一下躺在床上点了开。
　　是上一个学校的哥们给他发了信息，除了他就是一堆小姑娘的信息，嘉信一贯不爱回那些信息。
　　局狙蟹:
　　嘉哥，你新学校怎么样？还习惯不？
　　局狙蟹是他的网名，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比嘉信还要自来熟的搞笑男。
　　嘉信的网名就是自己的名字，这要归功于他老爸给他起了一个豁然的名字。
　　嘉信:
　　还行吧，厕所比咱们学校好多了。【思考】
　　局狙蟹:
　　嘉哥你可不知道啊，你走了李薇哭了一天！
　　李薇是嘉信在上一个学校的女朋友，说是女朋友其实也就是关系好点的朋友。自己打球的时候送个水，牵个手什么的，其他出格的事是一点都没做。
　　嘉信:
　　你帮我劝劝她吧，让她想开点。【侧脸】
　　局狙蟹:
　　我咋劝啊？要劝还得是你劝。
　　两人在他转校前便说好了，露水情缘，做个朋友。没有谁负了谁那种小说中常出现的情节。
　　嘉信:
　　要你何用？【微笑】
　　局狙蟹:
　　嘉哥，等放小长假我坐车去找你。咱俩叙叙旧！
　　嘉信:
　　叙什么旧？我刚来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