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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总裁必定辣椒苦手（一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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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着人流走进食堂，三个人默默地排在将要结束的队尾，然后打上“残羹剩饭”，找个位置坐在一起。食堂现下已经没几个人，老周说和下午的老师打过招呼，让他们不用急。
他们动筷吃下一口还带着余温的饭菜，王也挑起话题，“刚才那试卷，最后一题我还以为秦思妍你要用求导做第一步。”
文弱的女孩笑一下，“第一步用导数确实会简单一点，但是做到最后，求未知数x的时候，脑内演算我发现会多很多不必要的计算量，索性直接在第一步就换解题方法。”
“你脑袋转得很快。”
抿嘴一笑，秦思妍从不为真诚夸赞她数学天赋的话语羞涩，“嗯。不过王也同样很厉害，能够坚持把结果算出来。”
王也回忆起自己草稿纸上一大片的演算过程，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怨种，长叹口气，“我也只有这点优点了，不像你，对待喜欢的学科会一直钻研。”
“因为数学是由坐标轴固定好的世界，我只需要找到原点与目标值最短的那条线就好。不过王也是不偏科的学霸，我也很羡慕。”谈及喜欢的学科，秦思妍眼里亮着光，亮晶晶的眼睛对上谭初一，王也看见谭初一疑惑地眨眼睛，咀嚼的动作变慢，依着李立栗良好的人缘，她们之前一起短暂行动过，不过当时人太多，她们并不是很熟悉，“那个……我看完你的试卷，你倒数第二题的思路很好，我忽略了假设求解的可能性。”
“我是秦思妍，之前一直没能和你说上话，很可惜。现在凑近看，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我听素素她们夸奖不止一次。”
北京作为首都，外国人并不少见，混血儿也很寻常，可就秦思妍认识的人里，谭初一是特质最突出、给人留下印象最深的混血儿。鸦羽似的黑色长发，中式写意的五官和立体的骨相，加上平淡从容的气质，淹没在人群里同样能一瞬间吸引你的目光。
“唔……谢谢。”咽下饭，谭初一知道文素，是第一天来学校食堂吃饭给她和李立栗占座的热情姑娘，还是班上的体育委员，第一天就和李立栗狼狈为奸，拉着她问了很多她们感兴趣又不会冒犯到谭初一的问题，“还没正式认识，我是谭初一。”
王也看着两个女孩礼貌地握手后，凑在一起交流，话题从数学换到文素，再换到李立栗……不禁感叹再羞赧的姑娘和同性凑在一起都有说不完的话。好在他和秦思妍认识一年多，和谭初一关系不错，等她们聊完旧话题，王也起一个新话题又能掺和进去。
三个人开始讨论冬令营。
秦思妍把小卖部买的小辣条分给他们，悄悄用余光打量谭初一被辣条呛到，低声咳嗽、眼角含泪的样子，想起素素摇头晃脑的“海棠醉日”，低头耳朵微红，“冬令营应该会提供住宿，毕竟北京那么大，天天在家和冬令营之间来回跑的话，跨区如爬山，没有一两个小时看不到结果，太耽搁时间。”
“老师同样是好几所学校里选拔出来的，目的就是优中取优。那竞争可真够大，不说别的，实验的唐泽龙，全能选手；七中的闵可可，强劲敌手……更别说我们学校还有金元元，她可是志在必得。”
把买好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王也听人“咕咚”两口下去止住咳嗽，然后人低头又跃跃欲试地想要再试试小辣条的厉害，“金元元很厉害，我注意到两次月考她的数学都是满分，众多区级、市级数学竞赛只要参加，必得金奖。”
“元元姐是得奖专业户，我们可得小心她。”秦思妍不大不小地开个玩笑，说的是事实。她和金元元的路子差不多，都是通过数学竞赛一路保送升上来的，每次数学竞赛她们都是各自年级必定参赛的人物，一来二去，不熟悉也熟悉了。
看着人吃完一包辣条意犹未尽，又开一包，王也心里叹口气，觉得某人略可怜。谭初一家里规矩多，从来不会买这些东西。王也上门做客的几次，从没见家政阿姨手里有除了蔬菜水果肉类以外的东西，而谭初一的零食，全是谭女士从天南海北带回来的特产点心，不甜，香气却浓郁。高油高糖的食物听谭初一说只有月饼能正常出现在餐桌，辣椒对于广东人更是看都不能看一眼的绝对违禁品。汽水没有，喝的全是鲜榨果蔬汁和凉白开。
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养生的生活。
谭初一又咬一口小辣条，油辣带点回甜的味道很好地俘获住她，哪怕被辣得捂着嘴直抽气，她仍旧开心地眯着眼睛，走路的步伐轻快。被秦思妍瞧见，用水打湿纸巾给她，示意她擦擦额上被辣出来的汗。
广东人被清淡菜品浸透的血脉可受不了这小辣条的辣度，最后谭初一一个人喝完她和秦思妍的水。如果不是到达教室，王也怀疑他手上未开封的水也保不住。
音乐课大家都转战音乐教室，教室里面静悄悄，刚做完试卷三人犯懒都不想思考和学习有关的事情，坐在一起继续聊天。面对面坐着，谭初一被辣得粉红一片的脸十分显眼。
“真的这么辣吗？”秦思妍问她，从自己桌肚里拿出薄荷糖递一颗过去。
吸口气就能有丝丝凉意的感觉让谭初一放松神经，表情随之缓和，她默不作声地点头，把出去一趟桌里多出来的大白兔奶糖抓一大把放进秦思妍手里，“我是广东人，一直吃得很清淡，从没有尝试过这么辣的东西。”
哇——她把小辣条叫做“这么辣的东西”诶。
一家河北人、会在捞凉皮里放很多油泼辣子的秦思妍握着奶糖，一本正经的表情下莫名被美女的示弱给戳中，觉得谭初一有点点可爱。
顺手拿起自己那份里的一颗糖剥开放进嘴里嚼嚼嚼，王也不关心程序之后是谁在送东西给谭初一，突然发问，“上次说学校美食街很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今天？”
王也是知道谭初一的安排有多忙，在学校都算她的休息时间了，“有时间吗？”
仔细想想回家以后课程安排，发现是相比之下没那么重要的艺术史后，谭初一果断点头，转而问秦思妍，“要一起吗？听说蔡阿姨家炸鸡柳很好吃。「数学竞赛小分队」，还是需要交流沟通的吧？”
谭初一这么说，唇角微抿，勾起一点小小的弧度。
“色令智昏”的秦思妍立马点头，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呗美色迷惑，不由得害羞捂脸，匆匆忙忙和谭初一他们说再见，她要去卫生间洗把脸。
旁观、看透一切的王也:“哇哦……”
谭初一对上王也敬佩的眼睛，“？”
下课铃声响了，外面走廊开始一如既往地吵闹，王也回自己的位置，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李立栗咋咋呼呼的声音。
她还抱着音乐课本，手上是学校统一发放的长笛，大步跑过来一屁股坐下就去黏着谭初一，“大白兔！初一我也要吃！”
“哇什么？哇！你自己吃大白兔不给我！也子哥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兄弟了！”刚进教室的许明杰一耸鼻子闻见香浓的奶味，大声叫屈，冲过来一把挎住王也的肩膀缠着他分糖给自己。
嫌弃地扔颗糖进要糖吃的东北小伙怀里，王也撇开这人因出汗黏黏糊糊的手，猝不及防这么一靠，他一下子理解前几天李立栗贴着谭初一时她叫热的想法。
嚼着糖，许明杰也没忘之前王也“哇”的那一声，问:“你们之前说什么？也哥「哇」啥呢？”
“我也挺好奇的。”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李立栗视线落到王也身上，转头慢悠悠地瞅谭初一一眼，自觉伸手从谭初一桌肚里摸出一颗奶糖续上，“学霸和学霸之间的话题总是那么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我说我说，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再凑一个你们就可以三堂会审了。刚才只是在「哇」现实版的色令智昏。”
语毕，调侃谭初一的某人被谭初一戏谑的眼睛盯得举手投降，“对不起，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重新梳理措辞。”
“只是看见某个人被美貌折服了。”
李立栗:“哦~~~”
许明杰:“……啥？”
谭初一:“……”
面无表情地撕开最后一包小辣条，谭初一慢慢悠悠地把一根面筋含在嘴里，然后在三个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里辣得面红耳赤、两眼汪汪，手上还不忘一只手抓着李立栗的衣角，一只手指着王也，仰望李立栗，眼睛一眨，眼泪就落下来了。
“喂喂喂！！不用这么绝情吧？！”
一手接住“妈粉”的拳头，王也见李立栗毫无办法地摇头，“哎呀，学霸，谭大小姐脸皮薄你又不是不知道，惹生气了吧？她都和我撒娇了我还有什么办法。”
沙包大的拳头举起，还没等王也再拦，许明杰先出手稳住王也的双手，李立栗笑着一拳怼在王也肩上，“不多，三拳，受着吧学霸。”
“什么？！我哪里把她惹生气了？她都在笑啊！”
谭初一安静地和李立栗对视，眼角的泪还没擦干净。
“……受着吧，王也大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