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皇子的小郎中三 替萧檩诊脉 ...
-
一场落水小闹剧以顾遇尘三人的出现而落幕,顾遇尘有意表明身份驱散了无关人员,随后又叫来随从,想将小孩儿送回他家人身边,但小孩死扒着闻亦舒和秦放不撒手,现如今没有比待在这两位救命恩人身边更让他安心了。
闻亦舒和秦放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
“你可是钟羽?”顾遇尘走到几人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小男孩问。
抱着闻亦舒大腿的小男孩迟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你爹可是钟孝武?”顾遇尘又问。
被叫做钟羽的小男孩儿听到父亲的名字眼睛亮了一下,奶声奶气道:“你认识我爹?”
顾遇尘点点头:“认识。”
“你想不想去找你爹?”
钟羽小朋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放过了闻亦舒的大腿:“你能带我去找我爹?我爹在家里呢!你要带我回家吗?”
“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玩儿了。”
顾遇尘指了指身后的随从:“那你乖乖听话跟着那个哥哥先回寺里换身儿衣服,然后他就会带你去找你爹了。”
钟羽不安的揪了揪湿答答的衣服,小心翼翼道:“真的?”
顾遇尘点了点头:“真的。”
钟羽回头望了闻亦舒和秦放一眼,看到两位救命恩人鼓励的眼神抿了抿已经没什么血色的唇:“好吧。”
得到钟羽的回答,顾遇尘的随从立马上前将钟羽抱进怀里往寺庙走去。
闻亦舒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松了口气。
“闻公子,好久不见。”顾遇尘站起身看着面前有些纤瘦的少年开口说道。
闻亦舒:…………这少爷尽然记得他?
不管如何,闻亦舒连忙作揖:“见过顾小将军。”
秦放与宋旻允二人自也是见过顾遇尘以及他身后不远处这两位大佬的,为了不表现的太过谄媚惹人不悦两人便只是远远的行了个礼后退至了一旁。
顾遇尘朝着二人点了点头,转头又对闻亦舒问道:“可否帮我一个小忙?”
闻亦舒闻言一愣,这少爷能有什么忙需要他帮?但既然人家问出了口,又这么有礼貌,更主要的事,他拒绝的话应该会得罪这位爷吧……
“顾小将军请说。”
顾遇尘:“我朋友身子不适,你可否帮忙看看?”
闻亦舒闻言一愣,视线飘向顾遇尘身后的两位大爷,单从面色,没看出来哪位有什么不对。
闻亦舒抿了抿唇,都是大佬,他惹不起。
“还请顾小将军稍等片刻。”
闻亦舒转身叹了口气,来到两位好友身旁:
“旻允,你先陪秦放回去换身儿衣服吧,别着凉了。”
秦放看了看那几人欲言又止。
闻亦舒拍了拍秦放的肩膀:“没事儿,我过会儿就回去了。”
“殿下可否让小人为您诊一下脉?”
不久前闻亦舒跟着三位大佬来到了他们在白鹿寺休息的厢房,跟三位大佬比起来,他们那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小院儿简直就是陋室,果然资本主义无处不在呀。
一进房间,顾遇尘就表明了需要看病的是三皇子萧檩,闻亦舒闻言在内心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只是让他心存疑惑的是,顾遇尘为何要让他来为萧檩看病,向他们这种有权有势的人身边应该都跟着会些医术的长随才是,同时让他惊讶的是,萧檩尽然没有阻止顾遇尘的决定……
萧檩看了一眼闻亦舒,随即将手腕搭在了桌上,闻亦舒抿了抿唇,将指尖搭在萧檩的手腕上,还未仔细验看,萧檩却将手猛的缩回,闻亦舒睁着双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这是咋了?不想让他看了?
“三哥,你怎么了?”萧霁同样不解的看着萧檩问。
萧檩自知刚才的反应有些过大,但……
“咳,没事,你继续。”说完又将手重新伸到了闻亦舒面前。
闻亦舒看了眼萧檩,复又将指尖搭了上去,这回萧檩的手只是轻微抖了抖,没在收回去,闻亦舒也就放心大胆的开始诊起了脉。
几分钟之后闻亦舒收回了手,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说道:“殿下可受过伤?”
萧檩摇了摇头,伤没受过,毒倒是中过。
闻亦舒:“那便是吃了什么有损肝肺的东西,因治疗不及时或不彻底,留下暗疾,每过段时日便发作一回,疼痛难忍。”
萧檩: ………唔,倒没那么难忍。
“如何医治?怎么缓解?是否能根除?”萧霁语气焦急,闻亦舒这么一说,他自是想到了萧檩中毒那件事,只是下毒之人已经命丧黄泉,萧檩看似又并无大碍后这件事便没传太远,不曾想,萧檩的毒尽然未根除到底,宫里的御医是干什么吃的!!!
这殿下也是,身子有问题竟然不让御医来瞧瞧!如若不是这回他和顾遇尘发现了异样,这事儿他是不是还得一直瞒下去?
从小他就爱跟在萧檩的屁股后面玩儿,三哥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三哥让他爬树捉鸟,他绝不下水摸鱼,小时候没少闯过祸,都是他三哥帮他摆平,帮他替父亲求情,不然他早被他爹打死了,即便现如今长大了,他也是要跟着三哥的。
闻亦舒看了眼萧檩,在想到底要不要给这致使原主下场凄惨的罪魁祸首治病,但想来这点儿小疾对他来说必是构不成什么威胁,即便没有他这回的诊脉,相必萧檩也能在别的医者手下康复,但既然如今叫他碰上,他若提早医治了萧檩,萧檩看在他为他诊治的份上说不定对闻家会带点儿友好的滤镜?
“嗯…想要根治的话得慢慢蕴养,最好配合一些外在辅助,比如药浴,或者用药材熬成的汤水泡脚,脚上多数穴位都与内里息息相关,多泡脚不仅对内里有帮助,还能强身健体,有助安眠!”
闻亦舒挽了挽袖口:“能否借下纸笔?”
片刻后闻亦舒已经边咬着手指甲边趴在桌前写起了药方子,前世因为体弱,他便学过一些中医,如今穿成了这个世界的闻亦舒,除开原主记忆里的中医知识外,闻勋又教了他不少,即便如今的他才十五岁,开方子这种事情也是手到擒来!
只是写着写着便觉几道异样的视线盯着他,闻亦舒侧头一看,只见三位大佬一脸一言难尽的盯着他……的左手!
闻亦舒猛的将被啃得一塌糊涂的左手收回,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艹,他尽然在大佬面前啃手指!
“咳咳,赶问闻公子,那个泡脚的药液寻常人可否适用?”顾遇尘看着桌前面颊绯红的少爷有意替他解围的问道。
闻亦舒:………“自,自然!老少皆宜,妇人也可。”
顾遇尘忍住笑意:“那这泡脚的方子,也给我来一份。”他家老爷子最近总是夜不能寐,这方子既然能有安眠的作用想必老爷子用了能好睡一些。
萧霁也连忙附和:“我也。”
几人也不是全权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本事有多大,却也不会怀疑这方子有任何不妥之处,闻家身家清白,闻勋又在宫里当差,这小子看起来也绝不会是那种谋害性命之人,只是等得了方子还要让宫里的御医看看,怕这少年粗心大意,偶有什么错漏,如果这方子真有效果,给家里身体总是不太爽利的长辈用也算是尽了份孝心。
闻亦舒:………
“咳,那个,相必顾小将军让我为殿下看诊应是殿下暗疾发作,这庙里应是有药材的,如若殿下放心可先煎一碗汤药试试效果。”
萧檩叫属下收下药方子:“送闻公子回去。”
“啊,不用不用,在下自己回去就行。”闻亦舒站起身摆了摆手,连忙对着三人作了个揖,转身便出了房门。
萧檩看着少年清瘦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冲属下说道:“跟着他。”
“是。”
萧霁和顾遇尘对视一眼:“三哥,你为何?”
顾遇尘:“是怕这小子把殿下有疾之事传扬出去?”
如今东宫未立,当今圣上的几位龙子牟足了劲儿的想争一争,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三皇子萧檩有疾之事,这里头文章就有得作了。
“那殿下刚才为何不直接和他言明,让他保密?”为何多此一举,又为何同意他的决定让这小子来替他瞧病?直接找信得过的人来不就好了嘛!
萧檩对于两人的猜测不置可否,只是有些意味不明的磨擦着被少年冰凉指尖触碰过的部位。
……小院内,秦放已经换了身儿干净的衣裳,正几秒一抬头的看着院门口,宋旻允也有些无聊的扒拉着手里的小玩意儿。
三人感情甚笃,即便闻亦舒算是他们之中身份最低的那位也并不妨碍三个人的友谊,只是让他们颇为担心。
宋旻允揪着自己额前的发,面露担忧:“那三位可不是一般人,亦舒性子好,不会被欺负了去吧。”
“你都说亦舒性子好,那三位也不是不分黑白之人,亦舒只是去瞧瞧,应该没什么事儿,估计过会儿就回来了……”秦放虽是这么说,但难免还是有些担心,其他还好,要是亦舒一不小心知道了什么皇家秘辛,被灭口了怎么办?
三皇子可不是旁人,那是当今天子最宝贝的儿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且本身这人也颇有城府,年仅二十便有不少朝中重臣甘愿入其麾下,从没在其他兄弟面前吃过亏,倒是整治得其他几方苦叫连连,不出意外,未来太子爷的身份便是这位三皇子殿下的了,如今正是朝堂风云涌动之时,亦舒要是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什么……
二人正胡思乱想间,院门口便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依旧还在懊恼自己在三位大佬面前啃手指这件事儿的闻亦舒。
宋旻允看见闻亦舒的身影,连忙起身将走得慢悠悠的闻亦舒给拉进了屋子里,抬手就是一杯茶放到闻亦舒手里,闻亦舒说了声谢谢便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有些心不在焉。
秦放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不会真被宋旻允那臭小子说中亦舒被那三个人欺负了吧?
“怎么了小舒,你没事儿吧?他们…他们欺负你了?”
宋旻允:“什么!你被欺负了?被打了吗?哪里!我看看!”宋旻允说着就晃着闻亦舒看东看西,还想扒拉闻亦舒的衣服看哪里有伤口。
闻亦舒:………
暗处的影卫:………
闻亦舒扯开宋旻允对他左右乱摸的手无奈笑道:“没有没有,我好着呢,他们没欺负我。”
“诊个脉而已。”
“行了行了,人回来了就行。”秦放拍了拍闻亦舒的肩膀说道。
“诶,亦舒,你替谁诊的脉?谁病了?”宋旻允见好友没事儿放了心,但也有些好奇谁病了所以出声问道。
闻亦舒摇摇头:“也没什么,三殿下吃多了,让我给他推拿了一翻,消消食。”
闻亦舒不是不相信二人才不跟他们说萧檩有暗疾这事儿,而是不相信萧檩能相信他……且不跟他们说也是为了他们好,要是一个不注意被有心人利用……
萧檩有疾这事儿可大可小,毕竟并不算严重,也危及不了性命,只是放任不管的话会有损寿数罢了,但是如果让其他势力知道,多少会给他带来点麻烦,闻亦舒自然不是为了他着想才不说,他是怕被这家伙记恨上,给他爹穿小鞋咋办?
宋旻允:……
秦放:……
影卫:………你胡说,你乱讲,我们殿下没有!
宋旻允:“那他们是如何得知你会医术的?顾小将军还与你说好久不见?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知道两位好友好奇,毕竟以他的身份是触及不到这样的权贵的:“年前曾去瞿阳王府替萧二公子问过诊,那时他们正好也在。”
宋旻允与秦放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宋旻允:“不过…这三位爷为何会来白鹿寺?”
宋旻允的好奇心一向很重,但有好奇心未必会是一件好事,秦放敲了一记宋旻允的额头:
“你管人家来干什么,这白鹿寺又不是私家的,想来便来,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宋旻允挨了一记也不再纠结这个只是转头又说起来那落水孩童。
“诶,你说那个叫钟羽的小孩儿说有人推他,是不是真的?谁这么恶毒尽然对一个几岁的孩童动手?”
闻亦舒摇摇头,但他感觉那个小孩儿不像是在说谎。
秦放摸了摸下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钟羽可是钟侍郎唯一的儿子。”
几人在这边聊着八卦,影卫已经几步回到了自己主子身边,将闻亦舒几人没什么营养的对话传回了三位大佬耳边。
听完小报告的萧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