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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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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周五晚上,皇甫蓓蓓打算熬夜把要更新的视频“肝”出来,这样她周六就能睡个懒觉,甚至一整天躺尸了。反正对皇甫蓓蓓来说,熬夜到多晚都可以,但早起绝对不行。
就在皇甫蓓蓓投入地剪辑着视频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完全陌生的号码,估摸着又是什么推销广告,便没有理会。可电话停了一会儿,却再次响了起来,从那铃声中隐约可见打电话之人的急促。皇甫蓓蓓终究还是接了电话,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喂,你好,请问是皇甫蓓蓓女士吗?”
“我是。”皇甫蓓蓓听着声音觉得很陌生,而且“女士”这个称呼未免太过正式。
“我是荣总监的助理,他现在出了点状况,能麻烦你来一趟附属医院吗?”
“什么荣总监,你打错了吧!”皇甫蓓蓓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想也没想地拒绝。忽然,她反应过来,这荣总监该不会是……“你说的是荣澍吗?他咋了?”皇甫蓓蓓确认道。
“是,”电话中的助理似乎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总之,麻烦您来一趟好吗?来了就知道了。”在皇甫蓓蓓问出更多问题之前,助理已经挂了电话。
皇甫蓓蓓满脑子问号,这还带卖关子的?荣澍大晚上是出了什么事,以至于被送到医院?而且既然都送医了,那不是应该联系家人么,干吗打电话给她?这该不会又是荣澍的什么把戏吧?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皇甫蓓蓓有些犹豫,自从那天晚上她毫不留情地拒绝荣澍之后,两人足有十来天没联系了。她本已经打算和荣澍斩断关系,将荣澍彻底清除出自己的生活,可没想到又来了这么一出。她尝试着在微信上给荣澍发了条询问消息,但等了两分钟却没有任何回复,以前荣澍如果不是在忙的话,基本会秒回她消息的。
皇甫蓓蓓心中有些不安,她不再等下去,将未剪完的视频暂时保存之后,便即刻换上衣服,出门打了一辆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附属医院。到了医院后,她回拨荣澍助理的电话,在大厅等了不多会儿,很快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男人就大步走了过来。
“你是皇甫蓓蓓女士吗?请跟我来。”助理打完招呼,就带着皇甫蓓蓓去往荣澍所在的病房。
皇甫蓓蓓小碎步紧跟在助理身后,她好奇地问:“荣澍到底怎么了呀?”
助理竟突然轻笑了一声,之后又很快收敛起神色,镇定地回答道:“你一会儿直接跟他聊吧。”
看着助理的反应,皇甫蓓蓓更迷惑了,她一路跟着到了病房门口,然后助理示意她开门进去。
“你不一起进来吗?”皇甫蓓蓓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礼貌地询问。
“我就先不进去了。”助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皇甫蓓蓓奇怪地皱了皱眉,转动了门把手,结果一进门她就震惊了,屋内宽敞豪华得如同一个酒店,这应该是VIP病房吧?在她的印象中,这种病房只存在于电视剧里,没想到现实中也如此富丽堂皇!皇甫蓓蓓心内不禁感叹,果然有钱就是好啊,哪怕生病了也和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待遇!
但很快,皇甫蓓蓓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病床上那个正安静躺着的人身上,她快步走上前,发现果然是荣澍。此刻的荣澍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面色苍白,头发还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羸弱。
皇甫蓓蓓刚想说点什么,就见荣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初始有些迷蒙,但在看清来人之后,霎时发出了光彩。
“你还好吗?”皇甫蓓蓓声音不自觉温柔起来,她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不太好。”荣澍撇着嘴角,活像个受了委屈想要跟亲人撒娇的小孩子。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哪里不舒服呀?”皇甫蓓蓓看到荣澍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便赶紧起身帮他调整了下靠背。
“我……那个……”荣澍支支吾吾着,就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把皇甫蓓蓓弄得越发着急了起来。忽然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值班医生就进来了,他来查看荣澍的情况。
想着助理、荣澍都一个德行,三棍打不出屁来,皇甫蓓蓓干脆直接问医生。医生倒是没有隐瞒,他无奈地看了看荣澍,而后如实回答道:“他一下子吃太多辣椒导致过敏性休克了,肠胃也受了点损伤,但还好整体问题不大,今晚观察下,明天应该就能出院了,这几天饮食上注意点就行。”
听到医生的话,皇甫蓓蓓不禁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荣澍,这是什么“作死人才”?!
荣澍被皇甫蓓蓓看得心里直发毛,整个人都瑟缩起来。等医生走后,皇甫蓓蓓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大声责问道:“你在搞什么啊!你一个一点辣都不能吃的人,忽然吃什么辣椒?!而且刚刚医生说什么……过敏性休克?能到这种程度,你是吃了多少啊?疯了吗你!”
荣澍眼眶通红,他噘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皇甫蓓蓓,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了拉皇甫蓓蓓的衣袖,轻声解释说:“你说我永远吃不了辣,我就是想证明给你看我可以呀!”
皇甫蓓蓓眉头紧蹙,她眼珠转了一圈,想起她拒绝荣澍那天说的话,原来是因为这个?那她就更不能理解了!皇甫蓓蓓气得胸口也跟着剧烈起伏起来,她扶着额头,生气地说:“我只是以红酒和吃辣举例来说明我们两人不合适而已,你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
“是啊,你用这个举例证明我们不合适,那我就想反过来证明,吃辣我可以尝试,其他的事也一样,所以没有什么不可能、不合适的!”荣澍着急地辩解起来,不经意间扯动了吊水的针头,他立刻痛得“嘶”了一声。
这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一时之间皇甫蓓蓓竟觉得有些无言以对,随即她看到荣澍动作,立刻上前关切地俯下身查看情况,但她嘴上还是不饶人:“把自己证明到医院,这下你开心了?我说你真的是病得不清!”皇甫蓓蓓知道荣澍幼稚,但没想到能幼稚到这种程度。
荣澍确实很开心,因为皇甫蓓蓓虽然嘴上在数落他,但实际手上的动作却一直在照顾着他,他心里别提多美了!原本他也没曾想会把自己搞到医院,但如今看来好像不算个坏事,他故意让助理给皇甫蓓蓓打电话,其实就是在试探皇甫蓓蓓的态度,看看“苦肉计”好不好使,结果来看——很好使啊!
“我就是有病。”对于皇甫蓓蓓“爱”的责骂,荣澍笑呵呵全盘接收,他拉住皇甫蓓蓓的手,柔声问,“你今晚能在这里陪我吗?”
“我为什么要陪你?你已经没什么事了,我现在要走了!”皇甫蓓蓓没好气地说完话,真的准备转身离开。
荣澍立刻从病床上往前扑去,也不顾吊针的疼痛,紧紧拽住皇甫蓓蓓的手,可怜巴巴地祈求道:“我还没好呢!我现在还是很不舒服,你就在这陪陪我吧,反正明天是周末,你又不用上班,求求你了,好吗?”
皇甫蓓蓓看着荣澍那可怜小狗的样子,心瞬间软了下去,犹豫片刻,便又坐回到了床边凳子上,看似不情不愿地说了声“那好吧”。
荣澍听到这话,顿时笑开了花。皇甫蓓蓓看到荣澍晴雨转换如此迅速的脸色,立刻明白过来:该死,她又中计了!但答应了又不能反悔。
皇甫蓓蓓的手再度被荣澍牵了过去,若是以往她可能会直接甩开,但此时考虑到荣澍毕竟是个病人,她也就由着他了。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忽然有点异样,为了打破这尴尬,皇甫蓓蓓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荣澍聊起天来。
时间逐渐跨过了12点,夜越来越深,皇甫蓓蓓打起了哈欠。“困了吗?那我们睡觉吧。”虽然荣澍并不舍得错过和皇甫蓓蓓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但时间确实太晚了些。
皇甫蓓蓓点了点头,她瞄了一眼旁边很宽敞的真皮沙发,准备在那里将就一晚。荣澍却阻止道:“沙发上不舒服,你睡到床上来吧。”他说着还示意性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病床很大,足以容纳下两个人。
“达咩!”皇甫蓓蓓毫不犹豫地拒绝,亏荣澍提的出来,她怎么可能跟他睡一起?!
荣澍知道皇甫蓓蓓在顾忌什么,他勾了勾嘴角,以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说道:“我一个病人能对你做什么。”
皇甫蓓蓓飞了荣澍一眼,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她才不会信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谁知道某人会不会大半夜“兽性大发”!她睡觉本来就死,万一发生点什么,她都来不及闪避,为了杜绝任何会有的可能,她绝不能答应孤男寡女躺一张床上这种事。而且皇甫蓓蓓已经基本摸清了荣澍的脾性,他此时恐怕就是在卖乖,实际上心眼子多得很!
荣澍冤枉!他提出同睡的时候真没什么邪念,只是单纯觉得沙发上可能不舒服而已。何况他现在手上打着吊瓶,胃里还一阵阵的灼痛着,他就算有什么不轨的念头,也没那个精力。不过,他理解皇甫蓓蓓的担忧,便也没再强求。
关了灯,两人一床一沙发各自躺下,清朗的月光透过窗纱碎落在屋内,给人送来了好梦。
这一晚,荣澍虽然身体不适,却睡得格外香甜,皇甫蓓蓓亦睡得无比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