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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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见面尴尬，皇甫蓓蓓这几天都在刻意躲着周赟，比如在公司走廊上远远看到周赟的时候，她就会立即转向到别处，又或者干脆大部分时候都出去跑客户，哪怕没什么客户，也要假装出去跑一跑。
然而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也总要见。这天晚上，皇甫蓓蓓准备收拾下班的时候，周赟竟主动过来找了她。
“蓓蓓，我们聊聊吧？”周赟的声音并不大，但在皇甫蓓蓓工位附近的几个同事还是听到了，小敏和思思瞬间向皇甫蓓蓓投来八卦的眼神。
皇甫蓓蓓干笑着点了点头，今天下雨，原本她还想早点回去休息，不知道周赟找她打算聊什么？她心中忐忑地亦步亦趋跟在周赟后面，两人又到了拐角阳台处，这里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专属谈话之地。
周赟双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极目远眺，不知道在看什么，在想什么。皇甫蓓蓓看着周赟的背影，曾经她觉得这个宽阔的背让人很有安全感，她甚至会痴痴地幻想靠上去到底是什么感觉，可如今这个背就在她跟前，她心内的情绪却变得五味杂陈。
沉默，长久的沉默，令人不安的沉默……阳台上虽有顶部遮挡，但倾斜的雨丝还是打了进来，有些打在皇甫蓓蓓的脸上，有些打在她身上。一场秋雨一场凉，皇甫蓓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觉得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她可能会冻死，而且她也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可就在她想要说话的时候，却见周赟转过身来率先开口了。
“蓓蓓，这几天你是在故意躲着我吗？”周赟没有兜圈子，问得很直接。
“我……”皇甫蓓蓓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周赟上前两步，径直走到皇甫蓓蓓面前，皇甫蓓蓓本能反应地后退了一步，周赟见状忽然冷笑了一声道：“其实你也不是那么喜欢我，对吗？”
皇甫蓓蓓诧异，眼前人的明明还是平时的样子，为何却让她觉得有点陌生？此刻的周赟头发被雨水微微打湿，整个人也散发着雨夜一般的冰冷气场，他脸上带着些冷漠、疏离还有讥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她，好似要让她无所遁形。
可她是真的喜欢他啊！只是不太会表达，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都默默将暗恋的情愫放在心里独自消化。皇甫蓓蓓可以接受周赟因为迟迟得不到回应而恼怒，但不能接受他如此直接否定她的感情。她试着组织措辞，周赟却再一步先发制人。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当我提出交往的时候，你却不同意？反反复复说要考虑，只是一种拖延的计策吧？”周赟一边说一边往前走，逼得皇甫蓓蓓只能不断往后退。
忽然，周赟脚步顿住了，他整个人似乎瞬间松懈了下来，抛掉了那层冰冷的外壳，展露出平时那种温和的样子，而这温和中还带着一种心力交瘁的疲倦，他幽幽地说：“蓓蓓，我马上就快三十了，所以对感情我是非常认真重视的。我说要结婚，其实只是在试探你的真心，而至于什么时候结，今年可以，明年也可以，总之我想表达的是我的诚意。也许我这样给你造成了压力？如果是的话，我很抱歉，但同时我也不得不说，我有点失望，你的犹豫让我失望。”
周赟的话让皇甫蓓蓓再度迷惑了，因为他此刻所言和之前的口径并不一致，是一早就有打算还是突然改口？不过，他说他对她失望……皇甫蓓蓓想了想，虽然她觉得自己的犹疑有着正当的理由，但如果周赟真的只是一种试探的话，那么她的表现确实是不合格的。
皇甫蓓蓓忽然觉得很抱歉，她看向周赟，此刻的周赟似乎回到了她熟悉的样子，发丝和额前的一点雨水，更增添了他的憔悴，她的心顿时柔软了起来。这明明是她一直喜欢的人啊！她为什么要犹豫呢，甚至因为犹豫而伤害了他？
要不就答应吧？不管以后怎么样，先试一试总可以吧？皇甫蓓蓓感觉自己被架住了，如果她不答应的话，好像就成了个负心之人，她开始在心里面挣扎着做决定，然而就在她差点要松口的前一秒，曹琛出现了。
“哟，这下雨天的，你们聊什么呢这么久！”曹琛走到皇甫蓓蓓和周赟中间，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将两人隔开了距离，而后转头对周赟说：“我有点事想问下小蓓蓓，方便让我跟她单独聊会儿么？”曹琛还是那一贯嬉皮笑脸的样子，然而嬉笑之中似乎又有几分异常的严肃。
不知道为什么，皇甫蓓蓓在看到曹琛的这一刻，心里竟有种被“解救”的轻松，她从来没有哪一次，这么感谢曹琛的及时出现！
周赟明白曹琛的意思，看了皇甫蓓蓓一眼，便自觉先行离开了。
“你想问我什么？”皇甫蓓蓓奇怪地问。
曹琛向走廊处探了探头，确认周赟已经离开，而后耸了耸肩，笑道：“我没什么要问的。”
“啊？”皇甫蓓蓓不解，“那你来找我是？”
“我只是看你和周赟一起走了，就跟过来看看什么情况。”曹琛说完又补充道，“是荣哥让我留意的，他不是去北京了么，让我帮忙看着点！”
这荣澍心眼还挺多啊！皇甫蓓蓓真是服了，她转而问道：“那刚才周赟和我说话，你都听到了？”
“嗯，但我不是故意偷听啊！”
特地跟在后面，不是偷听是什么！但皇甫蓓蓓无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既然曹琛已经听到了她和周赟的对话，而且他又一直和荣澍通着气，估计对所有情况都很清楚了吧？她挺想听听曹琛作为一个男人的看法，便追问道：“那你怎么想，你觉得我要答应周赟吗？还是你觉得荣澍更适合？”
曹琛似乎是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问题，忍不住笑道：“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周赟还是荣澍，这……我也不好说啊！”
“可事实上，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皇甫蓓蓓看向曹琛的眸光忽然犀利了起来，“其实你也早就看出来我喜欢周赟了吧？但你却一直没什么反应。你明明和周赟是同事，你和他认识的时间比我更久，可你却宁愿帮一个认识没几天的荣澍，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嘛……哈哈……”曹琛试图蒙混过关，“因为摆明了荣澍条件更好啊！他住的可是云逸豪庭，你也在他家待过，大平层不香么？而且他是荣华集团的公子，我听说这个集团是专门搞投资的，尤其投资各种文娱方面，这多赚钱啊！”
皇甫蓓蓓对曹琛的话嗤之以鼻：“切，有钱了不起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哎，小蓓蓓，我好歹比你年长个两岁，社会经验告诉我，有钱就是了不起！你现在呀，还是太年轻！觉得有情饮水饱，但以后你就会知道这些的重要性。”曹琛语重心长地说着。
其实皇甫蓓蓓何尝不知道金钱、权势之类的重要性呢？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努力整天想着搞钱了。只是她受不了恋爱时赤/裸/裸以此为条件，而且曹琛这股子“爹味”满满的语气也让她很不爽，于是讥讽道：“我看你们这些上了年纪的男的就喜欢教育人，非觉得别人是要从你们身上学到点什么似的！我只是问你怎么选而已。”
“行行行，是我扯多了！”曹琛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姿势，“我只是想说，恋爱或者如果考虑到结婚，那就一定会涉及到家庭条件各种背景方面。至少荣澍的背景是很明确的，可周赟呢？他上来就提结婚，你对他的背景了解多少？说实话，我和他共事这么久，也从来没听他提过家里的具体情况。”
曹琛这几句话算是说到点上了，皇甫蓓蓓想了想，她和其他同事平时聊天的时候，多多少少会聊到自己的家人、成长背景，但周赟对这个方面似乎一直都闭口不提。
不过，皇甫蓓蓓转念再一想，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有些人可能就是注重隐私或者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谈论这些？而且周赟之前说过在一起后会带她见父母，到时候什么情况她自然就知道了，周赟应该没想着隐瞒什么吧？
“周赟刚才说了，可以先不结婚，家庭什么的慢慢了解呗！他这么出色，他家情况应该……不至于很差吧？再说了，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啊，我可不敢攀高枝，对方差不多就行了。”皇甫蓓蓓试图为周赟辩解。
“好，那咱们现在就单纯说恋爱，不谈其他。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基础的是什么？”
“喜欢啊！”皇甫蓓蓓觉得曹琛这个问题简直莫名其妙。
“是，喜欢！荣澍对你的喜欢很直接，只要和他见过一次的人，应该都能看出来。但是，周赟呢？”
皇甫蓓蓓立刻反应过来，迫不及待地追问：“你的意思是——周赟不喜欢我？”
“我可没有这么说啊！”曹琛赶紧撇清自己，而后却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觉得，如果周赟喜欢你的话，那么他的喜欢，未免太不明显了一点。”
“可是有些人性格就是比较内敛啊，而且他对我很好啊！”皇甫蓓蓓似乎被曹琛这句话击中了，她试图找些可以说服曹琛又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好——分为很多种，对恋人的、对朋友的、对同事的，或者只是惯性地对别人比较照顾。小蓓蓓，我觉得你还是先学会区分清楚这些。以及，性格不是理由，眼睛、眼神，这个是骗不了人的！”曹琛说这些话时显得异常认真。
今晚的信息量接收得过多，皇甫蓓蓓觉得自己的思绪已经凌乱了，大脑如同被一团雾彻底笼罩了起来。但在那些朦胧的迷雾中，她忽然看到了一双如星辰般闪烁着光芒、溢满了深情的眼睛，那是荣澍的；然后她又看到了一双如深潭一般平静、看不出情感波动的眼睛，那是周赟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