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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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点的房间里，摆着满满当当各色物品的床头柜，床头柜紧挨着一张稍显凌乱的床铺，床铺上躺着一个睡得正沉的人——皇甫蓓蓓。
突然，皇甫蓓蓓猛地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大梦初醒的迷茫。她木愣愣地看着顶上的天花板，用了好一会儿，她的灵魂才慢慢归位，而也就是彻底清醒过来的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周赟跟她表白了！
皇甫蓓蓓仔细回想昨晚的情况，在周赟始料未及地提出交往后，她诧异到大脑瞬间当机了，再加上当时胃里真的太难受，她很怕下一秒就会在周赟面前吐出来，所以只好慌忙回了一句“我考虑一下”，然后她就跑上楼了……
回想到这里之后，皇甫蓓蓓开始猛地敲打自己的脑门，她到底在搞什么啊！她还要考虑？这不是她一直期待的事吗？自从发现喜欢上了周赟之后，她就一直期待着他能对她主动一些，她可是期待了快一年啊！如今周赟真正主动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主动，她为什么还在犹豫？！
皇甫蓓蓓觉得说到底还是喝酒误事！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能再喝多了！
不过，皇甫蓓蓓转念一想，周赟那算是表白吗？好像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而且关键是，她发现即使自己现在处于清醒的状态，对于周赟如此突然的提议，她好像仍然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皇甫蓓蓓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最终脑子却愈发混乱，千头万绪搞得她心乱如麻，于是她决定求助于情感军师。
“什么，周赟跟你表白了？！”苗之晴听到皇甫蓓蓓的叙述后立刻兴奋地大叫起来，“哦哟，蓓蓓，你今年可真是桃花大爆发了呀！那你答应他没有？”
皇甫蓓蓓示意苗之晴小声一些，而后支支吾吾回答道：“好像没有，我说再考虑一下。”
苗之晴拍了下皇甫蓓蓓的肩膀，不解地问：“你考虑什么啊！你不是一直喜欢他么？你自己吧又不主动，那现在人家主动了，你却退缩了，这算怎么回事啊！”苗之晴颇有种“怒其不争”的无奈。
“我……”除了酒精，皇甫蓓蓓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她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两个关键问题，对了！那应该就是让她犹豫的地方。于是她询问道：“可是，小晴，周赟他只是问我喜不喜欢他，但他没有说喜欢我，然后就提出交往，这算是表白吗？”
苗之晴皱了皱眉头，她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看来皇甫蓓蓓是真的没什么经验，她本着过来人的身份解释道：“当然算啊！有些人比较害羞嘛，不会直接表达‘喜欢’‘爱’这样的字眼。我男朋友也是这样啊，当初他追我的时候，甚至连正式的表白都没有呢，我们就是自然而然在一起了。所以说，你不用纠结这个！ ”
皇甫蓓蓓想了想，觉得苗之晴说的很有道理，她对这个问题瞬间释怀了许多，笑着应和：“周赟个性确实比较内敛一些，他平时话就很少，可能真的是害羞吧。”
然而，在皇甫蓓蓓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荣澍。相比较周赟来说，荣澍则显得相当直接，他会毫不避讳地说出“我喜欢你”“我想你”这样的话语，他也会毫不顾忌别的目光，多次来找她，给她捧场，给她送花。一个深沉内敛，一个热烈张扬，他们真的很不一样。
在遇到荣澍之前，皇甫蓓蓓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喜欢的是周赟那种类型，可如今却发现，荣澍这种她好像也不讨厌？但……现在不是想荣澍的时候！
皇甫蓓蓓赶紧回到周赟的话题中，继续向苗之晴求教：“还有一个问题，周赟说的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他这是想跟我结婚吗？”
苗之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解答说：“他比你大好几岁，这样的人谈恋爱可能比较图稳定，他要是真想结婚，难道你还不愿意？”她说着用胳膊肘戳了戳皇甫蓓蓓，调侃道，“你们上次不是还夸人家适合当老公么！”
“有时候就是口嗨嘛！”皇甫蓓蓓犹豫起来，“可是我才23岁呀，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呢……”
“哎呀，你不用有太大压力了，不是都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吗？我觉得周赟这样说，很可能不一定是真的想结婚，而是在显示自己的诚意吧！”苗之晴进一步鼓励道，“你要是有不确定的，直接问问他不就好了嘛！有什么话摊开说，聊透了再决定，也不急这一时呀。”
皇甫蓓蓓想了想，苗之晴说得对，她自己在这胡思乱想不过是在浪费时间。周赟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得直接问他，反正现在她和周赟之间的这层窗户纸已经算是捅破了，还有什么好羞怯的呢？
到了周一上班的时候，皇甫蓓蓓在公司门口正好就碰到了周赟，她有些尴尬地不知所措，但周赟好像并无特殊反应，他很自然地和她打了招呼，而后到工位上处理了一会儿文件，接着就出去见客户了。
皇甫蓓蓓等啊等，一直到晚上快下班的时候，才终于等到周赟回公司，她立刻给他发了条微信说要谈一谈。皇甫蓓蓓发完后从电脑前抬头，发现周赟也正在看着她并且微微做了个点头的动作。
到了下班时间，小敏走过来招呼道：“蓓蓓，还不下班？”
“啊，那个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跟你一起了，你先走吧。”皇甫蓓蓓撒了个小谎。小敏没有多想便离开了，之后其他同事也逐渐打卡下班，只有皇甫蓓蓓和周赟还默契地在座位上纹丝不动。
直至所有人都差不多走光，皇甫蓓蓓余光扫到周赟朝着她的工位走来，而后两个人一起到了那个无人的拐角阳台。
“想跟我谈什么？”周赟背部倚靠在栏杆上，夜色映照之下，他的脸部轮廓更显得硬朗了些，脸上还是淡淡的表情。
皇甫蓓蓓一下午都在心里排练着“台词”，然而到了真正“上场”这一刻，她忽然感到大脑一片空白。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稳定了一下心情，她才艰难地开口道：“周赟，不好意思，周六那晚我喝了点酒，好像人不太清醒，我有点问题想要跟你确认一下，可以吗？”
“嗯，想问什么就问吧。”周赟好像并不讶异。
“那个……就是……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虽然昨天已经在苗之晴那里得到了一些解释，但皇甫蓓蓓终究还是想当面确认下这个问题，她觉得两个人如果要在一起，那么两情相悦是最重要的基础。
周赟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就做出了反应，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周赟并没有吱声，但在皇甫蓓蓓看来，这应该算是一种肯定的回答吧？她心里顿时安定了几分。
“那你说的……‘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本来皇甫蓓蓓还试着稍加解释，然而还等她没有说完，周赟就发话了。
“字面意思。我是冲着结婚去的，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我会带你去见我的父母，当然，我也会跟你去见你的父母，快的话今年我们就可以把流程走完。我是觉得这样比较稳定，也希望我们都能抱着真诚的态度，否则没必要浪费时间。”周赟一贯温和的语气中却有种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的这番话让皇甫蓓蓓彻底懵了，她事先预设过好多种回答，但没想到会是这一种。就算她愿意冲着结婚去，可是现在已经9月末，距离今年结束不过两个月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结婚？如果现在不结婚，就是不真诚吗？而且谁都不能预料未来如何，在皇甫蓓蓓的理解中，恋爱应该是先享受当下再慢慢考虑长远，这怎么能叫“浪费时间”呢？
皇甫蓓蓓原本还以为今晚会聊出个什么结果，没想到却陷入了一种更加矛盾纠结的境地中，她怀疑周赟是不是受过什么情伤，所以才这么执着于稳定的甚至不惜以婚姻来套牢的感情呢？但这种问题，她又不好直接问。
“我的意思应该很明确了，所以你考虑好了吗？”周赟的语气竟有一丝冰冷。
“我……我可能需要再考虑一段时间。”皇甫蓓蓓几乎不敢看周赟的眼睛。
“好，那就再考虑考虑。但是，蓓蓓，”周赟说着忽然凑近到皇甫蓓蓓面前，“不要让我等得太久，好吗？”
皇甫蓓蓓点了点头，周赟突然伸出手，好似很亲昵地想要摸她的头，但皇甫蓓蓓却本能地躲开了。最后周赟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他轻笑一声，而后便离开了阳台。
刚刚她为什么躲开了？因为皇甫蓓蓓觉得今晚的周赟似乎与往日不同，莫名地给她一种压迫感，一种距离感。原本她想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但现在她反而更加糊涂了，周赟异常坚决的态度让她不解，甚至就连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她也分辨不清了。
所以，不能立刻答应周赟，是源于一种不确定，但同时还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算是理由的考量，那就是和荣澍之间的协定。皇甫蓓蓓之前已经答应过荣澍，三个月内不能做出选择，如今这才刚刚一个月，远没到期限结束的日子，如果她应了周赟，那不就等同于背叛了荣澍吗？
虽然她和荣澍之间的协定根本没有任何效力，他们没有落实到纸面，没有签过字，可以说是毫无对证。但是，她好像没有办法就这么抛下那份协定，抛下他。
9月末的晚风微凉，皇甫蓓蓓不禁裹紧了些自己的衬衣，她抬头望向夜空，看到的是一轮既不大、也不圆、光泽还有些混沌的月亮，她觉得此刻自己的心也好似月亮这般，迷蒙不清。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