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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八月的尾巴,天气依旧燥热。
      身着整齐利落小西装的女人从一架低调的车上下来,长发被高高束起,英姿飒爽。
      女人五官又冷又淡,说不上太精致,却显得大气,一双狐狸眼微微挑着,让这张本该平淡的脸,多了几分姿色。
      她一下车,就有人上前迎接,君熹浅浅笑着回应,“谢谢。”
      她步子沉稳,叫人心安,她天生给人一种安全感,温柔又强大,是一种一切在暗中便已运筹帷幄才能展露出的自信与谦逊。
      君熹迈进总统府,周围的人看到都微微点头:“国务卿晚上好。”
      君熹微笑回之,她手里拿着议案,走的很快。
      穿过人群,走到总统办公室,敲开了门。
      那头的人很年轻,大概三十来岁,按理说这个年纪坐上这个位置是不太可能的,可这位年轻总统背后站着她,是她含辛茹苦一手扶持上,这一路的艰辛只有他们两个明白。
      后来她功成名就,本想要退居幕后,可初出茅庐的总统是无法独自抵挡官场的明刀暗箭的,所以她退不了,她得在这,誓死守着。
      她很年轻,二十出头,比总统都年轻,她是天才,千年难遇的天才,一来就把官场搅和,数次死里逃生才站稳脚跟。
      她虽年轻,可如今无人敢不敬她,她手段狠戾,只为谋权谋利,被称为当代宰相,虽说这名称多少带了些政敌的讥讽,讥讽她把持朝政权利颇大,可她也就是笑一笑,她不在乎这些东西,只知道权在手里,有人服她就够了。
      这个总统府多股势力甚至都被她渗透,也并非为了谋权,只是给那人加固根基罢了。
      谁曾想,她尽心尽力也只是为了报他曾经救了母亲一命。
      近来,她身体越来越差,甚至昨天吐了一口血,估计离死不远了,不过也好,早死早超生,她欠他的一条命偿了便是。
      她遮了遮眸底的暗流,随意坐在沙发上,语气依旧淡淡的,比起常人少了几分生气:“这是议案,你自己过目吧。”
      那人哈哈一声,爽快道:“谢了。”说着,把一个文件往她那推了推,点头示意助理倒咖啡,助理识趣离开,“看看?”
      君熹手指轻轻一点,然后抬头,脸上的笑和煦却不温暖:“你有权独自决定?”
      那人解释:“所以我来问你是同意好呢,还是拒绝?有你的参谋我提出的建议就更易叫人接受,这样我好递给那群老狐狸决定。”
      君熹笑了,下巴撑在手掌上,幽幽的:“是吗?你是我一路扯上来的,你心黑不黑我还是明白的。”
      “拿我施压,他们反正最后同意,你得逞,不同意,我这个出谋划策的人背锅对吧?国联那群人给了你什么好处啊?你这样坑我。”
      她话说的直白犀利。
      那头也笑着,眼睛微眯,没有说话。
      “回了。”君熹觉得没趣,站了起来,又伸出一只手指,在桌上点了点,那人却觉着点到他的心上了,力度叫人吃痛不已。
      回首君熹已经走了,只轻飘飘留下一句话——“你是我扶上去的,算盘别打我头上,不然……”
      “叫你如何上去,就如何下来。”
      语气依旧温柔平淡,却不容置疑。
      她速速回了趟家去拿一份文件,虽然那人没良心,但她依旧不得不为他谋划。
      这份东西一旦被公开,她就高枕无忧了,她藏着一直未公开,就是为了这时候给那虎视眈眈的人最后一击,让他跌落神坛,让那人坐稳总统之位。
      她打开保险箱,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纸,都是那位权臣卖国通敌的证据,一字一句,每一笔交易都让人触目惊心,会死人的罪。
      君熹微微一笑,把它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去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喝了一口,倒在沙发上,明天便是她最后一步,彻底搅乱官场,虽然会导致势力混乱,可她始终是认为均衡乱中求的,更何况她自己有骄傲的资本。
      再有的是,她要死了,没顾忌了,从此那人要作死还是安安分分做好总统,与她无关。
      突然,心脏跳的巨快,叫人胸闷喘不过气,她手指微微颤抖,伸入包里,想要拿出救心丸,可那阵痛的叫人握不住东西,手一抖,救命药掉到了地上,她想拣起,想叫隔壁的保镖,却没有力气了。
      一口血喷了出来,几滴染在她洁白如雪的衣领上,刺眼的很。
      她弯不下腰,血不停涌,说不出话,只能拼劲伸手想要拿来包,然后再试一次拿药,她的手颤抖的弧度巨大,用了最后一丝力才拖来包,也仅仅是拖来,再没有了力气,只能曲手抱住她的药包。
      算了,算了。
      那女人闭了闭眼,嘴角依旧挂在一抹笑,平淡的毫无依恋。
      天要亡我。
      总统未来的路也得自己走了。
      而她要去找母亲了。
      真好。
      那人脆弱的就像落败的花,没了生气。
      *
      恍惚中,君熹耳边传来一阵熟悉而虚弱的声音:“幺儿。”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瞬间目眩神迷。
      君熹手指微微一动。
      只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冰冷无比的手盖住,还能隐隐感觉到那只手有几个粗糙的老茧,那人声音中多了几分哭腔,“幺儿,娘终于找到你了,可娘对不起你,娘也不愿……可娘陪不了你了,幺儿,你一定要活下去。”
      不愿…什么?
      君熹眼睛很花,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可女人的声音渐渐与记忆中封存的那份重叠,君熹觉得自己要发了疯,一把握住女人的手,情绪有些失控,声音尖锐响亮:“妈!”
      女人一怔,竟是靠着君熹的脖颈抽泣,腾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君熹隐隐感觉脖子湿润,女人的泪连串滴在她脖子上,君熹身子一僵,默默只有几滴泪,可君熹仿佛遭受了三天三夜的水刑,那女人胡乱抹去泪水,姿态接近恳求:“幺儿,别叫。娘亲要走了,你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活下去,忘记我吧……”
      好似在离别。
      君熹紧紧握着她的手,意外的坚定:“不要。”
      她好不容易见到母亲,怎么可能有再次失去她的勇气。
      哪怕是梦,哪怕是天堂,都没关系,她在的地方,就是君熹的归途。
      女人不说话,垂着头,君熹好一会才从恍惚中醒来,无感慢慢回归,她看到了光。
      没瞎呢。
      这是一座寺庙,四周弥漫香火味,她只是一眼就死死盯在了那女人的脸上,喉咙莫名很干,声音有些沙哑,“妈妈。”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在乎为什么会到这,她此时此刻在乎的只有面前的这个人。
      其他的一切,宛如尘烟。
      她向来坚强,遇到什么事都能冷静理智的处理,这是她此生第二次失态,君熹眼眶红润却没滴下泪来,隐忍着:“不要走,好不好?”
      她曾因为母亲的死差点走火入魔的自杀,她又因为再逢母亲而眼眶通红。
      君熹这个人如何都不哭,这是总统府所有人都认定的事情,她干什么都淡淡的,看似尊敬有礼,实则什么都不在乎,没有人见到她哭过,她就宛如九天之上的神,没有情绪,就连她母亲去世那天她都没哭,是呆滞的,无神的。
      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没等到母亲的回答,君熹就感觉冰冷流逝,女人咬咬牙,抽出了那只没有温度的手,眼眶也是红润的,她轻轻的摸了摸君熹的手,像是做最后的离别:“娘活着,等你。等你成为这世间的凰,这天下的凤,幺儿,你才能见到娘亲,小颜溪病死了,这群人要拉你挡刀,你要骗过镇国公府的人,活下去。幺儿,娘走了。”
      君熹想要抓住女人的一角,可她的衣似乎是特质的材料,顺滑如水,叫人抓不住,她一闪而过,君熹死死咬住牙,眼尾殷红:“妈妈,等我。”
      窗帘微动,好像是母亲在回答女儿的话。
      君熹神色淡然,惨惨的弯了弯嘴角笑了。
      她再次打量起这里,寺庙的建筑古风古色,茶几床铺排放的整整齐齐,很是规矩,她四周张望,看见床头挂在一个样式大方精致的玉佩,最下面还刻着字,君熹瞳孔一缩——镇国公府,颜溪。
      镇国公府。
      这是古代,她,穿越了?
      君熹摸了摸脸,基本确认了是她的脸,看了看身上的装扮,青衣白衫,袖口绣了个梅花,傲然挺立。
      不是自己的衣服,她连忙低下头看了一眼,果然!瞳孔又是一缩,她的染血的小西服和药包躺在地上,被藏在床底下母亲似乎有意隐藏。
      君熹不说话,心里有些涩——母亲记得在现代的一切吗?
      她没时间想这么多,因为门被推开,一对黑衣护卫站在门口。
      “镇国公府,恭迎小姐回府!”
      君熹握紧被褥,随后又松开手,嘴角微微挂着笑,她俯身准备穿鞋,有侍女想要进来帮她,君熹连忙冷声道:“别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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