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吾》小猫的名字叫闹闹

19、满地空

　　那个姐姐不见了。我意识到这点是在我们之中又有人被带走后，因为这所孤儿院的院长不止一次对我们说，如果被带走后不再回来的话，那永远都回不来了。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院长的恫吓，但随后的几年内，我们亲眼见证了这句话。最先被带走的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女孩，她带着让我们羡慕不已的金发和一脸的高傲出了这所孤儿院，但是她再也没能回来。接着是一个内向的短发女孩，然后是一个爱哭的长发女生……而前一个是我崇敬的姐姐，我一直以为这样的实验会终结在姐姐身上。因为姐姐无疑是整个孤儿院中最优秀的人，她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她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救世主，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是带我们逃离这莫名实验的摩西。在姐姐离开的那天，我们所有人都为她送行，我记得我对姐姐说过让她一定要回来之类的话。随后便是漫长的等待，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再也没有任何人被带出去过。而正当我们以为自己已经解脱时，那个一直不合群的女孩被带走了。我们谁都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制造什么，但是我们都知道死亡的沙漏在冰冻了一段时间后再次不紧不慢的开始继续计时。
　　“梨子！快点下来，他们要来检查了。”与我同一个卧室的雪球向我猛打手势。因为我们没有拥有自己名字的权利，为了区分彼此，只好用外号相称。为了不被外人发现，这所孤儿院被建在一间大型实验室的后面，虽然被称为孤儿院，但这里的设施却是出奇的好。不仅运用了现在最为先进的人形机器人，甚至我们生活的一半时间都通过某个怪异地机器重回几千年前，重现那些被掩盖在黄沙之下的真实。我们被勒令专攻历史这门学科，并且记忆大量难懂的礼仪常识。
　　在我躺到床上的后一秒，电脑控制下的巡逻员打着手电推开了门，强烈的灯光扫到我脸上时，我总有一种嫌恶的感觉，灯光在室内扫了几秒后，巡逻员僵硬的关上了门，拖着“咔哒咔哒”的声音一路远去。“梨子，最近怎么了？”雪球打着哈欠，睡意懵懂的问。“雪球。你是第几个？”“哎？大概在我前面还有4个左右吧。”雪球不太在意的回答。“那你不会害怕吗？”我一直想不通雪球莫名乐观的来源。“我从很久以前就这样想了，万一有一天自己也像那些人一样被带走再也回不来会怎样。但是，我们本来就不该期待更好的未来不是吗？我们现在的价值也仅限于此了吧！没有我们会怎样，自己会怎样，这些都不应该是我们该想的问题。本来自己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才会被人毫不在意的丢弃。我已经受够了。”第一次听见雪球如此激愤的言辞，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雪球永远是个乐观的人，她总是在我们这样一群意志消沉的人中充当着开心果，或许雪球心中的不甘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烈。
　　“梨子，睡吧。明天还是要一样开心哦！”雪球把头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催促胡思乱想的我。
　　在听到雪球安稳的呼吸声后，我努力将被子盖过头顶，进入那个长久单调的梦中。
　　当阳光再一次爬过窗户，照进室内时，我都有一种窒息般的恐惧，因为害怕面对逐渐减少的伙伴，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他们口中谈论的过去。“雪球，走吧。”我招呼着伫立在窗前的开朗少女。这时我才发现雪球似乎有些不对劲，“喂，雪球！你……”我拉过背对着我的少女，在看到她容貌的那一刻，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你是谁？雪球呢？”面前的少女拥有着与雪球截然不同的容貌，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目光径直越过我，望向墙上的挂钟，“走吧，不然会迟到。”她的声音冷漠的让人感到不舒服。“雪球去哪儿了？”“那个女孩？她走了，在你睡着后不久，所以我代替她住进了这里。”她不耐烦地回答。“不可能！她明明不是下一个人！”
　　“呵！为什么不可能？她太多嘴了。住在这里的人没有资格拥有快乐这种东西，那群人为了培育最好的承载体，不得不将她从你们中间带走。”
　　“他们究竟要制造什么！”我的脑子在一片混乱中只能整理出这个明显不会被回答的问题。
　　“你再这样多嘴下去，下一个人选说不定就是你。要拯救他们可以，但是你得牺牲自己，只顾自己的人是走不出那个迷境的。你的那个姐姐就是如此，真是蠢到了极点。”她冷冷地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走吧！迟到了是会受罚的吧。”我缓慢的驱使自己的双腿配合着那个人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大家聚集的礼堂。
　　“这是新来的伙伴，大家好好相处吧！”院长望着我们死气沉沉的脸，眼中的不忍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砍掉重练~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