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法则第一条》裹汁

2、废弃孤儿院（2） 同志？

　　空旷寂静的大厅猛然响起刺耳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
　　洁白的光屏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浮现出了黑色字体。
　　【玩家{席佑}故意毁坏副本道具，已通知检察官和监察官处罚该玩家】
　　楚山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那位叫小曼的女生已经站不稳，在黑红交加的闪烁光线中一屁股坐到地上，死死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罪魁祸首倒是在一地的黑板碎片中很坦然，他看了一眼傻在原地的白茫，无声的做了几个口型，也不管他有没有明白自己意思就回过头。
　　【检测到执政官{慕舟}和监察官{陆石岩}进入副本审查】
　　白屏之下，两个身着斗篷的身影在无数的粒子组合中清晰起来。直到两个人形清晰的显现在眼前，闪烁的黑红灯光随着也停止。
　　楚山喉结滚动一下，冷汗顺着额角流下，颤颤巍巍的起身，尽力用身体挡住身后惊恐的三人。
　　“席佑，是吧？”少年有些稚嫩的声音在兜帽下传出，但听上去心情并不是很好。
　　“由于恶意破坏副本重要道具，现在请你跟我们去接受处罚。”
　　两个身穿斗篷的人，在阴影下看不出容貌。但左边较矮的忽然闪到席佑面前，，直接上手就要擒拿。
　　“喂！不是，你们……！”
　　但马上楚山惊叫声被卡在嗓子里。
　　席佑瞥了一眼，侧身闪过。陆石岩虽惊讶但迅速反应过来，立刻转换方向朝他袭来。
　　再次冲上去的陆石岩却直接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却被人迅速从后面抓住了衣领。
　　站在原地的另一位慕舟瞳孔微缩，有些诧异的看着出现在陆石岩身后的席佑。
　　“你！”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笑了笑，好像很喜欢这个闹剧：“抱歉啊小孩，我比较喜欢自己站着走。”
　　这还是陆石岩第一次在新手副本里被侮辱，顿时被点燃，大喊道：“我***，你到底是谁！你知道反抗管理人员照常执法是什么后果吗？！”
　　慕舟紧盯着对方，那只猩红的瞳孔也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完全没理会手底下挣扎的陆石岩，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对方穿着黑色镶金的斗篷，一双青色的眸子，来时半睁不睁，很疲惫的样子。此时满脸警惕的盯着这位来历不浅的新手。
　　手底下的陆石岩同样穿着黑色斗篷。只不过边缘的金色花纹有细微的差别，桔黄的瞳孔下是掩盖不住的愤怒和稚气，正手脚并用的胡乱扑腾着。
　　“哎呀，抱歉。”他低头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陆石岩，“这位监察官真是吓到我了呢。”
　　感觉到衣服被松开，陆石岩立刻跳开距离，席佑还是没理他小学生一样的叽叽喳喳，直接对慕舟笑道：“是我冒犯了。”
　　被无视的陆石岩可以说是鸡飞狗跳：“你！你你你你你！敢无视我？！信不信我把你的处罚力度调大！”
　　慕舟皱起眉，眼神示意陆石岩不要说话。
　　“是我们不对，还有一分钟就替班了，结果接到了通知，不该发泄在您身上。”
　　顿了一下，慕舟瞥了眼旁边跳脚的陆石岩，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慕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方块丢到地上。方块掉落后，落地位置的上方空中顿时出现了一个黑红交错的通道。
　　“请随我来。”
　　慕舟朝席佑微微颔首，席佑点点头，跟着他踏进那片黑红。
　　“席叔！”白茫在后面焦急的大喊。席佑及时收住迈出一步，回头看去，似是安慰一样的笑了笑。
　　可开口就有点惊悚了：“哎呀，看来我不在的时间里要靠你们自己了呢。各位要加油喔。”
　　说好的检查科主任呢！警察同志呢！
　　楚山和其他人的表情应该比哭还难看，但是席佑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强行踹了进去。
　　在陆石岩收回踹出去的腿，骂骂咧咧的进入后，那扇门就消失了。
　　过了好久，楚山率先从悲痛中分离出来，他茫然的看了看被席佑残忍捏碎的黑板渣子，可以说是生无可恋。
　　其实，不是很想活。
　　踏入传送门，就好像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幕，四周的场景瞬间变得与刚刚到场景完全不同。
　　这里的装修极具现代气息，面前是一条笔直干净的走廊，过道两侧竖起玻璃墙壁，隐隐约约能看见几道人影在走动。光线有些暗，但足够看清周围。
　　陆石岩见他不动，不耐烦的想再踹他一脚，但又有些忌惮席佑。只能烦躁的口头催促：“喂，走快点，别耽误我们时间！”
　　席佑随口应声，没接他茬，在慕舟的带领下闲散的穿过走廊。
　　走到尽头时，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在视线恢复后，宽敞明亮的大厅出现在眼前。
　　不少跟慕舟和陆石岩穿着相似的人在这里走动，有一些跟他一样，大概是违反了什么规定被带到这里来的。
　　大大小小的电子影像在不知名器械上悬浮，空中来回穿梭着些白色的，像是很灵活的机器一样的生物，时不时的从电子屏上钻进又钻出。
　　“放我回去！我只是不小心摔了几个盘子就要被处罚，还有没有道理了！”
　　不远处，几个穿斗篷的人冷漠的押着大吵大叫的男人，自顾自的压着他向前走。
　　男人疯狂的挣扎，面部和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渗出血来，身上的衣服几乎被血液完全染红，引得他更加愈发暴躁起来。
　　许是被吵烦了，走在前面的人终于回头，恶狠狠的剜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侮辱检察官，罪加一等。那几个盘子在这个副本里代表着什么，你心知肚明。”
　　“那是你队友的命。你为了独活，故意把盘子摔了，当系统记录是傻得吗？”
　　吵闹声渐渐远去，慕舟静静地站在原地，见彻底走远，才平静的感叹道：“又是一个输给人性的禽兽。”
　　身后的陆石岩戳了戳席佑，半威胁半警告的说：“你要是敢像那样大吵大闹，我们是可以申请加大处罚程度的。最好给我小心点。”
　　席佑笑了一下，道：“真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在公共场合鬼哭狼嚎。”
　　席佑含沙射影的话，就好像在他脸上扭了一下，却又没痛到可以抓对方揍一顿的程度。陆石岩在后面张牙舞爪气的牙痒痒，又不能故意发难，只能在心里狠狠地记一笔。
　　“你们，是专门负责处理关于【游戏】事物的人吗？”
　　在前带路的慕舟没有回头，一边琢磨着看上去就让人头疼的指示牌，一边腾出精力回应：“不。因为副本太多，而且主张【共同存活下去】的人越来越少，”
　　“违反副本基本规定的人和被举报的人成倍增加。原来负责这块的人手实在不够，我们才过来顶班的。”
　　陆石岩似乎是放弃研究路牌了，在旁靠着墙顺便搭上话：“不然就我们俩，要不是实在太闲的话，脑子被狗系统叼走了才回来管这费力不讨好的活。”
　　说着他又想起来，于是偏过头不屑的嘁了声。
　　“就比如某人的不配合。”
　　被内涵的“某人”面上笑意不减，就跟饭馆里，跟隔壁桌瞎聊一样又说道：“那你们正常是干什么的？”
　　说到这个，陆石岩瞬间双眼放光，终于来了兴致。噌的一下从墙壁上弹起来，叉着腰昂着头，自豪的说：“我可是监察院副首席！专门抓违规人的，可厉害了！”
　　席佑不语。慕舟在终于搞定后接上话：“我是审判院副主席，一般是处理违规举报的判决的。”
　　席佑挑眉，带着几分新奇的问：“副首席。听上去职位挺高，那你们的工作不是都差不多？”
　　“并不是。虽说范围差不多，但审判院大多是处理虚拟举报和判决后果。监察院就简单多了，只需要把违规玩家和违反规定的人抓过来就行了。”
　　慕舟看上去有些头疼：“但是监察院不知为什么，首席迟迟没有定下来。”
　　说着他朝陆石岩抬抬下巴。“嗯，他实力其实不弱，但是也没被安排上首席。”
　　“除此之外还有检察院和执法院，还有地方性的微缩政府。各有各的区别，之后自己了解吧。”
　　席佑转头看向陆石岩，没想到副首席同样耸耸肩：“我也不清楚，我自从认识老师后就没听他提过，甚至安排我的时候都只是副首席。”
　　慕舟带着两人进了看上去是电梯的东西，关上门后继续说道：“虽然我们这一届的监察院首席仍然没有人选，但曾经是有人上任过的。”
　　席佑忽然察觉到细节，“你们都有老师吗？”
　　陆石岩烦躁的甩甩头，不耐道：“你难道不知道首席和副首席间都是师徒关系吗？”
　　席佑：……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本来打算闭嘴的慕舟没忍住又补一句：“你不就不是吗？你是监察院，主席的主职可是检察院首席。”
　　一句话好像戳到了陆石岩的崩点，本来暴躁的气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像被抽了魂一样软趴趴的。
　　“就是说啊，老师干嘛把我安排进监察院啊，检察院不挺好的吗。”
　　“你是不是忘了你面试的时候差点删了一沓重要文档啊…”
　　似乎是才想起来自己说的太多了，慕舟看了眼闭口不言，一副吃瓜样子的席佑，恢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提醒道：“今天所说的一切麻烦只当听个八卦，更请不要对外宣传。”
　　不等席佑给出反应，“叮咚”一声，电梯现实已到达负八层。电梯门缓缓打开，比那条走廊更加昏暗的光线渗了进来。
　　“好了，我们到了。”
　　慕舟率先踏进楼道，在陆石岩视线的紧逼下，席佑新奇的打量着周围，跟了上去。
　　进入廊中，席佑才看清。黯然的红油漆涂满墙壁，空气中隐隐约约嗅到几丝极淡的血腥味，不重但无法忽视。
　　在昏暗的灯光下一路看去，这红墙上时不时就有几颗沾了点点血渍的钉子，歪七扭八的钉在墙上，有些甚至钉的不专业，一半都没打进去就折了腰。
　　零碎的玻璃渣，有明显砍印画框和用更加鲜红的液体流下的求救留言，还有丢弃在地的斧头，匕首，锋利的刃口上留下早已干透的血迹
　　一直在后面的陆石岩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嘟囔：“系统的场景布置是不是看恐怖片看多了，有这工具又用不了。”
　　前方传来阴阳怪气的回应：“大概觉得搞点危险的东西能吓吓玩家吧。”
　　伴着血腥味，在昏暗中不知道走了多久，慕舟终于在一个画布上被红色完全铺满的画框前停下。
　　慕舟走近墙壁，抬手在红画布的正中央轻轻施压。
　　轻薄的画布极易变形，随着压力加大慢慢的凹陷下去。慕舟见画布开始有了反应，迅速收回指尖后退，回头示意席佑上前。
　　席佑回应了一个平常的微笑，好像要被处罚的人不是他一样。
　　“就没有什么要提醒的注意事项？”
　　陆石岩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抬起手表扫了一眼，手又伸回口袋拿出手机，看上去戾气都快成实体了。
　　“没有！一切看你造化！！”
　　随着陆石岩的怒吼，席佑无奈的耸耸肩，在陆石岩吃人的目光中漫不经心的靠近画布。
　　在他踏入慕舟刚刚所在的位置时，几乎是瞬间，眼前毫无征兆的突然一片漆黑。
　　应该是眨了一下眼的时间。
　　陆石岩看他消失，好似终于把瘟神请走一样松了口气。
　　“小陆。”
　　慕舟突然的冒出来一句话，陆石岩立刻抬起头，脊背挺的笔直。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的应声道：“干嘛！不是说了这个称呼不能随便叫嘛！”
　　慕舟失笑，抬手挡住自己过于明显的表情，趁着对方还没炸毛前赶紧继续道：“你很想当首席吗？”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陆石岩愣住，看着对方的眼睛，一点点平静下来。在慕舟的视线中，低着头默不作声。
　　空气死一般的宁静，慕舟仍然自顾自的说着：“‘强大内敛，颖悟绝人。是主席大人要罚都得掂量轻重的地位，更别说杀’，这是老师对那位前监察院首席做出的评价。”
　　许是为了放松气氛，慕舟轻轻笑了笑，趁对方不备，不轻不重的在陆石岩脑门上弹了下。
　　“就算那是凉冰老师的故人，也一定是有过于常人的优点才上位的。”
　　“可别比不过一个杳无音信的无名氏。”
　　陆石岩抬眸盯着慕舟，忽然举起拳头轻飘飘的砸在对方肩头，嗤笑出声，骄傲的昂起下巴。
　　“我肯定能比他做的更好。那可别到时候我上去了，你还在跟手底下的人奔波。”
　　慕舟见他重拾干劲，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欣慰的展露笑容，语气都放轻许多。
　　“那可说好了，一言为定。”
　　画布之中
　　席佑慢慢睁开眼，脚下仍然是坚实的地面。
　　时间似乎在夜晚，附近不知为何残破不堪的建筑废墟飘扬着尘埃。月亮今天亮的出奇，落下的月光亮度让眼睛很舒适。
　　席佑环绕四周，不自觉蹙起眉。
　　这里他曾经来过。
　　转念一想，在系统这以筛选人才的机制来看，处罚方式如果是干扰记忆什么的，或者重现旧事让人的内心崩溃，对减少筛选竞争人数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美中不足的也就是有点卑鄙了。
　　眸子微微眯起，席佑自认为这不算嘲讽，但脸上充满不屑的笑容实在让人没法相信。
　　真是恶劣。
　　一阵破风之声突然从他背后传出。席佑歪了一下头，一支晶莹剔透的箭矢瞬间扎进他前方的地面。在刺入的那一刻，瞬间炸裂开来。
　　就像玻璃渣一样，碎片以箭头为中心刺入地面。
　　“真不好意思，技术还得再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