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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第一次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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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湿热,整个温室氤氲着雾一样的水,吧嗒吧嗒,几滴水凝聚到极致便从房梁上滴了下来。
唐昼一激灵,抬起头却发现温长寻心疼的眼神,他不明白。他想告诉温长寻,这种表情不是可以跟他这个冒牌货显露的,应该对那个曾经青丝爱过自己师尊的唐昼展现。
但是温长寻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是很奇怪的的攥住了唐昼的脚踝,细细摩挲,这个部位布满了经络,刚筑基褪换了一遍的身体经不住这样,又或者是唐昼的心里作用。
他不知道,两人的距离在温长寻的注视下越靠越近,呼吸之间,温热的气流从唐昼脸颊划过。
唐昼:“我对你……”
哗!
两人的鼻尖终究是没有贴上,温长寻干净利落的撤回握在脚踝的手,转而捞起唐昼:“再泡该发热了。”
唐昼轻咬嘴唇,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
复归山给唐昼准备的房间和众弟子都是一样的,但是没想到温长寻却十分不满,于是加紧布置。在这期间,唐昼就和温长寻睡在一间屋子。
“居然跟自己的师尊睡了一间屋子,这也太可怜了。”
“是啊,你知道吗,以前下山的时候……”
“我知道!之前你和掌门睡在一间屋子,别说睡觉了,喝汤都不敢大声!”
“……”
唐昼浑然不知在别人嘴里,他已经成了小可怜,赢得了所有门派弟子的怜惜。
此时的他怕在里侧,看着灯光下的温长寻给自己烘干衣服。
“傻笑什么?”
“嘿嘿”,唐昼支着胳膊往前蹭,手指圈着温长寻的长发“师尊好贤惠啊,要是师尊一辈子都不离开我,一辈子养着我就好了。”
温长寻放下唐昼的中衣,抬起唐昼的下巴:“真的?”
“一辈子呆在我身边,不准你出山,不准你成亲,和我这个老人相看无言?”
“什么老人!”唐昼蹦起来“师尊是天底下,不是,全地球,全宇宙最好的人!”
地球?宇宙?
自家徒儿时不时蹦出来的新鲜词汇让他觉得自己更老了,默默记下来,等着问问五师弟。
不管这些,唐昼大着胆子挂在温长寻胳膊上,温长寻一个不注意被带到,眼睛瞪大,用力紧绷身体,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变成这种姿势,鼻尖相贴,暧昧不断升温。
“阿舟别闹。”温长寻还是一如既往地哄他。
啪!
心中的感情随着眼前人的脸不断放大,唐昼下巴一抬,吻了上去。
心脏剧烈跳动,浑身都在不停颤抖,他害怕极了,亲上的那一瞬间唐昼就怂了,可是他没有退缩,只是维持着这个动作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没有反应?
温热的触感传来,温长寻已经彻底呆住了,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起身,迅速思考这一场景为什么发生。阿舟心悦我?
不能,不可能!
在唐昼面前,温长寻总是自卑极了。是了,阿舟只是太单纯,把这种行为理解成师徒之意,他只是把这种行为家住在自己最喜欢的人身上,并不意味着是爱人之情。
是了,一定是这样。
这是唐昼又添一把柴,从后方揽住温长寻的脖子:“师尊,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们成亲吧?”
哐!
一声响动之后,唐昼失去了意识,他倒在了床上,等温长寻反应过来才发现他一一掌打晕了自己的徒弟。
连忙检查,发现唐昼只是被震晕了过去,温长寻头一次体会到脱了的感觉,他扶额,狠狠捞起唐昼箍在怀中。
喃喃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
只用一天,唐昼的新房间就布置了出来。温长寻看过之后,勉强表示满意,转了两圈又从芥子袋里拿出了一些东西,亲手铺好才算完成。
“掌门,初八说,上回小公子用这个香半夜总是揉鼻子。”
“是吗?”温长寻皱眉,“那快扔掉。”
啊,这可是上好的宫廷香料!一匙就可比上十匹汗血宝马!宫怀安在一旁,时不时就要擦擦汗,这时他才知道温长寻对自己的这个徒弟居然已经宠爱成了这个程度。总归结局是好的,经过温长寻的检验,唐昼终于可以顺利住了进去。
回去的路上,迎面而来一阵幽香,“秦掌门,在小门住的可习惯?”
秦烟衣浅浅一笑,略一点头:“复归山灵山宝地,修为都感觉上涨了不少。”
这话说的让人开心,宫怀安心中暗想,如果是除了温长寻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配不上眼前这位女子,可惜……
“宫掌门,可看见仙人,呃温掌门在何处?”
宫怀安眼含笑意:“找温掌门有事?”
“哎,您真是……”
摇摇头,给秦烟衣指了个方向:“现在应是去议事了。”
道谢之后,秦烟衣红了脸转身便走,一个小童跑了过来,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不好了掌门,你快去看看吧!”
“死了!”
宫怀安和秦烟衣相视一眼,秦烟衣粗暴的抓住小童衣领:“说清楚,温掌门在这里,怎么会有人死?!”
张着手想护着自家弟子的宫怀安一时都不知道该吐槽什么。
“是,是”小童吞了口唾沫才说利索——
——“祁山派和幻隐门的掌门都死啦!”
什么!
匆匆赶去的时候,温长寻黑着脸坐在点上,如玉石雕刻的脸上,一双凤眸等着台阶下的人。
“这就是你们说的无事。”
“百里修行事凶恶,你们都认为都不会落到你们头上!”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台上人的威压让他们止不住颤抖,这是他们才记起温长寻是这样的可怕!两具尸体披着白布停在面前,两人面部狰狞,魔气涌动,一眼就能看住是遭了罪走的。
秦烟衣撩起衣角,含泪望向台上的谪仙:“太狠毒了!”
宫怀安作为东道主连忙上前打圆场:“温仙人认为该如何,我们定当遵从!”
众人纷纷附和:“定当遵从!”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到很远的地方,传进唐昼的耳朵,他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就死了呢?
放下正在练习的符纸,他拿出那日偷来的证据:“现在这些东西居然都永不上了,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这不是白费功夫吗,虽然事情倒是简单粗暴的解决了……
重阳端了一个精致的小碗:“这是掌门让人下山买的酥酪,在咱那是没有的。”
思绪回来,他吃着酥酪,倚着门框,满脸委屈。昨天他分明记得跟温长寻表白了,结果一睁眼发现床边趴着的是重阳。
“唉——”
长长的叹了口气。
“重阳,我昨天没说什么胡话吗?”
重阳眼神微动,但很快调整表情,抬起脸给唐昼第帕子:“小公子昨晚睡得太香,许是累着了,哼哼唧唧了好久。”
“原来是这样……”唐昼又炫了一口吃食,嚼的跟仇人一样。
“对了,小公子”重阳告诉唐昼“今天我们就要去新房间睡了。”
新房间新房间,真烦。
阳光撒了进来,唐昼坐在桌前玩着阳光,身后脚步声传来,他问道:“黎大哥吗?”
手指被微凉的温度包围,他惊讶回头:“师尊!”
“怎么,不开心?”
“酥酪不好吃?”
“好吃。”唐昼有点不好意思见温长寻,他脸红红,抓紧转移话题“那两位掌门怎么突然就死了?”
“真的是百里修?那他也太厉害了。”唐昼开始有些担忧,百里修居然能在温长寻眼皮弟子下杀人,那说明这一世的他比从前还要难缠,温长寻不会有危险吧?
温长寻揉开唐昼紧皱的眉头:“自然是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慢悠悠的语气,夹带着一丝笑意,眉间的温度突然变得冰凉,汗毛随着思绪立起。唐昼突然想到那天,议事之后温长寻毫不担心的表情,仿佛笃定了这群掌门过两天一定会听从他。
所以,除了百里修,杀人的还可能有一个人———
缓缓抬头,眼前人眼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