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天界种蟠桃》夕阳下的鱼翅

30、审问

　　神狱之中，即使任平安本命剑气幻化成的那一道虚影，也卡成了马赛克。
　　杨月棠忍受着高延迟和任平安说话，跟他讲明白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陆乔那个小丫头的死。
　　任平安叹息道：“没想到你一回去就遇到了这样的案子，蟠桃园周遭都是瑶池的势力范围，现在陆乔死在这里，陆慎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迟迟找不到凶手，就算你是无辜的，他也很有可能迁怒于你。”
　　“这我自然知道，所以要尽快还我清白啊，也不知道监察司那里有什么线索没有。”
　　任平安又道：“要是你还在蟠桃园就好了，还可以随时躲到九妙绝阵里来。现在我的本命法宝回归，百年之内定能破开那枚冰魄的束缚，脱困而出。”

　　“一百年太久，只争朝夕啊。”
　　还躲一百年，任平安不知道，十年后就要天下大乱了。

　　九妙绝阵虽然有诸多不好，却能避一时之难。
　　但杨月棠总不能真在那里躲上十年，还背着杀人犯的恶名。
　　所以逃是不可能逃的，她要是跑路了，瑶池都没办法给她洗刷冤屈。

　　任平安道：“监察司是三皇子的地盘，我听说过，查案六亲不认，若你是无辜的，在神狱里比在神将府上安全得多。”

　　任平安说得对，神狱虽然环境不好，却很安全。
　　如果不想着逃出去。
　　而且，杨月棠想起来系统给她的抽奖提示，莫非就是预料到了今天？
　　她准备到夜深无人的时候，试一下元神出窍，千里的范围内，很多地方都能去，包括命案现场和监察司的停尸房。
　　也许还有那位神将大人的府上，潘老道长都没有能发现她的元神，想必陆慎之也发现不了。

　　潘老道长此时已经在隔壁牢房呼呼大睡起来，他心大得很，就不怕监察司来个屈打成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位王姓仙吏再次出现在杨月棠的面前，笑道：“陆大人到了，请二位去聊聊。”
　　“劳烦带路。”
　　潘老道长也被叫醒了，打了个哈欠，笑道：“这地方倒是有些凉快，不错不错。”
　　两人走在路上，杨月棠想起那天晚上潘老道长的房间里，还有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女子，偷偷传音道：“监察司要问我们话，你……”
　　“怎么，紧张了？”
　　“紧张什么，反正我们是清白的，在蟠桃园的兢兢业业当打工人。就是您老那边……”
　　“我也清清白白之身，嘿嘿。”
　　杨月棠：“……”

　　杨月棠和潘老道长在王姓仙吏的带领下，走进一间审讯室中。
　　陆珍坐在案前，没有其他人，王姓仙吏也退了出去。
　　“请坐吧。”
　　杨月棠和潘老道长在陆珍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陆珍指着桌上的一盏灯，说道：“这是一件法宝，你们各自滴一滴血在上面，说真话，它便亮着，若是说假话，它便不亮。”
　　原来是测谎仪。
　　杨月棠心里却想着，要是说话半真半假，难道这一盏灯亮一半么？

　　说起来，当日蟠桃园偷盗案盘查的时候，陆珍也只是当面问了问话，并没有用这一盏灯来测谎。
　　否则，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的杨月棠，还真不好过关。
　　两人都还未说话时，陆珍又从身上取出一封信函，递给杨月棠看。
　　陆珍说道：“对了，这是瑶池送来的消息，你们不在蟠桃园，我替你们收了。”
　　杨月棠接过来，打开一看。
　　瑶池的意思，无非是让杨月棠和潘老道长配合监察司调查，但若是有人不秉公处置，瑶池也不会坐视不管。
　　落款是莲花仙子。

　　既然顶头上司都这么说了，杨月棠还能说啥呢，自然是乖乖配合了。

　　“好。”杨月棠和潘老道长各滴了一滴血在那一盏灯上面。
　　陆珍笑道：“说说吧，从小姑娘们的流觞诗会之后，到你们被带回来，中间都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在做什么。”
　　“杨值守，你先来吧。”
　　杨月棠自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将那天晚上如何跟辛瑶告别，然后又在园子里做了些值守官职责内的琐事，最后躺在屋子里准备休息一五一十说了。当然，系统抽奖啊之类的事，自然没有提。
　　但杨月棠说的也没有一句假话，那一盏灯也一直亮着。
　　陆珍点了点头，说道：“你既然是一直一个人在屋子里，也就是没有人能为你作证咯？”
　　“蟠桃园里养的动物能作证。”杨月棠无奈道，“不过他们都没法开口说话。”

　　白狼妖王是能说话的，但是在明面上，它是杨月棠买来的苦力狗，所以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而且这货面对审问靠不靠谱，还另说呢。

　　陆珍看着案上的卷宗，低头问道：“可是……潘道长被神将府的人围起来没多久，你也跟着出现在了蟠桃园入口，为什么？”
　　杨月棠道：“潘老道长身负守护蟠桃园的职责，遇到外人来，自然要第一个出去。”
　　“我问的是你，杨仙官。”
　　“他给我传讯了，我们蟠桃园那么大，总要有些互相联络的法子。”杨月棠解释道。

　　潘老道长也插嘴道：“是啊，那些神将府的人好不讲道理，一来就动手。在我们瑶池来说，杨值守是蟠桃园的主官，仙职比我要高个半级。遇到这些来闹事的，我自然要找杨值守过来。”
　　“虽然过来也没什么用。”
　　后半句你可以不说。
　　杨月棠翻了个白眼。

　　“那你呢，潘道长，神将府人来之前，你在做什么？可有人证？”陆珍又问道。
　　潘老道长嘿嘿笑道：“瞧您这话说的，蟠桃园虽大，里头的活人也就我和杨值守两个人。三更半夜，我们自然不可能还在一间屋子里。”
　　“那你是睡了？”
　　“没有，我在读书呢。”
　　“读书？”
　　潘老道长点头道：“对啊，贫道素来极爱读书，楼上藏书也颇多，什么监察司风流演义，什么霸道皇子爱上我……唔，总之很多。”
　　潘老道长明显是在信口胡说，可那一盏灯竟然也依旧亮着。
　　看来这测谎仪也是欺软怕硬。
　　也不知道老头儿用了什么手段。

　　陆珍又问道：“你没有离开过蟠桃园？”
　　“那是自然，大晚上的出去干啥？”
　　问完了潘老道长的话，陆珍陷入了沉思中，过了片刻，他笑道：“说实话，我也不相信凶手是你们。我看过卷宗，你二人之前都没有和神将或者陆乔起矛盾的经历，直到认识了辛瑶小姐。”
　　“怎么，你们怀疑她？”
　　“找到真凶之前，我们监察司怀疑所有人。”
　　“说真的，我们对这事现在还有些稀里糊涂。”杨月棠苦笑道，“陆乔小姐是怎么死的，我没记错的话，她身上有一件护身法宝吧？”

　　陆珍应道：“没错，陆乔的护身法宝紫叶铃不见了，有这东西在，能杀她的人没几个。我们监察司在尸体附近搜检了一夜，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也没有发现这件护身法宝的气息。”
　　“之前在蟠桃园里，陆乔都随身带着紫叶铃，不可能回去路上无缘无故取下来。”
　　“除非是她很信任的人，让她这么做，你是这个意思吧？”
　　“嗯，相信陆仙官也想到了。”

　　陆珍点了点头：“随行的人都失踪了，现场没有发现尸体，我们也还在找。无论是生是死，我们都会找到她们，在我们眼皮子地下出现这样的案子，是对监察司的挑衅。”
　　“对对对，比起我们，监察司更应该去盘问神将府的人啊。”潘老道长起哄道。
　　“潘老道长，监察司在别的地方动静越大，神将府那里就越容易查出线索。”杨月棠笑道，“声东击西，我们就是那个‘东’啊！”
　　“没错。”陆珍道：“而且，你们在我这里，才不至于被人栽赃陷害。我也是瑶池出来的人，就算莲花仙子不说，也要保你们的安全。”
　　杨月棠这才知道，原来莲花仙子背后还私下跟陆珍递了话，要保护自己。
　　不由心生感激。
　　“东也好，西也罢，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潘老道长笑道。
　　陆珍又道：“你们好好回忆一下，流觞诗会开始到结束，陆乔以及她的随身人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