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腰》折风寄雨

5、第 5 章 少爷他，原

　　“那老爷子就说，周家公子哥是个好人。真的稀奇了。他是好人，他能杀那么多人？我在问他，他也不说。扶阳宫那边大多数人都是近些年才来的，根本不清楚，都说这个老头应该来山上四十多年了，后来又改口，说可能这老头看了五十多年山了。”
　　大黑靠在车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哥，你们那边怎么样了？这天都快黑了，怎么不见你和正哥出来啊？”
　　秦琼把头从手机边上稍移开，转头看了一眼福娃，他像没骨头一样懒洋洋地倚在厅里的贵妃榻上，仿佛一点也不在意他在干什么，但一回头，他又感到不远处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时刻盯着他。
　　“我和老严分开了，周家的什么少爷，说只见他一个。现在我这边还有个小子盯着我呢。不过周家很奇怪，上次我来的时候，虽然也没什么人气，但是也不像今天这么死气沉沉。”
　　说着，他见到福娃一瞬间坐直了，厅外好像有几个影子一闪而过，他心头一跳：“等会见面说，这边不对劲，你赶快过来。”他挂了手机就朝外走，“发生什么事了？”福娃拦住他：“没什么事，少爷会解决的。”
　　秦琼已经觉得有些不对了，他瞬间做出了防备的姿态，但福娃忽然按了下耳朵，侧头让开了身体。来不及多想，他凭着记忆向影子的方向找去。身后传来福娃的声音：“出门东南，湖心亭。”
　　但他来得显然有些晚了。“严经正！”秦琼环绕四周大声呼唤起来，但没收到一丝回应。湖心亭空无一人，湖面平如明镜，亭子边上的湖水却微微地泛着涟漪，来不及思考，他立刻跳了下去。大黑赶到的时候，远远地看到秦琼正费力地从湖中拖着什么东西上岸，他立刻冲过去跳进湖里，帮秦琼一起把那个黑影拉了上来。
　　“周家大门开着，我就直接进来了，一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个打伞的老头也不见了……这什么情况？怎么是正哥？”大黑还没来得及撸一把脸上的水，就看到秦琼跪在一边开始给严经正做心脏复苏，一边做一边朝他破口大骂：“你他妈站在那等什么，打急救电话啊！”他立马掏出来手机，先打了急救电话，又打回队里叫燕燕带人来现场。
　　“大黑，好像出事了，我摸不到他的心跳。”风一吹，秦琼有点发抖，“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救护车已经从最近的公疗医院出发了，再过几分钟就到，队里也正在赶过来了！”大黑说着忽然盯着严经正的手“哥！哥！你看正哥的手是不是动了？”

　　“经正！经正！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溺水的感觉像退去的潮水一样消散了，耳朵里宛如针扎一样的疼痛让严经正的感官逐渐回到现实，他咳了几下，咳出积在胸口的几口水，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我跟大黑差点以为明年要给你烧纸了！还好你没事。我当时就不该在那干等着，应该跟你一块过来。那个周家的小子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会在水里？”
　　大黑看好像没事了，也在一边开腔：“是啊正哥，你说你都搞成这样，要是我哥跟过去了，估计也能给你争取个两三分钟吧，然后救护车及时赶到也能把你俩一块抬走。”
　　秦琼扭头骂了一句，严经正摸了摸胸口，说没事，不要叫救护车，还要去趟山上。秦琼皱着眉头打量他：“我刚才差点都摸不到你心跳了，你和我说没事？”
　　“现在这不就又好了吗？大黑，你叫冯煜他们过来收集现场证据，看看这宅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刚带我们过来那几个还在吗？”
　　“那几个早不见了，大黑过来时候和我说福娃也不在前厅了。这宅子现在空落落的，好像一个人也没有。”秦琼说道。
　　“你能确定前天在周家发现那个女人是死亡状态吗？”严经正努力站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秦琼看着他：“昨晚经初步检查，这具女尸没有自主呼吸、脉搏、心跳、体温，瞳孔呈固定散射状，虽然表面未见明显伤痕，但符合我对死亡的判断。如果你昨晚这么问我，我可能会觉得你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准。但是经历了今早的事情，我也不确定了，但即使是假死，也至少会保留部分极微弱的生命体征。至少昨晚在工作间，她确实是无生命体征状态。”
　　“见我的那个人你应该也很熟悉，秦琼，至少昨天晚上，她还躺在你的解剖台上。”
　　“见你的不是周家少爷吗？”秦琼这边还想说什么，大黑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他快步走过来：“刘局刚通知我们不用查下去了。他说这个案子会转到其他部门，让我们立刻停下手头的工作，封存相关的所有文件。”
　　“这个案子真挺邪门的。山上那个老头什么都不肯说，只说了一句，少爷是好人，他带着铃铛回来了。”
　　“少爷？”严经正喃喃道，“周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