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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秉烛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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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水印山庄自成一派不同的景象。听着湖水轻轻流动的声音,感受着徐徐吹过的微风,别有一番意境。
智善非常不客气地霸占了司欣的听水阁。此时这个一身妖娆的美和尚正惬意的躺在靠着湖水边落地窗台旁的贵妃塌上。
清挽静静的站在阁楼下,看着窗台。心里却是五味参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既然事已如此,自己再多伤感又如何,那大禅师的眼中何时有过我这个女子?总还是不甘心的回身进了自己屋子。
“喂,妖僧,你又失去一个粉丝。”刚刚沐浴完毕的司欣一头湿发披散的,一身黑色的纱衣隐隐透着她成熟的胴体。
无奈的摇了摇头,智善翻身下了贵妃塌。先拿起自己的干净僧衣披在了司欣的身上。“穿上,别着凉。”接着不知从哪里找出一块棉布,把司欣按坐在贵妃塌上,开始打理她的湿发。
手指轻轻的在头发上滑动,司欣干脆舒适的横躺下来,把头枕在智善的大腿上。
“我说妖僧,如果明空那老秃驴看到你这样,估计会把你逐出寺庙。”
“贫僧心中有佛即可。”
司欣打量了这个妖艳的和尚一眼,心中不由叹息。也不说什么,继续享受人家服务。
智善用手指轻轻的梳理着司欣的秀发,眼仔细端详看着她的容颜。她不美,但是很耐看。
长长的睫毛轻轻覆盖着眼睛,投下一片阴影,鼻子不是很秀气,但是有一张很性感的嘴唇,只是嘴唇和皮肤总是异常的苍白,给人的感觉很冷。很多次,他都想用手指搓搓,到底这个女人身体里面有没有沸腾的热血。但是他知道她是暖的,就如现在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他的大腿感觉到了温暖。
“挽儿喜欢你。”忽然那苍白的嘴唇中冒出这句话。
智善不动声色的“嗯”了下。
司欣感觉身下的人没有任何异动。
“你喜欢什么?”又冒出一句。
这次感觉到投下的身子轻轻的震动了一下。
“寂寞吧,妖僧。”司欣一改自己冰凉的态度,认真地看着智善。
智善轻轻的叹了口气。
“妖僧别叹气,叹气人老的快。”
“你这么多年未见衰老,是因为这个世间没有你可叹之事吗?”
司欣无语。
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抬眼瞧着智善妖媚的脸,“我真的一点没有变老吗?”
“十多年,未见变化。”
“如此以后我要多叹气,唉~~”说完一声长叹。
智善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早没了一代大禅师的形象。
“挽儿的肚子里可能装着天沐朝未来的皇帝。”
“哦。”
“这次挽儿的选择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哦”
“妖僧,为什么你老是只说一个字。”
“在贫僧眼中没有那凡尘之事。”
司欣爬起身,撑着上身,平视智善。“那什么东西入得大师的眼睛?”
智善看着眼前这个苍白的脸,苍白的唇,他的心中忽然一阵怜惜。轻轻把司欣揽入怀中。
“这世间我唯一放不下的只你一人而已。”
司欣在智善的怀里挪了个舒适的位置,“高僧可为小妇人还了俗?”
“贫僧愿和施主,一盏青灯,两个蒲团。”
“那罢了,我还是喜欢躺着。”
正在说话间,只见紫云和蓝惜搬着棋盘走了进来。见两人窝在一起也毫不奇怪。
“禅师,你要的棋盘搬来了。”紫云笑着向智善说道。
“多谢紫云姑娘。”智善坐着向紫云微微行了个佛礼。
“你要和我下棋?”司欣离开智善的怀抱,正视他。
智善不语,微微点头。
“这棋我可不会,你找挽儿来下吧?”司欣满头黑线,想当年明空那个老秃驴非要找她下棋,她说了不会,不罢休,还死缠着教她,学了几天也只是皮毛。
“可按姑姑的方法下。”智善继续说道。
司欣叹了口气,和这个妖孽在一起果然会叹气了。
认识这个妖孽十多年,当时拿着五子棋蒙他,初时还能赢他,可后来,只有司欣认输的份。
“难道非要下棋吗?我们可以做些别的,比如你弹琴啊,舞剑啊,我都能欣赏。”司欣一脸可怜的看着智善。
这个妖孽,自从他十岁以后,司欣玩什么都没赢过他,她看到他头很疼,非常的疼。
“玩垒高吧!”
司欣大大的松了口气。紫云和蓝惜偷笑着退了出去。
两人别说着,边把棋子一个一个垒起来。
“听闻帝都那位快不行了。”
“恩。”
“你是不是为了逃避为他做法事才到我这来的?”
智善给了司欣一个正解的眼神。
“和尚不做法事,你们哪来的香火钱?”
智善瞟了司欣一眼。
“也是,你是不用在意这些,反正那些人把你当佛供着。”
“明空大师可好?”智善在高处放上一子,轻声的问。
“那老和尚好着呢,能吃能睡。”
“我也该去看看老方丈了。”
幼年时智善是在甘源寺出的家,明空大师为他剃度,在那时顺带也认识了寄住在那里的司欣。
司欣第一眼看到智善的时候诧异的对明空大师喊道:“老和尚,你哪拐来地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当时就遭到了智善的一顿白眼。
谈话间,两人面前都出现两座高山。
随着司欣的一个错手,只见自己面前的黑子悉数倒下,更波及了旁边的白子,棋盘上满满的黑白双子相互交替。
用手摸起一个棋子,用中指和食指夹住,在棋盘上非常的潇洒的一个轻碰。“我听过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棋士,他为了下棋让自己的灵魂在人间游荡了千年。”司欣摸了摸下巴,考虑在用很久很久以前是否恰当,似乎应该说很久很久以后。
“哦?”智善好奇的看着她。
“沧海桑田,孤魂必然逃不开消失的结果。”司欣淡淡的说。
“阿弥陀佛。”智善轻轻念了一声佛号。
司欣不在理会智善,转身懒懒的走到床榻前,脱了智善的僧衣,侧身躺下睡去。
智善悄无声息的将棋子一粒一粒拾起放入盒内后走到司欣边上为她盖上被子,然后在床尾找了个空地方盘腿坐了下来,开始打坐。
轻风吹灭了床头的烛光,唯有窗外的月光照着床榻上的两人,一个闭目浅睡,一个虔诚诵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