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马嵬坡 “没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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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松去了？”
贺兰山偏头看了眼才从房间出来正低头翻看查找出来的资料的路云和：
“之前忘了跟你讲了，刑侦支队副队长，没进重案组，但算个编外人员，平时这种案子应该轮到他负责的。”
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头也慢慢低下去，直至凑到路云和耳边：
“办案倒是挺认真，但人是个话痨，还是工作狂，35了，听说都没谈过恋爱。”
路云和被袭上耳边的热气冲的有些难受，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没接话，王新光耳朵尖听见了：
“贺队，你也别五十步笑百步。”
贺兰山笑开：
“去你的，接个电话就想偷懒吧，去帮你晨哥，他那边一个人麻烦。”
“好嘞————”
路云和笑着看王新光装成电视剧里的样子给人蹲了蹲再走去了正在提取指纹的温晨边上，视线随之转移到了电视柜边角：
“还有孩子吗？”
“没有啊，路老师咋问这个？”
王新光跟着温晨提取着电视柜上的指纹随口答应，路云和想着纠正下称呼，张了张嘴还是决定放弃，给他指了指电视柜角落的地方：
“你看，一般有小孩的家庭担心小孩磕磕碰碰才会在尖锐的角落包上这些。”
“正常吧路老师，可能他们俩在备孕，防患于未然嘛。到别说这个，你看看沙发背后的画，这才是需要心理专家的时候，搜证这些我们先来。”
路云和闻言转过身看，只见沙发的背后挂着三幅画，画的内容诡谲阴郁，和整个家庭温馨的布置格格不入。贺兰山凑过去看了看挂画的地方：
“新挂的，温晨，来看看。”
没成想先凑过来的是路云和，他微抬眉眼，朝着挂画的地方看，头正好凑在自己的胸口，贺兰山突然觉得呼吸不畅了，像是被瓶起子压到了胸口一样的感受。
贺兰山突然有点后悔上学的时候语文课就知道插科打诨，每每想要夸赞一下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兄弟的容貌就只想到漂亮两个字，这是他的词汇库里想到的最为贴切的词语了，他却总觉得还是轻浮表面。
后来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存了些兄弟以外的心思后更是容易盯着路云和看，只觉得不能有比路云和更好看的人了。
太近了，贺兰山的喉结滚动了下，太近的距离下都能看清路云和脸上的细小绒毛。
“好了。”
温晨提取完该要的东西先行回局里查验，听到这一声响贺兰山才回过神：
“那小新先带着东西一起回去，我们和桃子去找到遗体的地方看看。”
路云和本来没意识到自己和贺兰山的距离，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个人靠得很近，脑子一直在整理思路的情况下很难分出心顾及其他，等他意识到自己被囊括在话里的“我们”这个属性里，已经坐上了前往海边的车。
他整理了下思路开口：
“感觉这一对——夫妻，可能没有看上去那么幸福，我怀疑本案另一个——我们暂且定义她为本案受害者，是长期家暴的受害者。”
“可是根据——”，林梦桃想了想忍不住开口。
“确实，但是我们没办法忽略的这个家的不寻常处有很多，床尾用什么物体绑过的痕迹，无处不见的锐角包裹，还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衣柜外面挂着的皮带的磨损痕迹，等温晨的检测报告，我现在怀疑本案死者对林画扇进行过家暴。而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位影后的社会关系是割裂开的，一个正常的人类是需要社交的，而且一定不是仅仅只和爱人维系社交关系。特别是这个行业需要一些必要的社交，她就好像是被看成了一个小孩一样。我认为这个案子多数是妻子不忍多年家暴导致的情杀，只是一定有什么促使她在这段时间下杀手。”
路云和语速很快，一大串连贯的话下来基本没有换气，但声音好听一字一顿间很容易入耳，林梦桃感慨了下路云和的肺活量后还是觉得听了有点发寒，没忍住抱着胳膊搓了两下
路云和抬手调高了点空调温度，贺兰山和路云和不一样，路云和的怀疑是基于他的推测，他站在刑侦的角度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无法得出这样的推断，他想了想还是开口：
“路云和”，很久不叫的名字从唇齿间蹦出让他和路云和同时愣了愣，“你这是推断，而且很大一部分没有事实证据支持。”
路云和点点头：“抱歉，我把一些学术时期的习惯带上了，不过我认为据我多年的经验这些分析是有参考价值的。”
林梦桃坐在后排，听得有些不敢接话，贺兰山对这点很在意，以至于没有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警队里没人敢轻易对一些事下结论。
因为曾经贺兰山的师傅就是因为提前产生了心理倾向，其实只是简单的判断错了一步，在这个行业只要是稍微绕点远路久会波及到无辜的人或者让罪犯逍遥法外，贺兰山的师傅因为那件事就直接退出了警官行业。
他们警队里都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件事，也算是贺兰山的忌讳，她刚准备开口打个马虎眼就听到她以为要发火的贺队突然软下嗓子：
“没凶你，别跟我生气。”
“没有，是我的问题。”
趁着红灯贺兰山歪头打量路云和的脸色，判断盯着窗外的人看起来和平时无二才放心下来回过头，因心理揣着案情，没发现路云和自他视线转移耳根就开始泛红。
尸体所在的北海是B市有名的景点，平日里就游客众多，警戒线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有不少举着手机记录眼前的画面。
下车后看到带队费力维持秩序的程青松，贺兰山像是没看见一样准备路过，路云和端详了下林梦桃的神色也是准备直接路过，心下疑惑中迟了两步，刚一抬头便与举起手擦汗的男子对视上：
“哎哟，贺队也不介绍下，这位可是生面孔。”
路云和无辜抬眸和前方皱着眉转身的贺兰山对视。男子长相刚毅，脸颊上一道短疤，不好惹的长相却挤出一张笑脸。
路云和一向的原则，不造成无谓的社交隐患，并且一旦觉得一个人存在可利用的空间，即便不是当下，也会进行一些他并不是特别理解的社交活动，但不理解不重要，他擅长捏住别人的喜好讨人喜欢。虽然贺兰山把这一点归结于路云和吃软不吃硬。
唯一不成功的时候在高中，路云和回想，那时候大多数班里人还是喜欢贺兰山。路云和成绩太好了，高中消弭掉了初中的成绩崇拜，太好的成绩往往还带来一些距离感，不如上课睡觉爱插科打诨的贺兰山招人喜欢，他课桌周围时不时围着一堆人，有男有女，贺兰山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也没人在意，他们好像就是喜欢待在贺兰山边上。
但路云和嫉妒不起来贺兰山，因为他也觉得，没人会不喜欢贺兰山。
路云和停下脚步，即使觉得贺兰山有点不待见那人的情况下还是笑着开口：
“您好，路云和，是重案组的心理顾问。”
话音刚落路云和突然感受到两股视线朝自己袭来，一向朝气蓬勃的林梦桃都叹了口气。还没等他思考出一个结果，程青松就已经走了过来：
“您好您好，唉我早就建议杜局咱们警队里应该引进个心理专家，他一开始还不听来着，就是怎么到这小子手里，我跟你讲啊……”
“程青松，我们查案呢。”
“知道啦。”程青松前一秒答应着贺兰山的话，后一秒接着开口：
“刚刚跟你说到哪儿被这小子打断了，哦杜局之前——诶诶你小子。”
贺兰山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圈上路云和的手腕把人拽走：
“你是不知道，别跟他接话，他是警队询问的一把好手，靠的就是一通废话把人给说晕过去，谁接他话他就能跟谁唠上好一阵。”
路云和低头盯着贺兰山微微使力的指骨笑道：
“倒是蛮有意思的人。”
“你被他拉着说上一个下午还能说有意思我佩服你，”贺兰山走到尸体前站定：
“多久了？”
“初步判定死亡时间在24小时以上，具体的带回局里尸检再给你报告。”
“陈姐辛苦。”
陈琳凑近贺兰山低声说：
“初步判定是自杀。”
跟在一边的路云和也听到了这句话，看着平静无波的海面点了点头，思索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马嵬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