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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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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烁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药油,去涂抹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红疹。
他心不在焉,要不是下人提醒,他根本无暇顾及这种小事。
涂完抬起头,惊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立在门外的怀永轩,正定定看着他。
陈烁立即站起来,动了动嘴唇,艰涩地,从喉咙里发那两个字:“永轩。”
四天了,怀永轩从边关回来已经四天。从发生那一幕之后,直到现在,陈烁都没能见上他。
陈烁想要向他解释一番,但又无力辩驳。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而自己又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四天前,陈烁被一声欢快的“王爷”和急促的推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钻入眼帘的确凿是他日夜牵挂的怀永轩。
他万分惊喜,不顾昏沉坐起了身子。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声“永轩”,却发现怀永轩的表情是凝滞的,目光并没落在他脸上,而是落到了陈烁身后的床榻上。
陈烁愣了片刻,迷瞪间顺着怀永轩的视线往后。目光所及,那景象,霎时把他混沌的头脑震木。
一个女人袒胸露乳,躺在他的身侧。被她慌乱扯来的被褥,仅能盖住她的小半个身子。
而陈烁自己也是□□。
周边床上床下一片狼藉。
陈烁木张着嘴,再次看向怀永轩时,永轩像脱力一样往后跌退好几步,然后扶着门扇艰难转身,趔趄往外走。
“永轩……”陈烁迟来的话才脱出口。
但除此之外他能说什么?他昨晚喝了很多酒,而眼前的女人看着面熟,好像是昨日在皇宫见过一面的馨宁县主。
现在再次见到怀永轩,陈烁依旧无话可说,他只祈求怀永轩能原谅他一回,如果不能,他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来换取怀永轩的再次靠近。
站在外面的怀永轩目光一会儿落在陈烁脸上,一会儿又落在陈烁的身上。他的喘息愈发急促,一下又一下,张开嘴,好像逐渐喘不过气来。
但突然之间,他又挺直了身子,大跨步往前来,快速走近,一下子使上很大的力气揪住陈烁的手腕,冲陈烁厉声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出那样的事!你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吗!”
怀永轩瞪红的眼中被激出泪水,整个人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
下人连忙把药油收走,匆匆步出去把门带上。
陈烁的手很痛,心也很痛,眼前跟着泛起一层雾气,后悔莫及:“我错了。”
“你是错了!你知道你做得有多错吗?”怀永轩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间断地,一滴接着一滴滚进他的衣襟里,看起来十分悲恸。
“我知道。”陈烁好心疼,好想抚上他的脸,帮他擦掉泪水。
“不,你不知道,”怀永轩摇着头,“你不知道你做得有多错。”他全身搐动,无力地把陈烁的手松开,逐渐泣不成声,满脸满脸都被泪水打湿了。
陈烁怔怔看着,不知所措。他原以为四天过去,怀永轩肯来见他就代表原谅了一些。
怀永轩悲伤到无法呼吸,缓和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再说出话:“一切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不会的,”陈烁握住他的手,哀求道,“我当时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真的这样吗?”怀永轩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量再次拔高,凶狠质问,“喝到烂醉的人什么都干不了,还没到烂醉的只是酒醉人不醉而已,当时的你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借着醉酒就可以干出这样的事?那哪回你想再干就去醉一回就行了?”
“你答应我的诺言算什么?就是一句该死的空话吗!”
“我也终会成为你众多男宠女宠中的一个,不足挂齿,不屑一顾,对吗!”
他的声音撕心裂肺,满满充斥整个屋子。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好像就快要爆炸了一般。
“不会的。”陈烁连连摇头,泪水彻底模糊他的视线,“你在我心中非常重要,是不可替代的。”
“重要吗?”怀永轩直直盯进陈烁的眼睛里问,“但你跟那女人睡起来的时候不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陈烁无语哽住,无论他如何痛悔,似乎都弥补不了了。
见陈烁没有说话,怀永轩兀自笑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癫狂。陈烁从未见过他这般失去理智的模样。
“是吧?”他瞪着眼睛问,“我跟他们终归是一样的是吧!”他抬起头,仰天长笑。
陈烁怔怔看着,在模糊的泪眼中怀永轩的面容愈发虚幻,他时而尖锐时而沉哑的笑声愈发扭曲。
半响,怀永轩终于低下头来。
癫狂过后陷入一种低落,极致的低落。好像周遭的一切都跟随他坠入一种可怕的死寂。
他的眼睛里不再涌出泪水,像两颗干涸的泉眼,不再复往日的光彩。
他望着虚空,悲凉地,喃喃出声: “我没有那么让你刻骨铭心,没法让你喝醉了也能惦记着我。”
他像是在对他自己说,也像是在对陈烁说。
陈烁愣愣伸着手,他已完全不知道怎样把怀永轩安抚下来。
“那怎么办?”怀永轩垂着手向陈烁缓缓靠近。
突然,他一下子抓住陈烁的双臂,逼近他,眼神摄人:“对,我忘了,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
怀永轩的表情像着了魔:“你知道吗?我是为了你——才忍着的,我更想做的是什么?”
“是把你压在身下!”
怀永轩一把把陈烁翻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紧紧的。泪水沾上他的侧脸,嘴巴贴住他的耳朵,气息灼热:“你说我这么做了,我会成为你最特别、最终身难忘的那个吗?嗯?”
“告诉我呀,我高高在上的王爷。”
陈烁未曾想过怀永轩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时间有点错愕。
怀永轩催促着问:“告诉我,好不好?”喘息声粗重,像有压制不住的冲动;但好像又多了两分哀求,令陈烁一下子心软,胡乱地回应:“好……”
只要永轩还愿意碰他,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得到回应的怀永轩一把把他抱起,放倒在床上,压着他的后背,开始撕扯他的衣衫……
从出租车到机场门口,从候机大厅到飞上天空,从飞机落地到专车接回,两人全程再无言语。
宣瀚池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气息,连他的专车司机都不敢多问他两句话。
俞乐一路安静跟随,直到被带进宣瀚池的别墅里。
上一回来这里还是俞乐跟宣瀚池说要死给他看的时候,转眼之间俞乐又送上门回到了这里。
像个不可思议的回转。
俞乐拖着行李箱缓步走进大门。
宣瀚池把钥匙往玄关旁的柜面一放,理所当然地命令道:“你去洗澡。”
俞乐向他瞟去一眼,凉凉道:“我洗过了。”
“再洗一遍。”宣瀚池头也没回,如此回复。
俞乐的嘴角紧绷了一下,鄙夷地想:既然这么嫌他脏,还带他来作什么!
他把手重新伸向行李箱的拉杆,握住了,转身,往外走。
箱轮滚动的声音让宣瀚池回过头,他冷眼看着俞乐开门但开不动,厉声提醒:“你以为你今晚还能回去?”
俞乐回头瞥着他,漠然:“凭什么不能?”
“凭什么?”宣瀚池觉得他问得不可理喻,“就凭我们的合约。”
俞乐坚持说:“我们什么都没做。”
“你一定要我捉奸在床,让大家都难堪吗?”宣瀚池大声喝问,被压制下去的愤怒又翻涌出来,直往脸上冲。
“我没有难堪,”俞乐直接无视他,丝毫不退让,“既然你没有捉奸在床,就没有资格要求我什么都听你的。”
宣瀚池两三步跨过来,逼近俞乐,气势汹汹,眼中迸着火:“你一定要我容忍到这种地步?”
他咬牙切齿:“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