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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天天关注的虚拟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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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何璐干笑着问。
“你不知道吧?”俞乐停顿了一下,看向她说:“他只喜欢男人,而且玩得挺乱的。”
何璐笑容凝滞,愣愣张开嘴,后退了一小步。好半天才像重新找回舌头:“天哪,我完全没看出来。”
俞乐补充一句:“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嘛。”
何璐尴尬地瞟向别处:“我只听说他一直没有女朋友,还以为是专注事业呢。没想到啊……”
助理已经把一大排衣服推过来,何璐像要掩饰情绪般在那里挑了很久。
终于挑过来一套衣服,在俞乐身上比划着,忽然想起来问:“那你和宣瀚池的关系是……”
俞乐淡淡回她:“其中之一。”
试衣、换衣、修改、搭配,足足花了一整天的时间。
这期间何璐再没有提起过宣瀚池,看起来工作专注又认真。
太阳西沉的时候,俞乐携着三套精心搭配好的衣服回到公司。
在公司的茶水间,林姐一手拿着空杯,一手撑住门框,把俞乐挡在了里面。
“好久不见。”她说。
俞乐微微笑了笑,“我以为你已经离职了。”前些天过来他都没有遇见她。
“没有。”玲姐歪了歪脑袋,“本来是有打算的,不过宣总给我们加了一倍工资,这么清闲的工作就先干着呗,等找着下家再走。”
俞乐低头喝了一口咖啡,问:“跟前老板还有联系吗?”
“没有,”玲姐撇了撇嘴,“那老男人已经玩腻了我,不过我也腻了他,正好。”
她泡上一个茶包,接着说:“就是可惜了,宣总对女人没有兴趣。听说你被他包养了,是不是真的?”
俞乐低声“嗯”了一下,漫不经心说:“都是玩玩而已。”
“我觉得不是玩玩哦。”玲姐却认真起来,“他一开始是冲你而来的,现在还为了你维持这家公司。一个男人既愿意为你花钱,又愿意为你花这么多时间,我觉得可不是玩玩这么简单。”
俞乐嗤笑一声,“要不然呢?”
“加油。”玲姐端起杯子往外走,“我觉得你努力一下,可以把他抓牢。”
俞乐无语。
*
何璐给俞乐规划了三种风格:诱惑勾引系的,霸总禁欲系的,还有青春忧郁系的。
不过东哥请来的大牌摄影团队很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对何璐的规划不停做出调整,用同样的衣服拍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格。
根据风格不同选取了不同的环境,江边,欧式室内,街景。一大群人奔波了四天,终于把这个写真拍完。
大家都很累,不过俞乐看到生图时,确实看到了不一样的自己。
特别是诱惑系的,非常大胆,被拍得魅惑十足。
虽然他个人不是很喜欢,但这事轮不到他来做主。
接下来的两天,他又走了一趟商业走秀。
晚上躺床上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一个数字——
7天。
他有一个星期没见过那个人了。
宣瀚池好像又从他的世界消失了。但他明明白白地知道那人会随时出现,随时打破他世界的平静。
一直绷在暗处的弦,没法松弛。
也许,宣瀚池早已去找其他人了。这么想着,俞乐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错过了好几个一千万。
明天,他得去做点事情。
闭上眼,俞乐脑海里不自觉想起的,却是七天前的场景。宣瀚池别过脸看向窗外时,他看见了那脖子后发角下的一颗痣。
那颗他曾觉得长得恰到好处的痣。
将将睡着时,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时光。
——他贪婪地用舌尖轻轻舔拭,趴在底下的人微微颤抖。
“你知道你这里长着一颗很好看的痣吗?”陈烁俯在他耳边说。
“是吗?”怀永轩喘着气。
陈烁:“如果有下一世,我就用这颗痣来认出你。”
“好。”怀永轩低低笑了,握住陈烁的手十指紧扣。
“王爷的下一世也是我的。”
那是陈烁无法忘怀的三天,怀永轩去往边关之前的三天。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在屋里待腻了,就到演武场上骑马射箭、比剑练舞。
策马狂奔间,怀永轩衣诀飘飘,回头看向陈烁时,笑容明媚。
陈烁想起他的那句话“从此以后,我就是王爷的了,王爷也是我的了”,心窝便像中了一箭似的,又痛又热。
他已彻底属于陈烁一个人了,陈烁可以纵情地欣赏他的笑颜、他的身姿、他的一切。
但越珍惜越害怕失去。陈烁满心欢喜的同时,依旧战战兢兢,他担心,担心自己守护不了这块无瑕的美玉,他倾心依赖的美玉。他也担心怀永轩会一去不复返,那他该怎么办?
“王爷,”怀永轩捏着陈烁的下巴问,“你答应我的如果办不到怎么办?”
“不会的。”陈烁深深看着他的眼睛说。
“万一呢?”怀永轩追问着。
陈烁望着眼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想到如果自己做出那样的事,会是多么的该死。便回道:“那就任由你处置。”
“真的吗?”怀永轩拥住他,贴着他的脸颊说话,“你不怕我抢光你的财产,夺取你的地位,甚至杀了你吗?”
“你不会舍得杀了我的。”陈烁用侧脸摩挲着他的肌肤,眷恋不已。
“对,我不会舍得。”怀永轩在陈烁身前撑起,看下来的眼眸渐渐笼出一层雾气,“我会把王爷关起来,这辈子都只能见我一个人。”
“好。”陈烁认真应道。他并不觉得过分,做出那样事情的他还能被永轩关起来是一种庆幸。
如此想着,他仰头接住怀永轩落下来的吻。
相当轻易地,便沉溺其间……
俞乐想方设法要到了宣瀚池秘书和其中一个助理的电话,然后悄悄分别联系上他们。
一开始就亮明自己作为旗下艺人的身份,来博取信任度。
再如法炮制,用同样的高额诱惑。任务很简单,就是遇见宣瀚池与他人有亲密接触时,立即通知他。
一天、两天、三天,俞乐获得的消息都是:宣瀚池一天到晚忙着工作。
或在开会,或去考察,或在签约。要么在工作,要么在去工作的路上。
晚间也很有规律,约摸十点多才会坐车回家。如果提前回,那必定是在健身,然后在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开国际视频会议。然后第二天早上八点如常到达公司。
俞乐问得多了,秘书甚至发过来一张日程表。上面安排得密锣紧鼓,满满当当。细到几分几秒吃什么饭见什么人,如此私密让俞乐不得不怀疑这个秘书是不是被二度策反了。
哪个秘书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泄露老板的商业行程?
不过这秘书泄露的内容与那个小助理透露的并无太大出入。俞乐只能按下猜疑。
一连数天,到达一个星期时,宣瀚池已经变成了俞乐天天关注的手机里的虚拟人物。
这个习惯有点可怕,它会让俞乐产生一种错觉。这段时间里,宣瀚池明明没有在他的生活中出现过,却像与他挨得很近,莫名地产生一种熟悉感和牵连感。
统共14天,将近半个月了,俞乐没再见过这个人。
有个想法压抑不住地经常性往外跳——宣瀚池真的生气了。
俞乐想起那天在家楼底他亲了自己一下就走,还有那天在车里他看着自己动容地说“我真的喜欢你,我很有耐心,不介意和你慢慢谈个恋爱”。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如此想着,俞乐心里有点泛涩。
又过了两天,俞乐猜想:宣瀚池可能对他死心了。
要不怎么会毫无动作了呢。
再过两天,俞乐又想:宣瀚池可能把他忘了。
如果这段关系是自然而然地冷淡下来的,那俞乐可以让它了无痕地风干掉,被忘却掉。
但这段关系不是,它像是被俞乐毁坏的,总让俞乐有一种做错事的感觉,好像伤害了别人的善良似的。这让俞乐没法无动于衷。
但那个人是宣瀚池啊,卑鄙下流的宣瀚池,自己为什么要内疚,他本来就不配谈那些有的没的感情。
纠结,矛盾。
即使三番四次说服自己,依旧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