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捭阖》仁者见仁

1、解约 裁员

　　大城市似乎有种深深的诱惑力，让人拼命的往里钻，这里有高楼耸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奔赴的人络绎不绝，离开的人也数不胜数。地铁里的人潮拥挤，川流不息，总是让人想要拼命赶上大城市的节奏，这里也有加不完的班，交不完的房租，挤不完的公交，但是不妨碍我想要拼命留在这座城市。
　　2021年，阿里、腾讯、京东、字节跳动等在国内比较有影响力的互联网等企业纷纷出现了裁员现象。

　　杭州市一家公司小角落里两个小员工谈论着。
　　“听说了吗，公司又要搞裁员了”
　　“不是吧！都已经裁过两次了还要进行第三次裁员吗？”员工甲跟员工乙在工位上小声谈着八卦。
　　“如果这次的裁员名单里有我的话，我一定要它给足补偿，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员工乙补充到。
　　“听说这次裁员是要大幅度裁人，应该只留一个核心部门，其他都不要”员工甲继续说到。
　　“三月份拼命的招人，还没过三个月，就开始公司改革”员工乙说。
　　员工甲又说到：“那还不是因为老板听信了高马超那个人的鬼话，给老板画的一块好饼，又是企业上市又是打响品牌国民度，然后给人事提出招聘需求，都快过了三个月一丁点进度都还没开始，他们那个部门整天浑水摸鱼，殃及到公司其他部门”。
　　“高马超那个人素质低下，在电梯里抽烟被物业抓到好几次，有一次物业小姐姐找上公司，他还直接把物业骂哭，然后物业那个小姐姐一定要让老板去给一个说法，还是大磊出面去道歉这事才算了了”。员工乙气愤的说到，仿佛是在给物业打抱不平似的。
　　“大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个公司谁不知道他们那个团队也不干实事，雷声大雨点小的，那个运营夜宵不也是没有任何能力，屁事还多，真是一丘之貉，物以类聚。从不把老板的钱当钱花，肆意挥霍。这不，他们出差去四川一个月拍摄短视频，兴师动众的去，灰溜溜的回来，把老板那个冤大头蒙在鼓里。总以为自己多厉害似的，说是直播负责人，要不是老板的亲戚，他能在公司留下吗？”两人继续讨论着。”
　　“他带的那个主播茜茜儿不是正跟公司闹解约吗，看他们那样就是有一腿”
　　“跟大磊有有一腿的人多了去了。”两人面面相觑。

　　此刻的公司，许多空位，在岗的人数寥寥无几。说来也是讽刺，在三月份巅峰时期，公司人数高达百来人，工位也是不停的加，总之哪里有稍微空一点的地方，都安装上了桌椅，座无虚席。当初的情景浩浩荡荡的，一度以为这个局面会持续下去，这才三个月不到，现在的人数不过四五十人。财务算了一笔账，这么大的一次开支，入不敷出，才导致如今的局面。有自离的，也有被离的，还有说谁是谁逼走的，说法众说纷纭。
　　直播公司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来自主播们开播，所以当初的战略也是想做一个MCN机构，招募一些主播，自己孵化培训。来往的主播络绎不绝，但谁能最终留下还狠难说。有能力一点的主播绝对是自立门户，打造自己；那些摆烂的公司也不会让她留下。
　　公司有位百万级别的网红，她就是传说中的一姐。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一姐的话，那就是珠光宝气，而茜茜儿的话则是珠圆玉润。
　　自从去年突破了千万的GMV之后就被人盯上了，事业一度低入谷底，而她也已经好久不开播了。而公司第二大主播茜茜儿正跟公司解约，有说是一姐打压她，也有说是跟公司分配不均，还有说是大磊想独自培养她，真实的具体情况不明。再加上此情此景下公司的现状，人心散焕，有的接受命运的审判，等待裁员名单是否有自己名字；有的与公司僵持着赔偿金额；还有的在那投递简历，寻找下一家公司。

　　张灵文坐在工位上，思考着大磊的话“这个月过完端午假期你就跟林彭飞来我团队这边吧，我已经跟他说好了，前两次都让你来我这边，你都不来，是什么原因呢”
　　“没有什么，我再考虑考虑吧”张灵文露着职业假笑敷衍的回答道。…………
　　大磊似乎话里有话，这像是被迫的通知，好像如果张灵文不去大磊那个团队的话，这次的裁员名单必然有她。
　　张灵文身处供应链部门，而大磊却是直播部的，两个部门本就水火不容。之前也是有发生过矛盾的，因为一些产品原因，他特意召集供应链与他负责的直播部一起开了个大会，把供应链部门批评了一顿，而供应链的领导李飞与大磊也是公司相互制衡的。

　　张灵文去年刚毕业，这是她第一份工作，七月从公司刚来杭州发展就入职了，最开始的的公司还是只有十多个人员，与戚雅清跟林彭飞三人一起入职的，也算是公司元老，不过戚雅清在今年三月就离职了。在公司这么久，公司流传这各种各样的说法，张灵文心里自是清楚公司里的究竟是人是鬼。
　　张灵文本就对大磊无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前去打探一下林彭飞的想法，她走到林彭飞的工位，发现人不在，指不定是在哪里摸鱼呢！”
　　夜晚，张灵文躺着床上翻来覆去，思考着这漫漫人生路改何去何从。最终还是按下发送键，发出了那个信息给林彭飞“确定去大磊那边了吗？”
　　“大磊这边自负盈亏，能给团队2.5个点的提成，他能给更多的钱，我是来赚钱的，不加钱的都是垃圾，能多给钱的老板都是好老板，反正干啥都是干，挣扎没有意义，不知道再找什么工作，再找工作的话也都差不多，跟……着大磊哥一起干吧”噔噔～微信信息声音响了起来，手机的那头发来了这样的信息。
　　林彭飞工作有几个年头了，职场上腥风血雨也是见惯不怪，俗称老油条。似乎林彭飞也被大磊说动了，张灵文看着林彭飞发来的信息，虽然不愿意相信他已经加入大磊团队，但是不得不承认林彭飞说的句句在理，也就默认加入大磊的团队了。
　　这天，大磊同时给林彭飞跟张灵文发了一个信息，让他们去找袜子的货源，去1688上对接一些供应商，最好是诸暨的工厂，都知道诸暨那边的盛产袜子，说是要给主播茜茜儿当福利品用，跟工厂约好探厂的时间在端午节后。

　　过了几天，端午节如期而至，公司全体部门放假，除了一些客服岗位的人员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不知道这次放假回来又会有怎么样的事情发生……
　　节假日过后，公司的人员又大幅度的下调……偌大的公司只有客服部那边的工位还算紧凑些，其他人星零散落在四处。
　　张灵文约好了几个工厂，时间定在下午一点半，从杭州出发也要一个多小时，所以匆匆吃了午饭出发了。
　　开车的是何津南，张灵文选择了离司机座位最远的一个位置，他们首先出发去大磊家接他，绕了一圈之后又去茜茜儿家。

　　茜茜儿住的是一个复式的loft公寓，大磊自然而然地一按密码就进去了。张灵文是第一次来这里，杭州的公寓大多是这个样子的，进门左边是干湿分离厕所，地上还有水渍，应该是刚洗完澡的样子，地上还有几双精致的高跟鞋杂乱无章。再进去一点是开放式的厨房，与浴室相邻，还有一个吧台把客厅隔开，然后是三人座大沙发。右边在厨房对应的位置是一个猫屋，两只猫上窜下跳在哪里玩耍，公寓的楼梯在沙发的对面，还有一个小阳台，房子应该是朝南方位，正午阳光，光线明亮，把整个房间照的透亮。
　　听到窸窸窣窣的来人声，楼上传来一阵木板的脚步声。茜茜儿站在二楼，二楼的围栏是透明玻璃的，只见她身穿粉色的吊带长裙，身材姣美，不算是干瘦的那种，s曲线前凸后翘的，皮肤白到发光，头发还是半干半湿的状态，还时不时有小水珠从发尾留下，也有几滴水珠沿着脖颈流进衣领里……
　　小吊带完全遮挡不住她的好身材，一双丰满的胸脯呼之欲出，酥x白似银，玉体混如雪，小家碧玉似的缓缓的从二楼走下。
　　“来了啊？”茜茜儿一副温柔的样子，面带微笑的说道。
　　“我的祖宗啊，你还不赶快准备一下。”大磊上下打量了一下，色眯眯的接着说道。
　　“姐”何津南也附和上。
　　“这个是张灵文，之前是供应链部门的，之后就是我们团队的了”大磊向茜茜儿解释道。
　　“这是张灵文吗？她长这个样子啊，长的很漂亮啊，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见过她的样子呢，她在公司都是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茜茜儿的手微微腌面，微笑得打趣到。
　　张灵文向茜茜儿礼貌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茜茜儿真面目，怕不是真的被她这一副柔弱不已的表象迷惑住，真以为茜茜儿是这幅柔情似水的样子。在上次那个会议，对着供应链部门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她在公司只要稍微不顺心就破口大骂，完全一副大小姐脾气，在外人看来就像发了疯的泼妇。
　　但此刻的茜茜儿更像是书香门第的世家，一副饱读诗书的内涵。谁都明了网红圈层混乱，身为网红又能优秀到哪里去呢。虽然她的气质颜值均在线，但她那没由头的脾气性格让人不敢多与她相处。大概蛇蝎美人形容的就是这个样子吧。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茜茜儿先走到浴室找了个浴帽把头发包起来，再到厨房的冰箱给大家拿了一瓶饮料。饮料递过大磊那时，他那直勾勾的双眼不由自主的往她丰满的地方转移，两人情意绵绵，您浓我浓的，暧昧的气息充斥着两人之间。
　　茜茜儿接着上楼快速的化了一个妆，换了一条青绿色的豹纹吊带，再披上一个西装外套，踏着高跟鞋，一副优雅自信的都市青春简单的出发了。

　　车上你一句我一句的，不仅相互交谈着此次的解约事项，还一路上茜茜儿跟大磊讨论的皆是男男女女两性的黄腔，尺度大到张灵文想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何津南则开着车，有时也符合上几句，看的出来大家都是很放得开……
　　茜茜儿在公司直播大半年时间，也积累了一定粉丝基础以及人脉资源，月度销售额能有3000万的GMV了，现在的茜茜儿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所以大磊想脱离公司的束缚，单独运营茜茜儿。
　　表面上是说一姐打压茜茜儿，但人一姐完全没把茜茜儿放眼里。一姐是公司的老板娘，不过他跟老板两人还未结婚，总之他们是一对就行了。老板是霸道总裁过于霸道，跟人对话总有阵阵压迫感，让人窒息的无法与之对话，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吧，身为老板的通病他也都有。老板跟一姐，一个总裁，一个女网红不过也就是互相利用，在那个圈层的人，哪有什么真情实感的：付出……
　　(老板大家都叫他翟总，听说是单亲家庭，年轻时候在北京做过警察，甚至无数成功人士都遗忘了他有一个显赫的家世背景。之后继承家族企业，改变经营战略，13年跟一个神秘人一起靠微商起家，巅峰时期让公司收入高达千亿。名下房地产公司遍布各大一线城市，他个人传奇为商界津津乐道……成功起家后跟神秘人闹矛盾之后分开，后来大磊才加入公司。他跟一姐在外人看来是天作之合，不过他挑选一姐也花了两三年时间。)

　　说白了，茜茜儿在公司也就是个打工的，一姐才不会跟个小喽啰计较，毕竟她还有公司的股份，都是给自家赚钱，何必争个你死我活。
　　不一会儿，很快就到了诸暨约定的几个工厂，在工厂了解工厂实力，每天的出货量，谈好成本价，运费，店铺，物流发货等相关事宜，货比三家初步选定了一家可合作的工厂。
　　探完工厂已经是五点多了，不过初夏的夕阳依旧高高悬挂的半空中，在张灵文以为回去之际，车辆缓缓开进了一个豪华园区。园区里景色优美，让人眼前一亮，不比先前的那几个工厂，山沟沟水沟沟的穷乡僻壤，这里突然出现一个这样的园区还以为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呢！
　　园区里的道路开阔明亮，曲径通幽，道路两边的一排排的树整齐有序的分布在道路的两侧，绿草如茵；还有一座假山喷泉在数的后面，一洼偌大的开放式低水池，有三座简洁的大楼并肩而立，其中一座大楼赫然看见一块牌匾写着“天使之泪”……
　　这可是杭州最大的珍珠基地，好家伙，原来此行的目的在这里，去拉拢珍珠的供应商才是重点，什么袜子什么福利品全都是假的，隔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
　　“回公司不要跟人提起珍珠，更不要说来天使之泪这里，就说去看袜子就好了”大磊谨慎地对张灵文交代到。
　　“好的，知道，理解”公司如今的局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难临头各自飞，谁不想另谋出路。心想难怪今天怎么不叫上林彭飞呢！张灵文回过神来回答道。

　　迎面走来迎接的是一个岁数与大磊相似的男子，个头中等，穿着一件中年条纹的衬衫短袖，带着一个大金手表，面色油光发亮，脑门微秃，微笑的牙齿上透着长年抽烟留下的烟渍，一个西瓜大的啤酒肚，似乎不用腰带也能将西装裤勒上。
　　“你好你好，你们就是张总介绍的杭州茜茜团队主播是吧，我是林辉，天使之泪的负责人！”那个男人率先说道。
　　“林总你好，我是大磊，这是我们团队的核心人员，这个是主播茜茜儿，她很努力，不怕吃苦毅力强，很有干劲；这个是团队的运营何津南，茜茜儿从零开始就一直陪伴了，能跟大家一起路吃苦过来的都不容易；这个是团队里的商务张灵文，也都是她在给茜茜儿找品，她的审美眼光很符合茜茜儿的气质”大磊迎接握手依次向天使之泪的负责人介绍到。
　　林辉将几人带到其中一座大楼，大堂里柔色调的灯光照地金碧辉煌，华丽的像个宫殿似的，琳琅满目的产品照的人眼睛直发酸，一路大家介绍这天使之泪品牌。
　　这里是天使之泪珍珠文化体验园，坐落在诸暨一座山脚下，依山傍水。是一个以珍珠文化为基本元素的花园式旅游园区，拥有现代化厂房、办公大楼及珍珠文化体验馆、党建馆、珍珠产品展示厅、珍珠创意工坊等建筑。园区内有喷泉迎宾区、珍珠文化体验馆、党建馆、珍稀动物观赏区、亲子乐园、珍珠蚌养殖示范区、珍珠蚌活体解剖演示区、工艺流程演示区、三D穿戴体验区、珍珠产品购物体验区、生态茶歇区、情景展示体验区、自助休闲体验区、生产工艺展示区和手工体验区等参观点15多处。园区内配套遍布各种绿植花果，其中有多种名贵植物，按季节和功能设计分区种植，四时风光轮换，美不胜收。
　　向大家介绍完这个园区，林辉带领大家走到一个直播区，门口有一个超大的人形海报，他又幽幽地说道“这边的□□播阮腾腾的直播间，她也是我们旗下的艺人，现在阮腾腾做到全平台珍珠类目的TOP1，每个月已经稳定有三个亿的销售额了”
　　阮腾腾已经是这个圈子熟知的人，只要是平台直播的基本知道这号人物的存在，她本身就有种女性温婉典雅的气质，一双水灵灵的明眸绽放着自信的光彩，佩戴上散发着晶莹圆润的珍珠更显得优雅知性，纯洁动人，仿佛她就是为珍珠而生似的……
　　大磊看了看林辉，颔首的附和到：“阮腾腾有种独特的气质，真的是非常适合珍珠这个类目，有她在你们公司，业绩应该是不愁了……”
　　“茜茜儿也是有书香门第的富家小姐气质，要是有茜茜儿的加盟，那更是锦上添花，如果能达成合作的话，那她一定也是我们一把手”……林辉别看他憨憨地样子，实则精明的很，三两句话就先发制人！

　　参观完整个园区之后，林辉安排了一众人在酒店用餐，天使之泪的投资人以及董事会都来了。
　　斯里兰卡的海蓝宝，缅甸的红宝石，南非的钻石，巴西的水晶，马达加斯加的祖母绿坦桑尼亚的坦桑石，阿富汗的青金石澳大利亚的黄金，……
　　新疆的和田玉，湖北的绿松石以及孔雀石，云南的南红，东北的蓝宝石，乌拉山的水晶……
　　从盛产天然宝的世界各国到国内天然宝的产地一一谈论着，从色泽，杂质，大小，通透度一一对比着……PPT屏幕上显现的是走遍全球去各大原产国的矿地开发的场景。
　　后用餐最后休息时间茜茜儿谈到自身，表现出又是命运多舛，时运不济。一开始孤身来杭州奋斗，默默忍受孤独在原直播间苦苦坚持播着，后面熬出了头与公司签约，稍微有点起色还被一姐在公司被打压，一路的坎坷与心酸……
　　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流了两行热泪，大磊也是一副同情深表无奈的样子……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说的林辉一脸疼惜的模样。何津南在一旁端茶递水，张灵文默默地看着这些人，一桌子人的心眼加起来都有10086个多了……
　　茜茜儿跟林辉似乎相见恨晚，巴不得侧夜长谈。最后，大概八点多的样子，聚餐在茜茜儿的一通电话中匆匆结束。是老板翟总打电话来给她说要签合作茜茜儿的合同，来公司谈分成的事宜……
　　车上，茜茜儿还没有从刚刚的情绪走出来，还越发的激动，终于暴露出本性，对着大磊说自己的遭遇，老天对她如何如何不公，一姐的打压，公司的压榨，分成的不均……大磊一把搂住茜茜儿的肩膀，任由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敲打，由着她发小孩子性子。总之，这次跟天使之泪的合作八九不离十了，大磊默默的点起一根烟，一言不发的……
　　很快，车就停在了公司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