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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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里的人都挺兴奋，还有人吹口哨，毕竟免费的演唱会谁不爱。
何知瑶沉默望天，担心温稚鱼明天清醒后会不会想死。
陆鸣嚯了声，惊讶地问江隽：“你小子没被夺舍吧？”
他自诩是最了解江隽的人，其实江隽从小就挺乐于助人的，比如帮助走失小孩回家、在深夜买光老人的小吃摊等，甚至在江隽最热衷于拿奖的小学生阶段，他的“学雷锋小标兵”奖状贴满了一面墙。
但江隽天生带着反骨，不愿意不干，吃软不吃硬，对这种被坑的事，更加没耐心。换做是他开口，估计得喊江隽几声爹才行，如果是其他人，江隽八成瞎编乱造的拒绝。
陆鸣过去挺理解江隽这性格，拽哥要有拽哥的脾气，像他帅哥就有帅哥的样子，可他今天怎么回事?
答应就算了，还这么缠绵悱恻，一句话顺着讲，也不怕生硬，就有点……令他不适的纵容。
对，就是纵容。
陆鸣越想越觉得离谱，又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通畅感。
好家伙，难怪江大少爷能说出“我从娘胎里就喜欢你”这种酸词，原来是心之所向。
江隽让他把多余的椅子搬去坐时，他拍拍好兄弟的肩膀，一脸欣慰：“你真的长大了，会喜欢人，还会疼人。”
江隽：“……一把椅子就这样?”
江隽黑眸泛起兴味：“我给你搬张床，你给我当孙子。”
陆鸣被气笑：“你特么真是离离原上谱。”
陆鸣拉着他的椅子坐到台下，翘着二郎腿听演出。
Bluer乐队的鼓手离他很近，是一位黑长直冷美人，长得跟水墨画似的，猛地一敲架子鼓，把他魂都敲没了。
冷美人横了他一眼，陆鸣莫名其妙，寻思自己也没招惹过她，听见旋律响起，立马忘了这茬，跟着人群欢呼。
《初恋》比《love story》更适合酒吧的氛围，摇滚版前奏一出来，让人很想摇头。
这首歌给人一种穿越到旧时光里看黑胶带缓缓转动的愉悦感，连节奏都自带浓浓的港味，轻快浪漫。
江隽站在蓝色光束下，身形挺拔，肩宽腿长，浅蓝色牛仔外套，同色系宽松牛仔裤，外套里搭件白色无袖背心，抱一把电吉他，像从上世纪末港城电影里走出来的清纯少年。
他随意拉高话筒，白皙骨感的手指拨动吉他，长睫在脸上覆盖阴影，透着散漫自在的少年气，黑眸清亮，慵懒干净的声音突然撞进所有人的耳朵——
“分分钟都盼望跟他见面，默默地伫候亦从来没怨，分分钟都渴望与他相见，在路上碰着亦乐上几天……”
江隽小时候住在临港的城市，粤语很好，还有股说普通话没有的深情，唱出了歌里对初恋的怦然心动与活泼羞涩。
他的台风很稳，有网友曾评价他：“台风是唱抒情歌都拉不回的拽，但有种自由随性的氛围感，让人想和他在人满为患的场所做尽坏事。”
舞池的气氛十分热烈，这里大部分人都是他的路人粉，但并不妨碍他们现在因他疯狂。
陆鸣啧啧两声，虽然他平时很嫌弃江隽这张嘴，但他不得不承认，江大少爷唱起歌来确实迷人。
他转头看舞池，突然看见一个熟人，眼睛都看直了。
温稚鱼刚刚在舞池里待了会儿，热得头晕，去卡座脱了外套和围巾。
她里面穿的是一条轻奢吊带裙，背薄如纸，蓝色鱼骨吊带托起雪白春光，不规则半裙开衩至腿根，露出的长腿笔直纤细，走路时裙摆如水波荡漾。
她从蹦迪的人群中穿过，看见何知瑶向她招手，红唇翘起，走过去用细白手臂环住她的腰。
何知瑶顺势搂住她的肩，目露惊艳地点头：“姐还是有眼光的，这条裙子果然适合你这种眼睛大的，仙女又辣妹，完全就是一位美人鱼公主。”
这条裙子是她今年送给温稚鱼的六一儿童节礼物，让她快二十岁了就别再穿得像小孩子。
温稚鱼收到后一直没穿，怕妈妈给她套上军大衣——实在是太清凉了。
今天也是何知瑶强调，她才在大衣里换上这条裙子。如果不是喝醉了，她估计不会脱外套。
何知瑶很喜欢她喝醉后的状态，乖巧黏人，比平时大胆许多，她的姐妹就应该自信地展现美貌。
她一直觉得温稚鱼不够自信，明明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孩，却因为校园暴力变得格外在意他人的目光，哪怕她自己说没事了，可刻在她身上的伤痕从未消失。
一想到这里，她就想去撕烂江苇风和虞茗的嘴。她打住思路，享受这场“演唱会”的快乐。
五颜六色的灯光从顶板投向舞池，光束中的微粒在空中跳动，一如随着音乐跳舞的人群。
何知瑶今天穿得很性感，贴着身旁的人舞动，笑容明艳，新染的金色头发甩动时令人着迷，她常来酒吧，浑身都透着愉悦舒适。
温稚鱼被何知瑶揽住腰，唇边笑容羞涩，小梨涡甜美，黑色长卷发扫过肩头，肌肤白皙细腻，前凸后翘的曲线贴着她青涩律动，蓝色仙女裙飘动，胸前钻链波光粼粼，她的美丽远胜青涩。
何知瑶的另一只手从她微仰的脖子缓慢摸到大腿根，眼神大胆，动作涩得要命，引起身旁人一阵尖叫，陆玲玲狂喊：“妈呀怎么这么姬！你们俩克制点！”
两人太抢眼，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位好友拍了拍陆鸣的肩，饶有兴趣地问：“你认识那个穿蓝色裙子的仙女吗？让你妹妹给我介绍一下呗。”
陆鸣不用看就知道他说谁，整个舞池就一个穿蓝裙子的仙女，他幸灾乐祸地笑了声，让这哥们抬头看，“你觉得你们俩之间，谁追到这位仙女的可能性比较大?”
江隽弹着吉他，唱到“爱恋没经验，今天初发现”时，抬眸看到了温稚鱼。
她与平时不一样，穿得很辣，跳舞很辣，辣得让人心痒。他第一反应是她很开心，然后想她穿这么薄冷不冷。
迟疑一两秒后，脑海里莫名响起，影片《Big Fish》中爱德华初遇桑德利，他对那个洋娃娃般的蓝裙子姑娘一见钟情时，道出他心声的旁白：
“They say when you meet the love of life，time stops.And that's true.
（人们说当你遇上你的挚爱，时间会暂停。那是真的。）”
那是一部成人童话电影，江隽从小到大除了奥特曼，其余都没信过，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坠入了童话世界——
洋娃娃般的蓝裙子姑娘在舞池里热舞，他的时间暂停。
等江隽从童话世界回过神，他已经漏了一句词。
在许多人的惊讶声中，陆玲玲做作地调侃：“你们知道森莫?我们隽哥就是这个style啦！”
江隽没说什么，松松握着话筒，假装若无其事唱下一句。
深蓝色光影从他宽阔的肩上缓慢掠过，仿佛暗夜的幕布拉过，整个人被裹上一层颗粒感，朦朦胧胧，惊心动魄。
他很少看温稚鱼那边，但每次看过去，停留的时间总是会长一点、再长一点，黑眸深邃，目光比平时认真不少。
像电影里慢放的，少年无法克制的，初次的心动。
歌曲已到尾声，“分分钟都渴望与她相见，在路上碰着亦乐上几天……”
温稚鱼感受到来自台上的目光，甜甜地对他笑，向他比了个爱心，用手臂比的，精致小脸扬起，流露出不带任何缱绻情意的喜欢。
她白得发光，醉意给她染上几分媚态，像一株误入风月的茉莉花。
江隽愣了瞬，灯光晃过他的脖颈，喉结滚动明显，随意缠绕的耳机线晃荡，映在地上的精致剪影仿佛能窥见情思。
少年瞳孔黑如曜石，里面浮起无法抑制的悸动。他移开视线，唇角微勾，缴械投降般唱出下一句：“轻快的感觉飘上面，可爱的一个初恋……”
陆鸣看热闹似地搭上好友的肩，“看吧，沦陷的江大少爷。”
好友都看傻了，“我艹，这辈子还能看见江大少爷心动。”
他虽然很遗憾，但还有点嘚瑟，“果然我眼光很不错，一家好女百家求。”
陆鸣对他这种精神很赞赏，“你就是当代阿Q，以后写本自传就是鲁迅传人。”
好友气笑：“滚你大爷的，你和江隽两人的嘴真是如出一辙。”
这首歌唱完的时候，陆玲玲喊着：“再来一首！来一首《2 soon》！”
她之前听江隽随口哼唱过几句这首歌，蛊到她一直念念不忘。
其余人立马附和，对他和Bluer乐队吹彩虹屁。
江隽唇角勾起无语的弧度：“就没人想听我的歌?”
他这次没想拒绝，大概是氛围不错，以及，温稚鱼很开心。
陆玲玲一听有戏，理所当然地说：“你那些歌都听腻了，大街小巷全都是。”
江隽总共没几首歌，首首爆火，陆玲玲的话毫无夸张。
陆鸣笑着插嘴：“不想唱这首，那来首《孔雀开屏》呗。”
江隽和他太有默契，一听就知道他什么意思，戴上另一只耳机，“艹，唱《2 soon》。”
这首歌不需要乐队合奏，江隽握住话筒，下颌线锋利，薄薄的一层皮肉包裹骨骼，凌厉漂亮，唱歌的声音似情人在耳边呢喃——
“Pray to god and his son for forgiveness（向我主和父神祷告忏悔），Same crew but（还是那群伙计），Another mistress（却换了女主人）……”
温稚鱼贴在何知瑶身上，她已经不愿意动，只想闭着眼睛听歌。
江隽的嗓音与这首歌简直是绝配，干净慵懒，还带点拽劲，蛊得让人想爱上他。
温稚鱼哪怕喝醉了，也提醒自己是妈粉，坚持这么多年的妈粉，可不能对自己的好大儿产生这种变态的想法。
肚子可能被她变态到，突然有种翻涌想吐的感觉，她匆忙放开何知瑶，往洗手间跑去。
何知瑶被她吓坏了，也跟着她离开。
江隽低头弹了会吉他，再抬眸就没看见温稚鱼，他眉梢微挑，顿时觉得这吉他没劲透了。
这首歌结束的时候，陆玲玲还想再点歌，江隽又说起他那套瞎扯的算命词：“黄历上说，今日不宜唱四首歌。”
已经让这位大爷唱了三首歌，陆玲玲也没强求，“行嘞，那就请DJ过来打碟吧。”
江隽脱掉牛仔外套，宽松白背心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他随手扯下挂在脖子上的耳机线，少年感蓬勃张扬。
陆鸣搭上他的肩膀嘲讽：“孔雀开屏开到一半发现对象不见了是什么感受?”
旁边还有一个江隽的粉丝举起手机喊：“我靠，大尺度清纯男高版江隽。”这定语一听就是粉圈人。
两人同时出声，江隽：“……靠。”
陆鸣乐不可支，江隽有点烦，把耳机丢给他，对粉丝挤出几分耐心，“哪里大尺度?”
粉丝激动于他与自己说话，虽然她与他也算朋友的朋友，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她笑眯眯地说：“露点了。其实刚刚你弹吉他的时候，就露点了，但之前是擦边，刚刚是毫不遮掩！”
江隽：“……”
第一次当擦边男，他莫名其妙地想，还好温稚鱼刚刚不在，不然他又得“不守男德”。
才想到她，一抬眸就看见她站在不远处，与江苇风待在一起。
灯光昏暗，江苇风抱臂笑着看她，她仰起头，每说一句话，江苇风就点一下头。
隐约能听见温稚鱼的声音：
“我们甚至不是朋友……”
“怎么会呢？你明明就知道。”
陆鸣也看见了，调侃：“你和稚鱼妹妹之间的第三个人。”
他知道江隽与江苇风别扭的关系，意味深长地补充：“还是个巨人。”
江隽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在他们两人之间，他才是想要插/入的第三个人。
但他对江苇风没那么多别人幻想的感情，唇角轻扯，散漫地回：“巨个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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