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遥》一朵猫薄荷

2、秋雨扰人 多年情愫，

　　“二哥从前在家时常说，皇上自少时起，熄灭读书灯，一身都是月。骑射武功一日不曾落下，被封太子当年便挂帅亲征，为平边疆五年不归。登基后知人善用、勤勉执政。是，臣妾不知那文字什么意思，可这真的是你我之间行到此处的原因吗？这十年，臣妾也曾爱您敬您，到现在，皇上可还有一分信任臣妾？信任自己？”原以为心早就枯死了，原以为这一生也不过如此了，可真的还是很累啊。
　　“皇后，如今叛党已除，这月辰殿实在冷清，等你诞下皇儿，朕会恢复你六宫之权，一切都会回到你初进宫的时候，朕，亦会不计前嫌，带你如初。”凌绪并不接上官灿的话。后悔吗？一切已成定局，有何可悔，往日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才是现下心之所盼。
　　“臣妾，谢过皇上。”
　　“皇后歇着吧。”凌绪转身走向门外，听着外边逐渐消失的脚步声，上官灿坐在地上久久不起，这么多年的爱恨，曾经那一丝的期待，苦苦寻求的原因被这样挖开了摆在眼前，多可笑。
　　白羽，我这一生，活得好糊涂。花灯做引，牡丹铺路，明明好似还在昨日，转眼已过十载。我曾问过你肩膀上那奇怪字符是什么意思，你只说是南疆的一句祝语，保平安的。可我，连你都没有保住，这算什么？活该是诅咒才对吧。
　　“小悠，今夜不用伺候了，代我出宫去给程大人烧些纸钱吧，不必担心我，我没事的，放心去吧。”
　　“是，娘娘如今虽在禁足，但是皇上吩咐过了，除了太医任何人不准来打扰娘娘，您就好好歇着，千万不要太过伤心，也要考虑考虑小皇子啊！奴婢一定，一定将您的心意带到，奴婢相信程大人，能知道的。”小悠抽泣着说完便出去收拾东西，这宫中不许私自烧纸祭奠，更何况程大人又是被定了谋逆之罪，想来能送上这一程的也只有娘娘和自己了。程大人平日对娘娘那可是极好的。小悠之前本是在殿外伺候的，后来两个姑娘没了，才被娘娘选进来。程大人常年在外领兵打仗，但只要在兰珂城必会来看望皇后娘娘，带些稀奇玩意儿拿过来分，大家都觉得娘娘能有这样一位挚友真是幸运，可慢慢的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皇上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如今就只剩皇后娘娘和自己了。
　　上官灿起身吃力的走到门口，将门栓落下。又取了纸笔，坐到桌前开始磨墨。
　　次日清晨，兰珂城又下了雨，小悠最讨厌这样的秋雨，淅淅沥沥的，叫人打伞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快步走向殿门处，轻轻敲着：“娘娘，奴婢回来了，娘娘您醒了吗？奴婢进来了。”奇怪，平日这个时辰皇后娘娘应该醒了啊，莫不是昨日太过伤心睡得晚了。抬手就要推门，几下之后却怎么也打不开，“娘娘！您在吗？娘娘您开门啊，娘娘！”小悠心下一凉，赶忙跑出殿去寻人帮忙，正巧碰见张内官正领着几位龙武军首领要去给皇上回话，便连忙拦下说明，张内官边跟着小悠到月辰殿边打发身边小太监去阅政殿请皇上过来。
　　不一会儿，凌绪到了，几位首领不敢私自撞开门，便一直等到皇上过来下旨。
　　这一路凌绪其实也不知是怎么来的，听着小太监的传话，他的身体开始阵阵发冷，什么不好的念头都找了上来。
　　“开门。”他努力的让自己不论是看起来还是语气都如往常一般冷静，可手心已经握的发白。
　　“是，皇上！”几位统领让其余人后退几步便开始破门，几下便撞开，凌绪一步一步走进殿中，站定身子，颤抖的拨开窗幔，然后缓缓跪下。
　　“娘娘！皇后娘娘！”小悠看到床上上官灿看着与平常无异的躺着，可床上的血渍几乎浸了整床被子，泪水不断涌出，停不下来，为什么，为什么昨晚要出去！为什么要将皇后娘娘一个人留在殿中！小悠不忍再看，跑出殿中，以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跳入了月辰殿的枯井。
　　太医得到消息匆匆赶来时，凌绪已经赶出去了所有人，却仍跪在床头。
　　“皇上，皇后娘娘是在昨夜丑时左右薨的。娘娘应是先喝了送皇子走的汤药，药效发作痛晕过去，清醒之后，又用这银枪……皇上，皇后娘娘走时应极为痛苦啊！”
　　“皇后殿中，怎会有落子汤？”
　　“皇后娘娘从三个月前开始陆续问老臣要了一些药材，可因为要的种类少，数量也不多，且这些药单独使用并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害处，都是老臣失职，还请皇上降罪！”
　　“你自去吧，滚。”
　　凌绪轻轻剥开上官灿额前的碎发，“真的走了？我做了这么多都留不住你吗？一个程白羽，竟毁了你我这一生。是我错了吗？哈哈哈哈哈，朕不会错，那程白羽对你分明就是私心，她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不会让她得逞的，所以我要都杀了，我要把你身边的人都杀了，你就只有我了，就只有我！可是你，却不要我了，我都已经成功了，你为什么！”
　　许久过后，凌绪看向四周，发现桌子上摆着封信，可跪的太久身子是站不稳了，踉跄着往前，只见那纸上寥寥几笔：
　　不知所起，不知所止

作者有话说

　　透明人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