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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我是你的骄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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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爸爸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为我骄傲的吧,我真不愧是他这个钓鱼佬的女儿。现在我也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这里河流鱼的密度这么大,而且蚯蚓随处可挖得到,制作钓鱼工具的材料和方法这么简单,他们之前那些人为什么不钓鱼呢?胡星说的话真是让我云里雾里。掉了三四条半臂长的草鱼之后,我决定收竿剩下的蚯蚓虽然可惜,但也只能放回土里了。这个空间简直像个粮仓,野鸡野兔膘肥体壮而且密度大的惊人,河里的鱼也是这样,个个傻的像没吃过东西似的,一下钩就咬。若不是这里有那些潜藏的危机,真可谓是钓鱼佬天堂。我用尖木棍将这几条鱼从眼睛处穿了起来。挑去给胡星,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喜,看着那几条鱼十分可惜的样子。“米米我们当然也试过钓鱼啦,但是活物是没法带到另外一个空间的,而且鱼处理起来太麻烦了。可以说我们被是被处理鱼麻烦住了。”“兔子野鸡都处理得了,怎么处理不了鱼呢?”“后勤部有两个农村来的孩子,家里有养鸡和兔子,平时也家里会宰来吃,他们知道如何操作,练了几次手后就做得很好了。可鱼……试了几次不是刮不了鳞就是有腥味,比鸡和兔子麻烦多了。”“哈哈,现在有我了就不用担心这些了,放心吧,我可会杀鱼呢。”我小时候见到杀鸡宰猪剖鱼时一定要蹲在旁边仔细看,到了后来甚至还想自己上手,而我爸又有爱钓鱼的爱好,有时候他也会用钓上来的小鱼来教我如何杀鱼,对于我来说杀鱼简单的不得了。胡星半信半疑,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我依旧笑容灿烂。“有刀吗?”胡星依旧是一脸怪异,但还是转身从包里掏出了一把多功能折叠刀。“真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还有这样的技能啊。”我耸耸肩笑了笑,这样的情况我也习惯了。带着鱼和刀又返回了河边,开始利落的处理起这几条鱼。拔完最后一条鱼的腥线以后,我长舒了一口气,擦了用胳膊擦了擦头上的汗,带着处理好的鱼和队员们汇合。李轩看到我提着的这一串被开膛破肚的鱼也十分惊讶“你可真是……厉害。”
回到酒店后我们开始清点今天所获得的食物,我一个人带回四条鱼的战绩可谓一骑绝尘。其他人的收获也不错,每个人的包都鼓鼓囊囊。大家也都累得不轻,胡星带着我们将食物都放到后厨,我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些食物就这么样放着不会坏吗?胡星解释道“我也不好解释,反正它们不会变就是了,当我们刚来这个空间的时候,周围的超市里还有东西呢,可惜也就中心一小片区域的店是这样。”
休息一会我们也要准备做饭了,准备食材时,大厅方向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闹哄哄的。胡星让我们继续手头的工作,自己去大厅查看。我感觉不妙,按照宁栖桑的说法,现在酒店里应该只有我们在啊,安保组在门消失前应该不会回来才对。果然,胡星急匆匆的回来了,让我们除了正常的饭菜外另做些伤员可以吃的。“前面怎么回事?”“先锋队有人突然攻击队友。好在伤的不重。”“啊?怎么会这样?伤人的那个呢?”“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忙着把伤员带回来,没注意他,好像还没回来呢。”“为什么啊?”“真离谱,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搞内讧啊”一时间整个后厨都陷入了议论声中。胡星清了清嗓子,抬高了声调,让大家赶紧准备此时他那清秀可爱的脸上着实有些领导的样子了。
我搞不懂伤员该吃点什么,所以主动请缨去做菜。这种大锅菜着实让我累得不行,可我毕竟是新来的,只能尽可能发挥自己的优势,才能不遭人嫌弃,在集体找到自己的位置。这几锅菜让后勤部的各位都认同了我,每个人都能和我上来搭两句话,我这才觉得安心。饭做好后胡星去前台按铃,结束了各自岗位工作的大家都陆陆续续过来吃饭了。我看了看,没有发现江鳞焱和宁栖桑。这时,胡星叫住我,让我帮忙和他一起去楼上送饭,我欣然答应。
到了2楼最里面的房间,里面站着许多人其中就有江鳞焱和宁栖桑。床上躺着的大概就是伤员,他左肩上已经被包扎好了,但厚厚的纱布还是透出丝丝血色旁边一个看起来有些清瘦的男生正在给他清理其他细小的伤口。房间的另一头,有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正倚在窗边,看不清面容。“饭我给你们拿来了,快趁热吃吧。陈乐呢?还没找到吗?”宁栖桑和江鳞焱回头注意到我跟我微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江鳞焱说“还没呢,小李受了伤,王浩南带着他几个好兄弟打算给他报仇,正在酒店门口守着呢。到现在都没动静,那就说明他还没回来呢。”这时那个轻松男生清理完伤口也站了起来,温柔气质挂,眉清目秀,比起江鳞焱的张扬的冲击感他让人如沐春风,很不错,我在心里暗暗夸赞道。“小李的饭拿来了吗?小李,一会吃饭尽量不要动左手,最好别直起身,干脆找个人喂你吧。”“趁现在人齐也该聊一聊陈乐的事了……”站在窗边的那人走了过来,嚯,真真是……极品,他长相俊美中带一丝邪气,剑眉星目,轮廓硬朗,若不是还带着少年柔和,那真可谓一张冷心冷情的霸道总裁脸啊。我猜他大概就是先锋队的队长吧。
果不其然,接下来他们几人就开始讨论起这场意外。受伤的小李当然是此刻最激动的人,他不明白昔日的手足兄弟怎么就会对他大打出手,他努力回忆着,认定他最近并没有与陈乐有什么冲突,而陈乐的表现也很正常,事前前两人甚至还在聊些家长里短。众人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大家只好各自沉默的吃起了晚饭。就在这时楼下一阵骚动,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喊和惊叫声。那“霸总”迅速起身往楼下跑去,这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也纷纷跑了出去,我也紧随其后。
到了楼下只见一帮男生吵吵嚷嚷的围在一起,“霸总”拨开人群,人群中央暴露在我们面前,这幅画面对于刚吃过饭的我们来说,着实不太友好。那人面色青紫,躺在地上抽搐着,而他的右腿——准确的说是右小腿自膝盖处消失了,从我们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那断面血肉模糊,隐隐有白骨显露。流出的血已经凝成了块状,从断肢慢慢滑落到地上,颜色黑暗且带着浓烈的腥气,让人不寒而栗。刚刚负责给小李包扎的那个男生赶忙跑上前去,指挥着众人将他抬进屋,而自己则又转身跑上楼去。他抱来了许多的纱布和毛巾又带了许多的医用酒精。面对这样的伤口,还是青少年的我们手足无措。那少年也是如此,这样的情景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用用酒精轻轻冲洗着伤口,然后赶忙用干净的毛巾和纱布包了起来。伤者依旧意识模糊,但剧烈的疼痛还是让他一阵抽搐,发出模糊不清的呻吟。到了现在大家也无事可做,众人窃窃私语,我也从中听出了这伤者的身份——原来他就是伤人者陈乐。这大概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吧,江鳞焱他们此时都沉默不语个个都面色阴沉。江鳞焱似乎也注意到我的目光,勉强冲我笑了笑。“你看吧,这就是影子做的。碰上这种事情,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看看陈乐渐渐灰暗的面庞,我终于才迟钝的感受到了这绝望的氛围。死亡的恐惧又一次占据了我的心,目前为止我只见过低级的影子,而他的力量却也让我毫无还手之力。那高级的影子又是何等的恐怖呢,我在他的眼中是否比得上蝼蚁。大厅里站满了人,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作,伴随着大厅自动亮起的灯光,每个人神态各异的脸更加明显。最终一阵咳嗽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是陈乐。他醒了,但意识似乎仍不清醒,他呼喊着嗓音嘶哑,气息奄奄,仿佛这件事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大概是不好了。他不停的呼喊着“桥……桥……在哪……桥……我要回家……救救我……桥”接着他又猛烈的挣扎起来。周围的众人皆是不知所措,这样的情况我们该做什么呢?又能做什么呢?包扎伤口的小哥默默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些药片,扶着陈乐的脑袋给他喂了下去,却把它吞下去以后他也站在了一旁,又一次恢复了沉默。我不合时宜的想到这场景,仿佛葬礼,众人个个低垂着头,表情肃穆,围绕着逝者默默哀悼着。成了独自躺在地板上在生死之间挣扎。他仍旧呼唤着“桥”我想他一定还在脑海里重复着被影子追逐的时刻。大堂的钟表滴答滴答的走着,仿佛他的生命被具象化,离开也有了声息。周围人都默契将目光转移,只有我,大脑放空,盯着他越发急促却越发无力的喘息动作,感同身受,窒息,从我的心脏开始极速攀爬直到紧紧扼住我的咽喉。
陈乐死了,大约1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