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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若有来生,好好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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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是一个运动废。好像自打娘胎出来,我就一直讨厌各种体育运动。甚至日常生活中也一直避免着多余的运动量,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我,竟在睡梦里穿越到了另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
起初我还带着睡梦里的朦胧,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清醒梦,心里渐渐涌上难言的兴奋感我瞪大了眼,像刚学会使用四肢那样认真的操纵着我的双腿,四处挪动观望着这周围荒唐的景象。寂静无人荒草丛生的大楼,破烂不堪的陈设,末日废土的标准布景。我眼睛眨也不眨,仔细观察着这周围的一切,心里激动的快要爆炸。清醒梦!还是末日主题!这真是难得一遇的体会啊。我已经想好了明天要如何与朋友炫耀,要用怎样的表情包来绘声绘色的描述这段情景,她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我身处走廊,左手边是掉漆生锈的铁栏杆带着一股酸涩的味道。让我想起奶奶家里废弃很久不用的铁皮洗地桶。右边是饱经风霜已经斑驳了的墙,墙皮大多已经脱落,看不出曾经的颜色。窗户只剩下了摇摇欲坠的窗框,每一处缝隙都积满了灰尘。与破败的环境不同,这里的光线倒是很不错,甚至称得上是明亮。只是我往窗外瞧,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见一片昏黄,像是被沙尘暴覆盖了一样。周围很安静,我继续往前走着,才发现这条走廊似乎格外的长且整体的格局像极了学校的教学楼。说实在的,我开始有点慌了,这样破败不堪的学校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些恐怖小说里的桥段。好不容易梦到这样一个身临其境的神奇梦境,居然是恐怖主题,那也太衰了吧,这样的梦我才不想要。现在我战战兢兢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往前走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
在这般安静又诡异的氛围下,突然有人出声叫你,应该是件很令人害怕的事,但我却十分的安心,因为这个声音我实在太熟悉了。是妈妈!我开心的回头,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什么时候见到妈妈都是开心的事啊。况且在这种氛围下,我实在太需要人陪伴了。果然是我的梦啊,知道急我所需,想我所想。我赶紧回头向妈妈跑去,一把搂住了她的胳膊。虽说是梦境,但孩子有妈妈在身边,就会格外安心。我拉着这个妈妈型护身符大步向前走,此时的我已经无所畏惧。一心想着做个清醒梦的我,却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妈妈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在她和蔼清秀的脸上,显得格外扭曲又诡异。
周围的景象依旧与之前别无二致,仍就那样破败不堪仍就那样一览无余,没有一丝改变。就在我百无聊赖的踢动脚步的碎木块时。身后一直以温顺地跟着我像个玩偶一样的妈妈突然反拽住了我的双臂。我的右臂被猛的向背后反拧过去,左臂被死死拽住动弹不得,一时间疼得我呲牙咧嘴。我猛地向前倒去试图将胳膊抽出来,可身后的力量将我牢牢锁定住。在剧烈的疼痛中,我终于认识到这居然不是梦!!!可现在想这个又有什么用呢?我的胳膊都快要被扭断了。所幸身后的这个“妈妈”并没有接着施加压力。似乎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打算,我努力向她施力的方向扭转身体,让自己承担重压的右胳膊好受一点。在这微妙的角逐中,我终于有一丝空闲去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身后这个“妈妈”又是谁,这双手十分冰冷且我用尽全身力量也无法撼动分毫,用母亲的形象来虐待孩子,真是杀人诛心。
在这诡异的平衡中,我听到了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咻的一下,禁锢我的那像铁打的镣铐一般的双手竟松开了。我趁此机会向前发力,终于挣脱了束缚。说实在的,我本来是想挣脱以后拼命向前跑,可惜我忘了我还是那个运动废。慌乱中竟表演了一个标准的左脚半右脚直直的向前扑去。倒下前我简直欲哭无泪,并并在那短短的一瞬间立下誓言——再也不骂恐怖片中的主角了。倒地后我已生无可恋,趴在地上试图装死。就这样装了一会儿,我发现不对劲——“妈妈”还没给我爱的暴暴。我一点点的抬起头,试图用慢动作来避免引起她的注意。正当我思考该怎样回头看的时候。有人轻笑一声“喂,起来吧,要是那怪物还在,你早死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这个声音爽朗有力,清爽又不失厚度是我心目中标准的意气少年音。让我听了就心生好感,但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我已经上过一次当又怎么能不害怕呢?于是我选择将刚刚抬起的头,又缓缓的低下。依旧采用慢动作的方式来避免引起注意。可惜这次没有成功,我耳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我就被人拉了起来。我被迫坐立,抬头那一瞬间我听见了人品值爆炸的声音。那少年面目俊朗,可以说是我在现实生活中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儿。往日读小说时,翻来覆去品会想象的容貌描写,此时都成了一团浆糊。捡不出一个完整的词语来形容他,我只能无声呐喊一声卧槽以表此时的惊叹。
少年见我这副呆愣的模样,笑容更加灿烂。活了16年,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被笑容晃到眼。“你还能起来吗?需要我扶你吗?”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瘫坐在地上的形象有多么的狼狈。赶忙从地上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迅速整理了下身上歪七扭八的衣裳。那少年依然面带笑容,静静的看着我,他身着一身黑色带些紫色装饰的运动服,看起来是很结实的面料。手里拿着一把弹弓,腰上别着两三个小小的包包。我猜那里面装的应该是弹药。我爸爸曾经有一段时间沉迷打鸟,也买了许多这样的弹弓和挎包。可他的弹弓只打过家里果树上的果子。我微微后撤,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他的一撇一笑,每一个动作都很连贯,不像我刚刚见到的那个“妈妈”,像个玩偶。这是否能说明他和那个“妈妈”不是一种东西呢?少年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主动伸出手来拉住我,这个动作让我吓了一跳,同时又有些脸红。
他说“那些东西可没有体温,况且刚刚是我救了你哎”虽说他的举动只是想证明他有体温,但这样的肢体接触还是让我这个16岁的纯情少女承受不来。我暂且打消了疑虑,想到刚才的一切,还让我背后发凉。“那是什么东西?它明明是我妈妈的样子……不……它是怎么伪装我妈妈长那个样子的?”细细想来那东西绝不可能是人类。它拉着我的胳膊,是真的想要杀死我吗?就算不是它也真的快要将我的胳膊掰折了。抚上我的右臂,那里还隐隐作痛。挣扎后的放松,让我此时全身酸软。那少年笑着说:“那家伙确实不是人类,但它为什么能变成你熟悉的人,我也不知道,反正自我见到它们开始,它们就有这个能力了”“它们?”我现在是彻底慌了。这样的变形怪物居然还有?
“那它为什么要抓我呢?”少年说:“他们抓人确实是有目的性的,但每个人对于他们来说所需不同。不知道他们需要你的什么,总之你不会好过的……甚至……会死哦。”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在这场荒诞的旅程开始之前,我刚吃了爸爸烧的红烧肉,喝着冰镇汽水吃着西瓜看着最爱的游戏主播的直播。看着看着,我好像就睡着了……按照穿越的惯例,我不该是穿越到主播玩的游戏中吗?或者是我最近刚看完的小说。这两个无论哪个都要比现在的情况好。更何况穿越这种荒诞的事情居然真的会发生。我现在急需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为什么会来到这儿?我还回得去吗?”看少年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样子,我心中暗道不好。想起爸爸的红烧肉,我此时真是痛苦万分。心中思绪万千,连死亡的威胁也顾不上了,只想着回顾自己人生中所有的遗憾。“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你看我不也还活得好好的吗?它们也是有弱点的,这里还有很多人,也依然活得好好的,我们会教你怎么样对付它们的。”少年的话并没有给我很多安慰。我心里依旧充满绝望,我可是个连跑步都会平地摔的人啊,虽然我体型匀称,个子瘦高,但仍旧掩盖不了我是一个羸弱又笨拙的人。而且有可能再回不到父母身边,回到原来的世界,才是击垮我的利刃。我已经开始回忆自己从小到大犯的每一次错每一次惹他们生气的场面。越想越觉得心酸,越想越觉得难过,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少年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对我的各种情绪都表现得习以为常。但他还是礼貌的站在一边,没有出声打断。
好在我是一个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的人。从小到大都奉行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尽管心还是酸涩又难受。我还是打起精神,向少年微笑“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我不该浪费时间的。”少年微笑“没事,这里暂时不会再有他们出现了,我们给他们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影子。影子每天出现是有数量限制的。”“啊,原来如此。那个……冒昧问一下……你是怎样发现我的?”我从来都不相信我的运气,人生里也少见有幸运的巧合。我想这一点即使穿越也不会改变。少年似乎早有准备,他的神情并未有过大的变化。“每当有新人到来的时候,总会有一些特别的景象提示我们。而这里就是每个人的……嗯……出生点。”出生点这个名字真是生动形象让我一下就理解了呢。“好了,大致情况也就这么多了,咱们应该去与大部队会合了。对了我叫江鳞焱。”“我叫余米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