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收徒！ 我愿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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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现在的心情，应该如何形容呢。
就如同一个普通上班族把老板的丑照夹在了重要文件里并递给了甲方；
一位普通的高中考生在交卷的前一刻发现答题卡拿了两张并且他一张写了题，一张写了作文。
李凡很慌。
捡回来的孩子没有爆发属性变成赛亚人怎么办？
总不能把他再丢到乞丐堆里去吧！？？
李凡在听竹斋的内阁里抓耳挠腮，上一世热血漫看多了直接就把没变异的男主带回家了怎么办？
不慌，打开百度APP搜一搜。
哈哈哈哈哈根本没有手机（不好笑）。
凉拌吧……
李凡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塌上，窗外是习司礼渐行渐近的骂声，微风拂过，一派安然闲适，岁月静好。
“那个……大？人……”
浴房里传来男孩的呼唤，幼子紧扒着门，水珠从略显些麦色的皮肤上滚下，李凡本就先想帮着他洗，但奈何拗不过孩子的万般阻挠就被拒之门外，一时也没给小孩准备块布擦身子。
“啊衣服是吧，我给你拿去。”
衣柜里，习司礼早将一套套新衣给置办放好，李凡抽出一件，便哒哒地跑去递给小孩儿。
哪知那只小崽儿只伸出只手，把衣服给捞了过去，浴室的木门就被重重关上，把李凡拒之门外。
这让孤零零一个被挡在门外的李凡十分不解。
姑娘家自是不能看的，但一个男的怎么这么保守？
以前在大澡堂子里谁不是坦诚相见，难道现在主角都是这样自重的性格了吗？
都是男的看一眼不行？
再说刚才给你疗伤全身的明清了，还躲什么。
想到疗伤，李凡眼前顿地浮现出那孩子身上遍体的疤痕。
李凡只能治好萧澜受到的新伤，但对那些陈年旧疤却束手无策，它们像磐节的藤蔓缠住树的根本，若是强行要去，便得祛疤生新皮，那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李凡抿了抿唇。上一世他无父无母，生活与周围人对他的嘲讽与打击已经深埋到骨子里，一回想起便是钝痛。
可能是同病相怜，这让他分外疼惜起这个孩子。
李凡发着呆，而此时的萧澜也正在屋里看着那衣服发呆。
他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锦缎，衣制地细，粗糙的指尖怕给绣纹勾出丝来，萧澜堪堪地撤回了手。
萧澜没穿过这么绵软精致的衣服。
实话说，是很久没穿过。幼时的记忆已快被浑身的污浊恶臭给冲散了。
本家落败后，他从嫡出长孙，一朝跌落，于巷口和野狗抢食，喝下混着浓痰碎石的稀粥。
那段无忧时光的最后记忆，停止于母亲的哭泣与内丹被捏碎的剧烈疼痛。
他不敢再想。
萧母信神，家族破败后的四年时光，萧澜也不止一次去拜过神。
繁城以文教为盛，街上最多的就是祭拜花神浮丘的道观。
其实花神只管着文教与百花，并不管什么救人，但萧澜还是天天去拜，乞丐带不了什么花礼，不能正正堂堂跪到殿前。
他便到一个角落，不停地拜，尽管他也不知道敬拜的姿势是否对了。他只是念得母亲一句。
“仙上慈悲，悯我等众生永葆安昌，脱离苦海。”
他不知道这个午后那人为何伸出了手。
出于善意？
出于热心？
还是因为恰好遇见了？
但他发自内心地庆幸自己当时就在那个巷口。
那个人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了。
神派人来救他了。
他盼来了他的神迹。
他的不愿意让他的神迹看到他卑劣的一面的。
萧澜第一次打心底厌恶起他自己身上的疤，他想着如果不长疤就好了，漂亮点儿，那人看着应该也可以欢心。
萧澜狠劲搓着身上的疤，疤上欲流出血来，他止住了，他不想再让他手中的衣服弄脏。他将衣服披上。
半晌，李凡才等到了从浴房里慢吞吞挪步出的萧澜。
他只比萧澜大四岁，但身量却比他高出了半个头不止。
长长的衣摆被萧澜卷起提着，宽大的衣服穿在小孩儿身上像快要滑下来。
看着眼前人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手足无措的样子，李凡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憋住了笑，假意咳了两声清了清嗓。走上前去，将手轻轻地放于萧澜的头上，揉了揉，面色复回往日那泰山崩于前而不改的劲，开了口。
“吾为霜寒宫陆长老李凡，此番游历便是为收徒。我见你根骨不错，与我也有缘，若是愿意便做我的第一个弟子，若是不愿也大可于这霜华宫住下，求仙问道，如何？”
“我愿意！”
萧澜未有听完便开了口，小孩好似怕眼前人反悔似的，又喊一声。
“我愿意的！我愿意当大人的徒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收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