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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过入火谭 费尽心机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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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寺作为皇家寺庙,整个寺庙建的及其宏伟,大殿更是能容纳万人,二王爷派了除守卫外的其他随行侍从,将大殿翻了个底朝天。温言万万没想到一向少言寡语的二哥今日为了他的锁竟然如此兴师动众:“万一要是被二哥知道这只是我的托词,怕不是要把我大卸八块。”时间就在温言纠结坦白与否中度过。
半个时辰后,温祺派人来说未找到锁,温言想了想,把昨日至今日去过的地方都说了一遍:“大殿、佛堂、祖宗祠、茅厕、后山、归来园……”将入火谭所在的后山夹了进去。来报信的人一一记下后,又随人去找了。
温言估摸着他们把其他地方找得差不多后,假装自己着急,穿上鞋叫了个人过去一起找找,正好他们搜完茅厕向后山去。
后山极大,但人能踏足的地方便是花苑和横亘在后山的入火谭,待众人找完花苑后,来到了入火谭前。
“阿弥陀佛,贫僧和师弟一直在此看守入火谭,并未见八王爷到过此处,所丢之物必不在此。”
守门时江、时河拦住搜查的人。这时温言刚好出现:“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过找找?”温言明知故问。搜查的领头人回到:“大师说在这边并未见八王爷进去过,东西不在此间。”
“谁说本王没来过。大师,本王来的时候并未看见你们在,我记得我靠近过此谭。这锁指不定就掉这里了。”
两个人见温言不让,就不说话了继续当门神。双方僵持中,主持大弟子时海和大王爷温弗走了过来。
“八弟,你们这是?”
“大哥来的正好,本王竟不知这天都寺还有我们搜不得的地方。”温言大声说道。天都寺作为皇家寺庙,本就属于皇家,两个和尚如此阻挡说不过去。
“八王爷息怒,入火谭飞鸟不能过,确实是没什么可找的,不如贫僧随八王爷去找找?”时海在旁说道,话里话外就是不让进去。
温言丝毫不退:“今日不管锁在哪里,这入火谭必要进去。”
温弗见双方又要再起争执,转身对时海说道:“八弟倒也没错,时海大师,不如让八王爷进去找找,找不到自然也就出来了。”
时海为难,没有理由再阻止,只说:“既如此,贫僧陪八王爷进去找找。”
说罢,时海朝大王爷一揖,转身过去:“时江时河,开入火谭。”
“是,师兄。”
时江时河二人从袖中拿出两块黑色的物体,将其放入入火谭,只见黑色物体逐渐变大,伸出四肢和头,竟是两只玄龟。
众人啧啧称奇,这世上竟有如此奇怪之物。
“这两只玄龟是活的?”温弗一脸惊奇。
“回大王爷,这是石玄龟,遇入火谭水变大,离水变小,潭水热,龟背却冰凉。”
“哦?怪哉。”
“八王爷,请随我来。”时海转身叫上温言一道上了龟背。更神奇的是,人上龟背后,石玄龟竟然动了起来,四肢向前划动,像活了过来。
温言跟着时海来到入火谭的另一边,只见时海先下龟背,扶温言下来后,将谭中的石玄龟调转了方向。
“八王爷,请。”时海引着温言向巨石而去。
温言看着这里的样子逐渐变得熟悉,巨石还是原来的巨石,上面还有当时他划过的痕迹。
“八王爷,贫僧看这边并没有您丢失的东西,是否就回去了?”温言假意跟时海找了半晌,知道现在不能太心急:“并未找到,那便回去吧。”
“是。”时海松了口气。二人回到龟背,石玄龟像来时一样将二人带了回去。
两人下了龟背后,时江时河二人来到石玄龟旁,背过身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石玄龟慢慢缩小,成为刚开始时的小物。
温言感概道:“此物如此神奇,可否送本王把玩一番?”
“八王爷,此物已上告圣上作为守护入火谭之用,还望八王爷谅解。”温言见时海搬出永和帝来,也就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说要去别处找找丢失的锁。
大王爷见此间事了,吩咐人帮着温言找找,他也就回屋歇息了。
时海走之前,皱眉看着远去的温言,吩咐时江时河看守好入火谭。
后来据说八王爷在归来园墙角找到了锁,还打赏了找到的人。
就这样晨起祈福,戌时入眠的日子过了几日。每到休息时刻,总能看到八王爷温言绕寺庙逛一圈,美其名曰“修身养性”。
逛的时间长了,其他人见怪不怪,连一开始警惕的时江时河二人也不再奇怪。这几日,时河将入火谭的来源说了明白,但又不甚明白。
入火谭是在三年前出现的,彼时,只是一道火红的水柱流下来,没过半年,水柱流成了河,奔袭下山。入火谭原本有一间屋舍,在形成河流后,屋舍失火烧了一天一夜,从此此处无人可过。而这石玄龟是突然出现在谭边的,发现的是一个小和尚,将石头踢下河竟是长大数倍成龟,且冰凉可载人,此事上奏了当今圣上永和帝,被视为祥瑞,下旨守住入火谭。
虽然入火谭好像是流成谭的,但是上游的出处因入火谭太热无人查探,至今还是个迷。好在入火谭成谭后不再往外流,保住了天都寺。
时间来到了第七日,祈福快到一半,温言今日祈福结束跟往常一样绕寺庙走,只是今日反了个方向。温言在凑近入火谭后突然被附近的花苑吸引,驻足赏花,还叫了时河过来:“时河大师,这莫不就是你前几日说的七星珈蓝?”
时河痴花卉,华苑的花都是他新手栽种的,其他花经他手都很容易活,唯独这七星珈蓝,开花随性,一年开一次花,总是摸不透规律。此时温言一说赶紧跑过来看看:“真是开花了,八王爷,您真真是运气好,这七星珈蓝轻易不开花,去年开花可是再秋末了。”
“这本王倒是赶上了,咦?这是何物,似是在啃食七星珈蓝的叶子。”
“贫僧来看看。”二人凑近七星珈蓝细看,时河放心一笑:“八王爷放心,不过小栉,喜七星珈蓝,入夜后就会离去,并无损伤。”
“哦?这本王就放心了,时河大师您继续忙。”温言安了心,与时河分别后,离开花苑,继续逛起了天都寺。
温言逛了一圈,又转回了入火谭,正巧看到一小和尚领着时江时河离开。
温言从怀里拿出石玄龟,跟前几日一样过了入火谭,收起石玄龟后。轻车驾熟地过了巨石和荆棘丛。与那时一样,荆棘丛还是如此茂盛,不一样的是那时崖边有许多草木,如今倒是什么都没有了,光秃秃的崖边有些萧瑟。
温言慢慢靠近崖边,没有记忆中的紧张感,落日余晖洒下,山谷里折射出一片异色,让人看得有些痴。
温言等了一刻钟,太阳挂在远处山头,整个崖边毫无变化,皱了皱眉,莫非是要深夜?转身回去免得被怀疑。
温言刚回去,就见时江时河两人回来,闪身躲在了石后。
“师兄,师父今日总让我两去听禅,以前都不这样。”
“师弟,出家人本就需听禅修行,莫要再念叨。”时江知道这个师弟一贯坐不住,才领了看守入火谭的差事,但修行之人还是要修心为上。
温言趁没人注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展升看着一个时辰未见的八王爷还以为是逛寺庙忘了时间,张罗着斋饭洗漱。
入夜后的天都寺如往常一般安静,温言等到查房的人离开后,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拿出抓钩和匕首,潜身入夜。
温言来到入火谭附近,这每日里时江时河二人离开的时间已经被摸清楚了,时河粗心,尚未发现身上的石玄龟被掉包。温言趁这个机会再探禁地。
同晚膳前一样,温言拿着东西过了入火谭,来到崖边。夜晚的崖边与白日里相反,阴风阵阵。温言向崖下望去,熟悉的感觉奔涌而来,崖下漆黑一片,似有若有的吸引力在拉扯着温言。这时,温言一个不察,那股吸力突然变大,滑了下去。情急之下,温言拔出推间匕首插进崖壁缝隙中,还未稳住身形,不远处传来阵阵笑声,一个庞然大物飞奔而来。不待多想,温言借匕首之力,甩出抓钩钩向崖边,在与怪物相撞前飞身上崖。
温言上崖后还未站稳,一阵狂风卷起碎石,凌冽的风划破了身上的衣衫,细小的血珠滴落下来。
温言转身看着怪物消失的背影:“此处果然有古怪,怪不得成为了天都寺禁地。”说罢温言转身向另一边而去,走了几步,猛然回头,刚刚的怪物全身羽毛,爪子却像犬类爪,鸟脸似人脸,这简直就是小时见到那物的放大版,莫非……
温言再度看向天边,那一轮满月挂在天边,似在嘲笑人类的无知。当初也是这般满月,倾泻的月光使得大地上多了无数阴暗角落,也许不是月光造成的,只是它让那些更明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