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弹幕横行选秀界》绿冰红雪

22、找错人了

　　施姐姐像是遇到了什么人生难题，困惑不已。罗轻尘和施黛礼听了她的话，都仔细盯着郗蔚瞧。

　　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这张脸不好看，但究竟哪里不好看，倒没去细究。可现在细看来，却发现施姐姐果然说得对。

　　这五官明明无一不精，画里画出来的莫过于是，偏偏整体就是给人一种感受：这个人不好看。

　　这是一个令人沮丧的矛盾结论，但郗蔚却忽地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当然知道自己长得不丑，甚至于很好看，只是这里剧情设定了他不好看，他就只能不好看。

　　可是现在，视频角色里有人独立于原剧情发现了他的五官，那说不定将来也有希望改变剧情对自己外表的刻板印象！

　　只要有人愿意认真地看他。

　　因为这沮丧的发现，施姐姐拿着化妆笔半天没下去手，最后什么也没做，就从帆布袋子里找出几件衣服来，让郗蔚去换上。

　　“这都是我们公司借来的，看看哪样适合。”

　　最后，郗蔚换上了一件米色的休闲小西装，再配一条浅棕色的亚麻阔腿裤。衣服整体搭配优雅大气，还有些慵懒的文艺风。但穿在郗蔚身上，还是看不出来多少变化，只是人清爽了很多。

　　施姐姐简直要怀疑半辈子的书白读了！

　　她左看右看，实在是没辙，最后聊表安慰地给郗蔚脸上扑了扑粉，又描了描唇，试图提升一下气色。

　　但郗蔚缺的根本不是这些。

　　施姐姐最后放弃了，给郗蔚拍了张照：“先这样吧，我回头问问我老师。”

　　这大概也是一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郗蔚莫名觉得这个剧情设定……好像也是很萌。

　　他笑了一笑：“谢谢施姐姐！”

　　“哎，这样！”施姐姐眼睛一亮，“你多笑笑，笑起来能好一点，刚才那样就很不错。”

　　郗蔚于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笑容。

　　海佩轲的家离杏城大学稍微有些远，在北城的一个富人区。考虑到安全问题，郗蔚拜托罗轻尘陪他一起去。罗轻尘哪里需要他说，就算他不让，罗轻尘也会跟着去。

　　出租车一直开到了园景山庄门口，被保安拦下了。郗蔚报上姓名后，保安翻了翻记录，说：“海先生只说了郗蔚先生一个人，没提到有别人。”

　　没想到小区的安保这么严密，因为是高档小区么？还是因为海佩轲身份特殊？

　　郗蔚点点头，让罗轻尘在外面等他。弹幕忽然飘出来一行：【蔚蔚别落单，危险。】

　　收到弹幕他哥的提醒，郗蔚停顿了一下，透过栅栏门往里看了看。里头草地湖泊还有很长一段路走，在远处的别墅楼都被树荫掩在后头，一看就不是便宜住得起的地方。

　　住上这么高级的地方了，还不得都是人生赢家？按照这剧的底层逻辑，不会有人对他有不良心思。

　　再说，若连这一小会的落单都不行，他还能时时刻刻把罗轻尘拴在身边不成？上次大晚上的，罗轻尘都被罗轻霏带走了，他不还是安全无虞地回家了？

　　郗蔚衡量了一下目前的状况，自认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没再理会他哥的警告，径直进了小区。

　　偌大个园子，走了好一会儿，连个人影都没看着，倒是草地上有几只仙鹤在散步，湖上还漂浮着交颈天鹅。

　　园子里微风习习，郗蔚走着走着，心情不由自主就舒展开了。海佩轲的房子并不难找，穿过湖泊到达住宅区之后，跟着楼号就能对应上。

　　是一栋米色的三层小别墅，门口还种着芭蕉的小院子。郗蔚按了门铃后，望着视频里自己的头像，觉得有些傻。

　　海佩轲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门开了，直接进来。”

　　身边的古朴铁门应声而开，里头一段鹅卵石扑的小路，小路尽头就是棕色的大门。海佩轲已经站在门口朝他招手了。

　　“快进来！”

　　小别墅外面的装修挺古典，里头却是一派欧式风格，墙体都以米色为底色，乍看有点冷淡禁欲风。

　　屋里开着恒温，客厅右边有个吧台，海佩轲正站在吧台边，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玻璃杯子。

　　他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没有化妆，也没有戴眼镜，像是寻常会见朋友的模样，有些随意。

　　“喝酒吗？”海佩轲一边问着，拿着一瓶红酒往高脚杯里倒酒。

　　“不了，谢谢。”郗蔚客气地回答。

　　“喝点吧。”海佩轲把酒递到他面前，郗蔚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海佩轲的视线忽然锁住了他，稍稍惊讶了一下。“你好像……有点不一样？”

　　郗蔚知道他是说衣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牵着衣袖伸了伸胳膊：“上次面试时，毕游学长提醒我，说应该换个造型。”

　　“他就那么一说，你还真往心里去了？”海佩轲笑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少年营会给学员发制服，舞台上也会有专门的造型师，这些不用你们太操心。”

　　郗蔚托着杯子晃了晃，盯着里头红色的液体晃出一个小小的漩。他有些艰难地问：“那为什么……”

　　“你的表演我是很喜欢的。”海佩轲啜了一小口，也没有拐弯抹角，“虽然算不上最好，但未来可塑空间极大，我很看好你。”

　　“谢谢……”不是表演的问题，那就是别的问题了。郗蔚捧住杯子小心地问：“我能不能问，决定入营的指标有哪些？”

　　海佩轲没有说话，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盯着郗蔚头顶的发旋。过了好久，他开口说：“若庚开学时，被学校的同学性骚扰。他说……那个人是你。”

　　郗蔚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海佩轲。海佩轲靠在吧台上，说得有点漫不经心，但他的眼眸深沉，是认真的。

　　郗蔚猜测过好多理由。像是他对肢体和声音的控制不行，像是面试当天形象不太好，像是他个人选手没背景，一介素人没流量……

　　很多理由他都想过，就是没有想到，节目组居然仅凭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就直接给他定了死罪。

　　他还是小看艾若庚了。

　　“我没有。”郗蔚辩解了一声，同时也知道这种辩解很无力。

　　海佩轲笑了一下：“若庚的叔叔是我们公司的高层，也是少年营的合作方……你向我解释没用。”

　　这个道理郗蔚懂，也许连他有没有性骚扰都没用，有用的只是艾若庚看他不顺眼。

　　“还有回旋的余地吗？”郗蔚抱着侥幸的万一问。

　　“除非我坚定地支持你……”海佩轲温柔地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却是没了，“但是这样，势必会得罪艾总……”

　　郗蔚明白了。说到底，海佩轲也只是一个艺人，他当面试官也只是给公司打工，犯不着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去和公司高层闹不愉快。

　　他找错人了。

　　“谢谢学长……”郗蔚明白了，把杯中的红酒放下，“也谢谢学长的酒。”

　　他说完，跳下高脚椅，准备离开。

　　“这么就放弃了？” 海佩轲有些好笑地望着他。

　　郗蔚转过头，有些困惑地望着海佩轲。

　　海佩轲还靠在吧台上，托着手里的玻璃杯到眼前慢慢晃着。他没有看郗蔚，只是略微低头盯着杯子里的酒。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愿意为了你，去和艾总据理力争？”

　　郗蔚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跟海佩轲交情不到这高度吧？

　　他压住疑惑，悄悄提高了警惕。

　　海佩轲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在吧台上，慢慢靠近来。

　　郗蔚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海佩轲笑了一笑，停在原地。“你不喜欢我吗？”

　　“什么？”郗蔚以为自己听错了。

　　海佩轲不在意地说：“你答应来我家，答应喝我的酒……不就是那个意思么？”

　　明白他言下之意，郗蔚瞪大了眼睛，蓦地想起了弹幕他哥的提醒。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说弹幕，弹幕到，不过也只给郗蔚兜了一头雾水。

　　弹幕说：【蔚蔚，说罗轻尘是你兄弟。】

　　海佩轲忽然笑了，着迷一般地看着郗蔚的眼睛：“你这双眼睛看着真叫人可怜 ……”

　　他边说着又朝郗蔚走了两步，郗蔚跟着后退。他忽地撇起嘴角一笑，斯文贵气一扫而光，“让我操一操，我就去跟节目组说，让你通过入营面试。”

　　这么下流的话，这么下流的勾当，居然是从他来这里后第一个尊敬的学长口里说出来的。

　　郗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了，眼角余光往门口瞥了瞥。

　　海佩轲并没有上前去抓他，反而后退两步，悠哉地在高脚椅子上坐下了。

　　“我是这期节目的导师。”他甚至没有看郗蔚，转过身去拿起酒瓶，又往杯子里添了酒。

　　郗蔚现在才不管他什么导师不导师，他不动声色往后退着。海佩轲自恃身份不用强，就是他的机会。

　　海佩轲把酒倒好了，一只手端起，另一只又端起郗蔚没喝的那一杯伸手递了过来。

　　“我不止能让你通过入营面试，还能送你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