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靠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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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蔚笑了，把调好的吉他递给他。罗轻尘背过来就扫弦吼了一声：“我就是我自己，不是什么人的弟弟！”
郗蔚眼看着他唱得起劲要继续吼下去，赶紧给他关了音箱。“吵邻居了！”
眼前忽然一行弹幕飘了过来：【蔚蔚，谢谢你！】
郗蔚眨眨眼，有点不懂弹幕发这个是什么意思，又看到后面紧跟着一行。
【蔚蔚很有头脑啊】
弹幕跟风似的，都开始昵称他蔚蔚了。
郗蔚挠挠头，对这夸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拿出纸笔，拖过来一张椅子，坐在客厅餐桌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罗轻尘坐过来。
“来，我们拟定一个出道计划。”
罗轻尘一头雾水地在他身边坐下，问：“怎么计划？”
不是，这还能计划？
“我们没钱没公司没流量也没团队，当然得自己做好计划。”郗蔚在一张广告纸的背面顶格居中写上“出道计划”四个字，还在底下划了一条横线。
“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卖唱。”
“这个我知道，为了立人设。”罗轻尘听到熟悉的内容，立刻感兴趣地凑到了跟前，看着他写。
“立人设是软实力，在那之前，我们还需要提升硬实力，除了练习，还有很多事要做。”郗蔚笑着，在底下写上“一、在杏城大学唱出名。”
罗轻尘“哦”了一声，“是说要积累粉丝吗？为什么是杏城大学？一个学校能有多少流量？”
“因为艾若庚在杏城大学。”郗蔚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边写边念：“第二步，让杏大学生把我们和艾若庚联系起来。”
“蹭他的热度？”罗轻尘有点懂了，但有些不服气，“那家伙不是好人。”
“不需要他是好人，就要他把‘不义之热’还给我们。”郗蔚哼着说道，想了想，又在纸上继续写，“第三步，等我们入营官宣时，让粉丝发现我们都在那个斗舞视频里。”
“然后我们就可以说艾若庚输了！”罗轻尘拍手喊了一声。联系前文，他总算明白了郗蔚打的什么主意了，“等他的热度炒稳了，忽然爆冷他输了 ，我们就碰瓷成功了……哎呀，这主意好！”
郗蔚现在是个纯素人，跟艾若庚争输赢，只会自讨没趣。但等他官宣入营，那就不是素人，而是准爱豆了，和艾若庚的这场斗舞已经能算是预选赛了。
如果这冷足够冷，粉丝对艾若庚的印象大打折扣，必然会转移到他们身上来。他们光杆入营的短板，就可以得到一些弥补。
郗蔚想了想，在最后一步上划了两条线，思忖着说：“要想最后一步足够爆，前期就得压一压，不能提斗舞的事，让他去炒热度。他热度炒越高，最后翻车时关注度就越多。”
罗轻尘点点头，趴在桌子上，指着纸面上的前两步：“第一步不是问题，我们就在校门外唱歌，除非你们学生都是聋子。第二步呢，怎么连起来？”
郗蔚一笑：“这还不好连？你微博上不是已经发了吗？”
【我擦，蔚蔚原来是个心机受吗？】
弹幕忽然飘过来这么一行，郗蔚默默地笑了笑。傻白甜能混娱乐圈吗？信这个的不是傻白甜，就是富豪贵吧？
【心机个鬼！这要是我，直接跟弟弟绑定，让罗神保送出道。】
郗蔚依然只是默默地笑了笑。
【我赌一根黄瓜，计划总是最美的】
【我赌两根黄瓜，蔚蔚有主角光环】
计划的确不如变化快，但计划是必须要有的，有了计划才有目标。
郗蔚与罗轻尘又讨论了些细节，并制定好了入营前的练习计划。在写完最后一个字时，他在眼前看到了熟悉口吻的弹幕：【蔚蔚，加油！】
必须的。
下午五点，杏城大学的学生开始有人出来吃晚饭了，是小街市最热闹的开始。
郗蔚和罗轻尘搬着他们新组装的卖唱设备就出门了。
郗蔚昨晚已经看好了地方，就在小街市尽头出口拐弯处的一处空地。那边朝西是条正街，朝东就是巷子热闹的小街市，西北角有个小公园，小公园外头正好有一面圆弧的浮雕墙，围着一个喷泉，能天然增加混响效果。
他们到的时候，夕阳的余晖还未散去，街市上小吃的香味早早就飘了出来。
郗蔚架好三角支架和麦克，本来想让罗轻尘弹唱，他来主唱，到准备开始时，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看看我，”郗蔚坐在塑料凳子上，把遮住眼帘的刘海往后拨了拨，露出整张脸，认真地问罗轻尘：“实事求是，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两人刚见面时，罗轻尘就表达过他长得很丑，当时郗蔚以为罗轻尘是个神经病。
可是通过这两天的接触，他发现罗轻尘只是情商上有点问题，不至于审美上脸盲。而且，除了罗轻尘，其他人也表达过类似的意思。
并不只是因为他衣着土。
“怎么？忽然自卑？”罗轻尘有点意外，认真地看了看。难得地，居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会跳舞，不靠脸。”
好吧，郗蔚摸了摸额头，明白了。
他的长相，由剧情决定，不由演员决定。
平平无奇古天乐，乡野村妇刘亦菲。
他只得到一个“不靠脸”，也不委屈了。
确认自己这张脸失去了吸引力，郗蔚拍了拍罗轻尘的肩膀，示意他起身：“帅哥，你主唱！”
郗蔚有想过计划不如变化快，因此换主唱这种小事，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头，他们街头卖唱的第一天就出了问题。
刚开始时，一切都很顺利。
郗蔚把主唱交给罗轻尘，门面担当也交给他，自己则在他身后抱着吉他伴奏加伴唱。
平常只有市井喧嚣的小街市里，忽然传出来吉他声和歌唱声，不少路过的人都好奇地顺道过来瞅一眼。
罗轻尘还算靠谱，街头卖唱唱的本来就是个气氛，唱功不如颜值重要。人过来后，罗轻尘靠颜值吸引了不少学校的女孩子，还互关了微博。
他微博上的第一条，就是郗蔚之前借他的账号转发的斗舞视频。
艾若庚上热搜，身为校友的杏城大学几乎没人不知道。
好几个女生看到那个视频后，都找到了罗轻尘在里头一闪而过的镜头。
罗轻尘点到为止地透露自己也参加了少年营面试，再被问别的，就讳莫如深，三缄其口，反而让人更好奇，把“出道计划”的第一步，执行得相当好。
然而，到当晚他们唱得差不多快结束时，出了意外。
当时已经快九点了，郗蔚本来想着再唱两首就收工，忽然看到对面直直地走来一群人。
晚上的街市里，依然灯光如昼。他们唱歌的地方在街角，路面很宽，一般路人都会善意地自动越过他们，走旁边的空位，没人会直接撞过来。
罗轻尘在看到那几个人直来时，已经边唱着歌让开了。但是郗蔚抱着吉他牵着线，身边还有凳子以及麦克三脚架，一时也没办法给他们让路，只能起身稍微让开一点。
哪知道其中一个人见他起身，反而凑了上来，伸长胳膊要抱他。
“早就注意到你了……”
郗蔚捂住琴弦，敏捷地跳开，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人见他躲开，不止不后退，反而愈发嚣张，垂着笑：“让哥来耍耍？”
这个“耍耍”是什么意思，郗蔚已经不陌生了。
但现在是大庭广众，两人身边都有别人，他不信这人敢做什么夸张的事。冷静下来后，他权当没听见，朝罗轻尘招呼一声：“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回去。”
他迅速地拔下吉他线头，准备收拾东西走人。那人穷追不舍，反又欺身向前，拦住了郗蔚去收琴盒的路，还轻佻都伸过手来勾他下巴。
“真是一副可怜样啊 ……”
郗蔚往后一退。那人的手伸在半路，伸不动了；衣领卡着喉咙，话也没说上来，张着嘴就差吐舌头了，模样十分滑稽。
郗蔚抬眼看过去，正是罗轻尘。他正一手收着麦克，一手揪着那人的衣服往后拽着，十分不高兴地往旁边一扔。“一边去！”
那人被扔得踉跄两步，被他的几个同伴扶住。站定之后看到动手的居然只是一个青涩的少年，顿时火气上来了。“你小子找死！”
说着就冲了过来。
罗轻尘也不含糊，瞅着那人抡起的胳膊，抓住就扭了过去，特别嚣张地“哼”了一声，“找死的是你们，我大哥也是你们能动的？”
郗蔚眨眨眼，事故就发生在顷刻间。原本看对方人多，他拉着罗轻尘打算脚底开溜，却没想到罗轻尘直接把他往身后一护，冲过去就跟人干了起来。
对方一伙人四个人，两个人对着罗轻尘上了，另外两个就冲郗蔚来。罗轻尘眼尖脚快，后退一步，直接先对上了冲着郗蔚来的一个人。
这下罗轻尘一对三，留下一个给郗蔚。郗蔚本来是不怕打架的，但现在拖着司微的身体不敢硬碰硬，好在他手边有武器。刚刚收好的三角支架是铁的，一把抡过去估计能让人吐口血。
郗蔚威风赫赫地举着三角支架，摆出架势和最后那个人对峙，让对方不敢靠近。
他抽空瞄了一眼罗轻尘那边。那边已经打得拳拳到肉了，罗轻尘一打三，居然不落下风。那三个人看着都是年岁正猛的样子，但打架似乎都不太行。
不对，是罗轻尘很厉害！
郗蔚仔细看时，才发现罗轻尘并不是单凭力气蛮打。他身手灵活得很，动作快准狠，在三个人的空隙里腾挪闪躲，跟闹着玩儿似的。但逮着机会就狠命出手，对方三个人连他的衣服都碰不上。
这是……真功夫深藏不露啊！
难怪一开始见面，罗轻尘根本没把他的反抗放在眼里，难怪弹幕说罗轻尘能保护他……
乖乖不得了，武林高手啊！
跟郗蔚对峙的人看到郗蔚走神，忽然抄起旁边一把椅子，直接朝他砸了来。郗蔚回神，拿三脚架一挡，凳子擦着脸就过去了，对方抡着胳膊就要来抢他的三脚架。
郗蔚躲过一招正要还手，面前的人已经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给揪住了。
郗蔚生生地收住了抡到半路的三脚架，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来的西装男，电视里的标准保镖模样。
这模样的人，他只见过一次，就在昨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不靠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