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从学霸开始的泡泡龙》一起等雨停

22、往事并不如烟

　　1972年，十月中旬，一辆满载蔬菜与稻谷的铁皮露天火车，从瑶圃村缓慢的经过。
　　火车四周笼罩的，不知是清晨的雾气还是锅炉的蒸汽。缓慢的车速显然不能完全破开这被白色遮蔽的天地。
　　白色之间，星星点点的黑影绰约着。当列车完整的驶入瑶圃村地界的时候，错乱的黑影就变得有秩序起来。
　　“大毛，二毛，把桥头栅栏杆放下来。”
　　“小武，带着你们的人爬到车皮里。把烂菜叶子都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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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被被分配到列车上的李文，看到这幅场景显然被吓坏了。带着战战兢兢的声音，对一旁稳如泰山的老列车员说道：
　　“孟叔，这是土匪扒车皮吗？来这么多人，咱们就几个人，怎么弄啊。”
　　老列车员撇了一眼李文还在发抖的握着猎枪的双手，淡定的回了一句：
　　“不是土匪，都是附近村的村民。只要你枪别走火，打着自己，是不会受伤的。”
　　李文赶紧松开了握着枪柄的手：
　　“可是，这事一直没人管吗？”
　　“管啥，谁管，为啥要管。”
　　“可他们这不是抢东西吗？”
　　“抢？小文你说错了，这是村民们帮咱们处理蔬菜烂掉的地方。”
　　还没等李文继续说什么，老列车员接着说道：
　　“小文，你爸在你来的时候，就嘱托我照顾好你。我呢，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把这事给你掰扯清楚。
　　这村民们要不是实在没东西吃，谁愿意干这事。再者说了，村民也就拿几片烂菜叶子，这也叫抢？
　　听叔的话，以后只要是列车减速，有人上火车皮，你就当没看见就行。”
　　李文点了点头，一边把手里的枪卸了子弹，一边好奇的人继续追问着：
　　“孟叔，咱们是一开始就和村民就这么默契吗？”
　　“也不是，一开始列车是不会减速的，村民顶多是在桥上架几个杆，在车顶刮点粮食。
　　我记得是因为撞死一个，扒车皮的村干部，后来上面就让我们进村减速一段，然后在加速走。”
　　李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有些放松之后，他开始探出头去看这些人。一直在城里长大的他，虽然每天吃的并不是很饱，但还能过得去。
　　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村里人连烂菜叶也要抢，村里不是都有地吗？村民为什么不自己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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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驶过桥头之后，似乎有些不耐烦于这片白色的沉闷，慢慢的加速直至完全冲破这里。
　　看着飞驰而去的列车，张建国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像想起了某位故人。
　　“张叔，菜叶和粮食都收起来了。”
　　有些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张建国的思绪，回过神来的他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的人群喊着：
　　“都把东西抬到戏台上边，大毛二毛，去通知大家，每家男人都来戏台领口粮。”
　　张建国顿了一下，又开口对身旁的大约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吩咐道：
　　“一会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把口粮给你钱大娘家送过去，她家现在孤女寡母的。”
　　“知道了，张叔，我现在就送去。”
　　张建国没有作声，继续看向列车消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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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火车汽笛都听不见了，村长他们应该弄到吃的了吧。”
　　“嗯，再等等吧，一会你梁哥哥就会送吃的过来的。”
　　现在才八岁的王文翠，乖巧的简直不像个孩子，虽然肚子里饿的难受也没有吵闹，只是一直死死的盯着院门。
　　钱小花看着坐在院子里，有些过于懂事的闺女，又想起了最后一次和丈夫在一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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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火车应快来了，我要带人去捡粮食了，中午我就能回来了，到时候就有饭吃了，你记得坐好锅。”
　　“嗯，注意安全，别离火车太近了。”
　　“嗯，知道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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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大娘，呜呜呜……，我王叔没了。”
　　“什么，你王叔怎么了，你到是说清楚啊。”
　　“张叔的闺女在看我们准备抢…呃…捡东西的时候，被突然冲出来的野狗吓到了，直接摔到了车轨上……我…我王叔为了救她，被车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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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你别看了，文茂已经不成样子了。”
　　“给我看他一眼吧，不然我不死心啊。”
　　“算了，我怕你今晚睡不着觉了，文翠还在家等你呢，回去给孩子做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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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妹子，文茂他是为了救我女儿才……，我张建国对不起你们。给我滚过来，哭什么哭，给你小花婶子跪下来，还有脸了你。”
　　“别打孩子了，孩子还小，她也不是故意的。这事谁也不怪，要怪只能怪文茂命不好了。”
　　“小花妹子，我跟你承诺，以后就算是我饿着，也要让你和文翠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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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你抱着狗回来的！你不知道你爸是怎么走的吗？”
　　“呜～呜…，娘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养狗了。你别生气了。”
　　“文茂啊…你把我们娘俩丢下，我们可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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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幕幕的场景开始在她眼前出现，每一幕都让她刻骨般的痛。
　　“小花婶子，你们家的口粮来了。还是放厨房柜子里吗？”
　　“辛苦你了，嘎子，看把你累的满头是汗。来坐着歇会儿，婶子给你倒水去。”
　　“不了婶子，村里粮食还没分呢，我还要帮忙去。”
　　钱小花看着嘎子慢慢的走下台阶，推开院门，突然一声狗叫。在嘎子踏出院门的一瞬间，一辆火车直接撞了过来。
　　在钱小花的眼中，火车头顶着破碎的尸体，没有任何减速的向她驶来。
　　………
　　“哈！”
　　晏思齐的外婆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坐在床上的她半晌没有说话，刚才的画面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会过神来，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外孙。庆幸没有把孩子吵醒的外婆，重新躺下了身子。
　　透过窗户的月光过于刺眼，让闭上眼睛的她怎么也睡不着。往事慢慢的从月色中流淌到了她的眼前，即使紧闭双眼，画面依旧清晰无比。
　　醉心于过往的外婆，月光在眼角愈发明显。脸上慢慢滑落的，不只是月色。
　　天色渐明，逐渐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不是钱小花，而是晏思齐的外婆。
　　在由暗转明的光影推移中，喃喃自语道：
　　“孩子喜欢狗又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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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一睁开眼就看到外婆就在自己床头的晏思齐，被吓了一跳。在刚起床的迷糊中，她听到了外婆的声音：
　　“昨天最后一圈，差个七条就胡了，就叫它七条吧。”
　　“七条？”晏思齐嘴里念叨着：“这么巧吗？”
　　······
　　“别折腾七条了，它才这么小，没法和咱们去抓泥鳅去。”
　　“七条？这是你给它取的名字吗？怎么感觉像是麻将牌呢？”
　　“不是我取的，是外婆给她取的名字。”
　　“哇，看来外婆真的同意我们养狗了。”
　　“这话说的，昨天晚上外婆不就同意了吗？”
　　“不一样的，昨天外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勉强同意的。要是没有我，你肯定要被打了。”
　　“嗯？三天不打，我看你是要上房揭瓦了。”
　　“别，痒…我不敢了…哈哈…我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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