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总裁现身 你现在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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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厅里的客人不同于外面的热闹嘈杂，在座者大多低声絮语。店里单曲循环着旋律悠扬的英文歌，钢琴伴奏，让用餐的人也有了平静舒缓的感觉。
戚闻和郭琛坐在最里间的双人座上，听着缓缓流淌的音乐。恰好是郭琛很喜欢的一首老歌，名叫《what are words》。
戚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家店里的欧式装修，点点头道：“这一家淡雅。”
郭琛正忙着用手机扫码下单，没有回答。
魔尊大人见对面人只顾手指翻飞，戳着一个奇怪的小铁盒子，也不提点菜，心中生疑。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头发用发胶打得服服帖帖的服务生正好走到邻座上菜。他将饮品放好，便托起小盘子要走。
“店小二！”戚闻突然响亮道。诡异的称呼吓得郭琛赶紧抬头，服务生闻声折回了他们的桌子，旁边几桌的人也向这边投去狐疑的目光。
“Yes, sir. 请问有什么吩咐吗？”服务生彬彬有礼道。
郭琛陪着笑脸道：“不好意思，哈哈哈其实嘛，他喊的是我，我叫小二！”
服务生给了他一个标志营业微笑。
“让您误会了，您先去忙吧……””
服务生点头走了。
郭琛这才收起笑容，无奈地对戚闻说：“你不能对人家称呼不敬。”
“本座见没人点菜，喊他有问题？”戚闻皱眉道。
郭琛知道眼前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只是一张白纸，连幼儿园的小孩子都比不过。于是他举起手机，划动页面，给戚闻展示购物车里那些诱人的饭菜图片：“这些吃的马上自然有人送来。”
戚闻闪过一缕无措的神色，没有再答话。
两份牛排端了上来。
郭琛翻找着挡油花儿的纸布，却见到戚闻竟已经快速地将纸布拿好了，乖乖地挡在桌前。
服务生把牛排的盖子揭开，顿时“滋滋”的油花儿四处溅起，飘香四溢。
两人收起纸布。
郭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方，觉得自己刚刚确实过于冷淡，没有给他好好解释。于是他鼓起耐心，温声道：“吃牛排呢，我们要左手……”
话没说完，只见戚闻左手拿叉，右手持刀，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然后放入口中，抿唇细嚼。也不知他什么时候通过暗中观察左邻右舍，学会了西餐吃法。
虽然一路上闹了不少笑话，但是戚闻无师自通的能力其实很强，自尊心也不让他在这个世界里出丑。郭琛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一桌子的西餐终于摆好了，喷香的牛排，热腾腾的意面，刚出炉的面包，还有芬芳四溢的西式浓汤。
戚闻也不说话，小口小口优雅地吃着，比电视里的女明星还讲究。
郭琛轻声对他说：“你毕竟刚来这里，好多事情不清楚。你也别急，我慢慢给你讲。”
戚闻挑了挑眉。
“第一件事，就是称呼。咱们这里，没有人自称本座，大家都一样，”郭琛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着戚闻的神色，“称自己就称我，称别人就称你，尊敬点的话叫您。”
“你们这里的帝王或者宗主，也没有这样的自称？”戚闻用小勺子缓缓搅动着浓汤。
“我们这里，没有帝王，更没有宗主。”郭琛说。他并不期待戚闻改掉自己的称呼，让他和平凡大众一样自称，那简直是在砸魔界帝尊家的牌匾。若是书里哪个炮灰龙套敢提这一口，那必定是死罪。
戚闻沉默了几秒，不与应答。
他玩味地打量着郭琛：“那如果我就是帝尊，我自称本座，有何不妥？”
果然是不愿改口。
“况且，你一开始就知道本座是谁，”他勾起嘴角，“那么请你说说，你为什么知晓本座的身份？”
郭琛心里拉起警铃。他在短暂的相处中已经领教了戚闻多疑的性格。想到自己在书中所描写的那些戚闻处置仇家的手段，心狠手辣残忍至极。在把原因查的水落石出之前，他不能冒然告诉戚闻自己是他的作者。
于是他切下一块牛排，故作轻松地笑笑：“我是个非常熟悉你的人。”
“你不肯说。”
“不是不说，时候未到。”
然后他递给戚闻一张餐巾纸：“吃完我带你去买个手机——就是那个小盒子。”
一辆白色的敞篷宾利欧陆停在小区外面。
车上的男人带着墨镜，一只胳膊夹在车门上，抖着烟灰。
他时不时向小区大门处张望。直到一个清瘦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才豪气地挥了挥手：“这儿呢！”
郭琛走近那辆车：“钟总。”
男人拍了拍副驾驶座：“别叫什么钟总了，叫意哥。”
然后他递给郭琛一张名片。
郭琛坐到副驾驶座上，用余光打量着男人。他名叫钟意，正是“墨痕文学城”的总裁，三十老几的样子，比自己约莫大了十岁，顶着大肚子，有些过劳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写的那个什么魔界帝尊，真的从书里钻出来了？”钟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那他人呢？”钟意紧张地瞥了他一眼，“一个人留在家里？”
“给他买了个新手机，他玩得正起劲，”郭琛思绪烦乱。但转念一想，又隐隐察觉出不对，他扭过头，好奇地看向钟意：“你真的相信我说的事情？”
“我小时候，很喜欢看郑渊洁。”钟意从实交代。
他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感叹道：“人看世界，犹如井底之蛙。只要不违背世界本身的运行规则，那么不管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儿，都是合理的。”
郭琛心中暗道了声有趣。
他们在一家非常偏僻的咖啡馆停了车。
“小老弟，下车吧。”钟意熄了火。
服务员给两人分别上了一杯拿铁和一个巧克力慕斯。
钟意先开口了：“你详细说说他是如何穿越过来的？”
郭琛苦着脸把见到盗版手游广告，戚闻钻出电脑，和差点被主角掐死这一串事件都说了一遍。
“通过投放广告……”钟意嘀咕道，“我们平台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广告投放。”
然后他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不过——软件穿越，我确实有个朋友在研究这个。”
郭琛嘴里的蛋糕碎直接惊得掉在了桌上：“软件穿越？”
“小点声，”钟意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确认并没有多少客人，这才放心道，“她之前一度在私人实验室，自己捣鼓这些东西。”
“那她有办法把戚闻送回去吗？” 郭琛眼眸一亮。
“这我不能保证，”钟意锁着眉，“况且她的研究似乎还在试验阶段……”
郭琛刚燃起希望之火，听钟意的话锋一转，于是小火苗便似被冷风吹拂，颤抖欲灭。
钟意觉察出对方的失望，笑道：“小老弟啊，你也别担心。这样吧，后天下午，你带着你的电脑遗体和那个什么魔界帝尊，我们一起找那个朋友见个面。”
“好，谢谢意哥。”
钟意摆了摆手，又叮嘱道：“不过，你家现在来的那位，你可要注意着点。”
郭琛笑道：“他还挺有风范的，就是神经兮兮。”
“他是男主，有许多闪光点没错。可是你把他也塑造得嗜血，多疑，性格阴冷，这样的人如果出现在现实生活里，是很恐怖的。”钟意神色却非常严肃。
郭琛点点头，正色道：“我写出来的主角，我会负责到底。”
月色洒上窗棂，暖色的灯光洒满了一居室的小窝。
郭琛提着两大盒烤鸭进了门。他一抬头，就看见戚闻像个大布偶熊一样横躺在沙发上，两手抱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看着。
“戚闻，来吃饭啦。”他招呼道。
戚闻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你加一下本座的微信吧！”
微信？
郭琛一瞬间感觉自己听错了。
白天给戚闻买手机的时候，郭琛就跟他说，自己有空会教他打字。本来以为戚闻顶多只会玩几个自己帮他下载好的游戏，没想到隔了半天他就自己捣鼓出了不少花样。
郭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这么快就学会打字了？”
戚闻表情淡淡的，眼神里却含着一闪而过的得意：“我翻了翻你房间里那本新华字典，把文字和奇怪的符号都一一对上了号。”他说着就打开手机，完整演示了如何用手写法、二十六键和九键输入郭琛的名字。
郭琛这才想到，自己给戚闻加的一个设定就是过目不忘。
果然主角就是金手指的现充怪，就算穿到现实世界，还是那么智力超群碾压常人。郭琛笑着摇了摇头。
“戚闻这小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筑基阶段不肯下苦功打基础，日后恐为师门笑柄。”师兄轩明当着一派弟子所有人的面，大声道。
师尊鉴泽长老没有作声，但是眉宇间依稀可辨出怒意。
十二岁的戚闻立在弟子当中，一言不发。
“戚闻！”师尊突然道。
“弟子在此。”他抱拳应道。
“你可曾诵本派剑法不下十遍？”
“未曾。”
“你可曾读《魔兽通鉴》不下百遍？”
“未曾。”
“逆徒狂妄！”鉴泽长老拍案大怒。
戚闻抬头道：“弟子知错。”
师兄和他那一帮要好的同门虽然面上凛然正色，其实早已暗中偷笑。这门派新来的小弟子居然如此老实巴交，一人包揽了好几个师兄的活计。清早出门砍柴烧水，晚上打扫书阁和楼道，没有半句怨言，活脱脱一只受气包子。这么多琐事在身，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完成修习的任务。
他们心中早打好了算盘。新来的人，不可太狂，以防动摇了自己在本派的地位。修习时间一旦减少，功力提升缓慢，自然无法赶超其他弟子，最终只能在师尊眼里落得庸才之称。
鉴泽长老冷笑道：“那一套剑法，你掌握了几个动作？做给我看看。”
弟子们哄笑着散到一旁，目光齐齐投向戚闻。
这时，大师兄上前一步道：“弟子也愿一展剑法，助戚师弟反省提高。”
鉴泽长老点头默许。
戚闻抱拳道：“弟子，献丑了。”
两人拔出佩剑。大师兄一上来便使了攻伐为主的剑法，步步逼近戚闻。后者只是横剑为屏，作普通防御，辅以轻功，在大师兄的攻势之下被动躲闪。
围观的弟子们窃窃私语，略看大局便高下已分，本场比拼似乎毫无悬念。而锁眉观战的鉴泽长老却略感震惊，不觉间竟微微颔首。
两人交斗的身影如鸟雀翻飞，游鱼腾跃。戚闻不慌不忙地守着对方的攻势，僵持许久倒是大气也不喘。师兄反倒因为起初运力过猛，隐约显出力不从心的迹象。戚闻突然看准时机，调整步法，一个漂亮的回旋，手中的长剑化作了银光幻影。他一改方才节节后退的景象，反守为攻，人竟似移动的影子似的不可捕捉，而剑气也招招毙命，不留破绽。
弟子们逐渐安静下来。
只听“哐当” 一声，大师兄一屁股跌坐到地上，被挑起的剑重重落下。戚闻把佩剑收回鞘中，面上不喜不怒，立得如一棵松。
然后他缓缓回过身去，向鉴泽长老拱手道：“师尊所指书籍，弟子皆只读过一遍，但所有字图都已藏于胸中，时常回味琢磨，获益无穷。”
“你也太牛了吧，”郭琛嘴里大嚼烤鸭，甜面酱糊了一嘴，“你现在去上小学，绝对是个跳级生。”
戚闻还没太搞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不过能明白是在夸赞。他侧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郭琛。
“我脸上……开花了吗？”郭琛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戚闻突然轻轻笑了，回过头，只留给郭琛一个由挺俏鼻梁和上扬嘴角勾勒而成的侧影：“这个鸭子，味道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总裁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