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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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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启程快速的回到办公室,放下电脑后,简单的跟领导汇报了一下规划局网络布设的情况,毕竟在酒桌上的能谈到的信息太少。领导对这次派章启程出去很满意,章启程自己感觉也挺不错,认识了人,开阔了眼界,增长了见识。关键是业务能力进一步提升,章启程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可以从组织到协调再到落实,都已经可以驾驭,心中还是挺欣慰。看着领导满意的笑容,自己心里也满足。
汇报完工作,章启程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了电脑,插上优盘开始翻看从宗晨旭那里拷贝来的照片。他打开了几张照片的信息,发现日期应该是对的上的。照片文件数据都很大,应该是未经处理的原始照片。他仔细看了两张仅有的特写照片,林扬的侧颜一眼入魂,十分迷人。看了一会儿后,章启程打开邮箱,翻找着几年前的那封邮件,他找到了邮件,里面的照片他重新下载了下来,比对了一下,确实只是从宗晨旭那里考来的那部分照片里的一部分,只有林扬跟那个老外的几张。而且照片经过了压缩,文件数据明显小了很多。章启程看着邮件里的照片,心里嘟囔了一句“真的是你,没想到你为了自己的贪念,这么想毁了我们。”想完,章启程笑了,无奈的笑了。一股思念悠然升起,思念里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表的情绪。
章启程想看林扬的特写照片,在操作的时候,想要复制到一个新的目录里,点右键菜单快速下拉不小心点中了一个条目,章启程没有看清,却发现将林扬的照片直接铺到了电脑的屏幕上,当成了桌面。章启程慌张的想要撤回操作却突然忘记了该怎么操作,他看着电脑桌面的背景,林扬的头发盘起,在脑后夹住,有几缕短短的没有压住,伸了出来,显得更加的自然。长长的脖子白皙像是石膏,连接着精致的下颌线与锁骨,锁骨窝清晰可见。鼻子俏皮的直立着,增加了立体感,嘴唇红红的微微开启应该是涂了口红,章启程用想像弥补了嘴唇里面洁白的牙齿。不得不说,这张照片拍出了林扬侧面的美,应该也是瞬间抓拍的。章启程认真的看着这张特写照片,放弃了将电脑桌面换回的想法,看着林扬的这张侧颜照片,他点燃了一支烟,眼神逐渐放空。
很多记忆浮上心头,章启程不知道该如何抑制住这些喷涌出来的画面,使劲撇开这个景象,闯进来的景象依然是她,还有自己。那些美好,快乐,坚持,挣扎,不停的在眼前划过,章启程猛地站起,想要换个地方来切换眼前的景象。他站在了窗边,打开了窗户,一股乍暖还寒的清冷窜了进来,他下意识的紧了一下身子,抽了一口烟。他看向下面的街道,看着行走的路人,偶尔经过的车辆,喷着尾气,还有对面居民楼窗沿上缩着脖子晒太阳的麻雀。当他看完这一切,只要他将视线定在一个地方,林扬的样子,林扬的笑都会浮现出来,闭上眼更是如此。
章启程慌了,不应该这样,自己应该已经逐渐忘却了,自己的心已经安定了下来,几乎都要靠港,不能再漂出港湾,那样会彻底飘向远方再也拖不回来。章启程手抖着掏出了另外一支烟,用嘴里的烟屁接火,手抖的将上一支抽剩下的烟头都抖掉,他只得再次摸出打火机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我这是怎么了?”章启程不禁问着自己,“你早就应该放下了,偶尔想起那只是忘却的一种表现,不应该如此的。你坚持一下,咬咬牙,不要再想了,没有谁会坚定的选择一个人,没有谁会等待那么久,没有谁会为了谁将自己蹉跎。一生的爱只存在在那些煽情的电影里,你要现实一点,别人早就开始了新的生活,你不能再去打扰别人,不要干扰别人。”章启程的思绪乱成一团,在烟屁上重复的掐着米字,狠狠的弹出了窗外。关上窗户,章启程再次坐在了办公桌前,眼神呆滞,盯着屏幕桌面中央的林扬的侧颜。当他感觉到的时候,两颊两行热热的东西滑过,快速的滑向下颌,滴落在章启程放在大腿上微微抖动的手背上。
他任由那些热热的东西滑过,滴落,使劲压抑着不让声音发出来。门外的脚步声经过,章启程快速的用手背擦着眼睛,幸好门外的声音只是经过,没有进来。他赶紧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手里操作鼠标胡乱的点开了一个文件夹,他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只想快速的让情绪消解,让自己不那么狼狈,他用袖子擦着眼角,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章启程感觉糟糕透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要克制住自己,不能再煎熬下去,偶尔的想起应该就是要忘记的表现,咬咬牙坚持过去吧,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没有人可以坚定的选择自己,自己也不会坚定的选择一个人...”章启程狠狠的在心底想道。
章启程几乎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比在外面干了一天活还累,回家前,章启程在院子前面抽了两支烟,才进家门,见到爸妈章启程尽量换上了平静的表情。章启程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帮助做饭,看到爸妈在忙碌,自己也从厨房退了出来。吃饭的时候,章启程随便扒拉了两口,喝了两杯啤酒,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家里的电脑前不知道该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章启程走出房间,收拾碗筷,他只想快点收拾完,然后坐在电脑前,无论干点什么,都不想再坐在那里发呆。
章启程看着电脑文件夹里的歌曲目录,想不出自己想要听什么,随便的点开播放着。None of us are free,(此处配乐:Solomon Burke-None of us are free)章启程看着歌曲的名字,自嘲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停止漂泊,心理的停泊,感情的港湾,一个温馨的家庭,一个自己深爱又爱着自己的爱人。孩子,自己想要吗?会不会像自己一样不快乐,如果不能让让他或她快乐,那么带他们到这个世上来就是极不负责的。章启程又自嘲的笑着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还想这么多。但,这可能是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美好了吧。
章启程在□□列表里找到了林扬的□□,头像是灰色的,自己选择了隐身的状态,对方看起来估计也是灰色的不在线状态。点开头像,打开聊天记录,几年前林扬的留言还在,往上翻看,自己说的那句是“祝你幸福”。章启程看到自己这句话,突然有些悲伤,想着林扬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到底会有多么的疑惑和无助。自己寥寥几个字也许就已经将别人的心彻底伤透,面对后面林扬的解释和文字,还有章启程最后的那句“我们分手吧”,林扬一定经历了很糟糕的一段日子。章启程不是不想回复林扬,他在最初不理解林扬为何瞒着自己回齐都,后来想着自然是担心见不到自己,又徒增心急,也许是工作太忙,根本没有时间。但是,章启程怎么都不理解,告知自己一声,难道自己会不理解她吗?当章启程想要回复或者想要问候的时候,已经隔了很久,他看着对话框里闪烁的光标,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有的时候打上了字,删掉,换上另外一些字,再删掉,最终章启程还是放弃了,也许对方早就心静如水了,打扰别人也许太不礼貌了。
章启程犹豫着是否要去林扬的□□空间看看,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勇气去留下自己的那些痕迹,心里执拗的认为不应该再去打扰别人早就已经安静的生活。心中不是没有期待,只是那些期待都太缥缈,出现的可能性太渺茫了。
右下角□□头像闪动,章启程看了一眼,是尔群。
“喂,出来,我知道你在。”
章启程调整了一下情绪,想着如何回答尔群。
“咋了,装死是吗,不想理我啊这是。哼。”尔群发来了一个发火的表情。
“我哪有,我今天有点累啊。”章启程索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哦哦。好吧,那你休息吧。”尔群发来了一个斗手指的表情。
“咳,陪你聊会儿啊”章启程回复道。
隔了一会儿,尔群回复道:“你这么累,又这么勉强,算了吧,去休息吧,我没事。”
“真没事?那我可真走了?”
章启程看到□□的对话框上面尔群的状态一会正在输入,一会停顿,一会儿又在输入,然后再次停顿。最后发来了几个字:
“我没事。”
“还说没事,打半天字就这三个字啊。不高兴就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啊哈哈。”章启程逗尔群。
“滚,有病。”
“哎,你怎么口出污言秽语啊,这可不对啊。”章启程发了个抠鼻孔的表情。
“抠抠抠,你就抠吧,抠出血来。”
“这么狠毒...”章启程笑着回复。
“对啊,咋了,心不狠,站不稳。”尔群回复道。
“好吧。”章启程看到回复这句话却突然有些愕然,一点开玩笑的感觉都没有了。
不知道为何,章启程觉得这句话很难以捉摸。既有谐谑的玩笑含义,又有一种貌似真实的心态。也许这句话真实的反应了尔群的心态,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理写照。章启程看着这句话发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
“你想过跟我在一起吗?为何我总感觉你不知道哪一天就要消失了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最近有些患得患失,很怕失去你的感觉。你懂得那种感觉吗?”尔群突然发来了一段话。
章启程看着这些话,想着尔群大概心情有些低落,回复道:
“我能去哪啊,这里有我的家人,有我的生活的...你不要这样啊,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能不伤害你,但是请你相信,至少我跟你聊天交流的时候我是真诚的。我过去经历了太多折磨,一直想着可以稳定下来。我能明白你的感受,也患得患失过,但是请你相信,我不想不负责任的随便开始,虽然我很认真的想过这个事情。其实我也很害怕,你可能不知道,我用阴冷的外表隐藏内心的炽热,我很害怕自己的炽热燃烧起来,因为我怕灼伤别人,更怕灼伤自己。所以,面对感情,也许我过于谨慎了,希望你能理解...”
章启程久久没能看到尔群的回复,过了一会儿尔群的□□头像变成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