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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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事件后，D-MAX偶尔也会来到民歌餐厅探望乐团。当小黑看到Silver的敲击技巧后，一直不苟言笑的他激动地像个孩子，两人有来有回地切磋着。
其他人也是如此。最擅长即兴发挥的Blue，在瑞秋姐弟的提琴影响之下，居然即兴演奏着爵士音乐，他们更是大胆地交换着乐器进行演奏，Blue用拨弦的方式将大提琴演奏出别样的风味。
王瑞恩时不时也会经常到民歌餐厅来探望方若琦，他总是远远地拿着DV设备拍摄着他们乐团排演的一举一动，或是方若琦的一颦一笑。方若琦对他爱答不理，更多时候是熟视无睹，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音乐的排练上。起初，林立翔看着王瑞恩频频到访内心总很不是滋味，但看着方若琦泰然自若甚至无视他的样子，他悬着的心又放下来不少。
在音乐的碰撞下，大家一致决定主打歌《Lost Stars》要录制两个版本。一个是音效全开的收音版本，一个是只有钢琴instrumental版本。至于收音的地点，林立翔与方若琦早已达成一致意见，音效全开的版本，他们要在帝国大厦附近的楼顶进行收音，这是可以眺望着整个纽约离星空最近的地方。而为了切合《混凝土森林里流浪》的主题，他们决定要为instrumental的这个版本进行移动收音。创意是将复古的街头钢琴，放在皮卡车上，一边开着车漫游城市，一边由方若琦自弹自唱。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为你们录制MTV。”在旁听到他们的收音创意后，王瑞恩神色淡淡，自告奋勇道。
还不等方若琦回答什么，林立翔便第一时间拒绝：“音乐录像带这种小儿科的事情，就不劳烦大导演亲自出马了。我自然会为若琦准备好一切。”
“……”王瑞恩薄唇轻启，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方若琦与林立翔亲昵的样子，也只好作罢。他在旁边喝了几口闷酒，便借故离去。
方若琦看向林立翔，不无担忧到：“移动录音……虽然我也很喜欢这个想法，但说实话我没有什么信心。”
“还记得当时你在这里驻唱，我邀约你做专辑的时候吗？”林立翔微笑着注视着她，并没有正面回答。
“当然记得了，我不过是在驻唱，你倒是像色狼。”方若琦不由得想起当时戏剧性的一幕。
“因为当时的你……太令人着迷了。现场氛围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左右到你的表现，而你的歌唱特色太鲜明了。”林立翔一如既往将她的碎发拨到耳后，每次他们聊起音乐，他总是这样若有似无地撩拨着她，小心翼翼又充满照顾：“你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去收音就好了，这座城市都是你的听众，我也是。”
方若琦心中自然而然地浮起了丝丝的暖意，她回视着林立翔的星眸，无比动容。
移动录音的过程很顺利，受到林立翔的鼓舞，方若琦整个表演状态非常地放松和自然。纽约多元的文化氛围并没有将她淹没，反而衬托得她气质出众灵气逼人，当她纤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飞舞时，她悦耳的歌声也在城市的空气里荡漾。林立翔也没有食言，除了收音以外还抽空拍摄了一些视频，音乐视频里面的她轻松自在，颇有几分流浪的吉普赛女郎的悠然自得。
至于音效全开的版本录音过程，更是超乎意外的顺利。乐团的众人通过之前多首歌的合作已经磨合得非常有默契，他们不仅录制了一个音效全开的保守的版本。甚至还笑闹着录制了多个编曲风格颠覆的版本。他们背后是参天的帝国大厦，附近周围是鳞次栉比的摩登大楼，他们拿着乐器置身其中，像是在与整个城市骄傲地对话着。
如果不是附近的居民威胁要报警投诉他们要报警，他们甚至能在那录音到天亮。当最后一次的合奏音乐到结尾的时候，方若琦忍不住与瑞秋拥抱在一起，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乐器，上前互相拥抱。从一开始大家背景各异目的各异地集合，专辑录制上也遇到诸多困难和分歧，到现在因音乐而毫无隔阂地交流，他们之间早有超越友情的羁绊。现在曲终了，人却不愿意散去。
“嘿！不要这么伤感啦！”林立翔也拥抱着大家，安慰着：“过两天即是我的生日，大家来我家开party吧！”
“一定来！不来是小狗！”瑞秋抽泣着说，方若琦给她抹着眼泪。众人又笑作一团。
虽然最后大家笑着告别，期盼着再在林立翔生日再聚，但是谁都知道 ，专辑完成录制后，彼此见面的机会就是见一次少一次了。方若琦明显比以往要沉默，林立翔感受到她的忧伤。在送她回家以前，他试探性地问道：“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你愿意吗？”
方若琦心里也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决定跟着林立翔放空自己，毫不犹豫便点点头。
方若琦以为林立翔要带着自己去酒吧借酒浇愁，毕竟这很像林立翔会做的事情。但林立翔却驱车来到了纽约东河的公园，这里可以看着被誉为第八大奇迹的布鲁克林大桥。多座欧式水泥高塔牵扯着无数钢筋，远远地连接着布鲁克林和曼哈顿岛。
“当我心情特别郁闷的时候，我最喜欢去两个地方，你知道是哪里吗？”林立翔俯身靠近方若琦，为她解开了安全带。
透过车窗，方若琦看着这座雄伟地大桥耸立在水面，心里忍不住赞叹工业革命带来的奇迹。“答案很明显哎，制作人。一个是这里，一个就是……学校琴房？”
“答对了。”林立翔勾起嘴角，下车为她打开了车门。
“其实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喝酒，不喝个断片不回家，毕竟那比较像摇滚乐团主唱会做的事情。”方若琦调侃道。
“如果我只有一个人，的确会过得随心所欲一些。不过，有你在身边，考虑的事情会更多。”林立翔声音沉稳，与平常的不羁截然不同。
“你的意思是……我是拖油瓶咯？”方若琦抿抿嘴。
“当然不是。因为在乎，所以才有所顾虑。”他异常认真地看着她，似乎想解释，但是却又惜字如金。
方若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话语里面的多重情绪，愣在原地。
“走吧，等下你就明白了。”林立翔自然而然地牵过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走。
十二月的纽约已经下雪，纽约东河的岸上已被厚重的雪覆盖。雪夜难行，她只好挽着林立翔有力的臂弯，摇摇晃晃地往前行。他照顾着她的速度，两个人默默地并排而行，这片刻的宁静却让她充满安全感。他们穿过了一片小树林，来到河岸的礁石边。林立翔带着她落座在一个长椅上。
方若琦此时抬头，发现他们已然走到了布鲁克林大桥的桥底边上，而映入眼帘的是布鲁克林大桥钢筋上，一盏盏排列着的，数不尽的灯，既像漫天繁星，又像夺目珍珠。钢筋呈现着波浪形，乍眼看过去，灿烂的灯光排布着，就像从天上以弧形滑落到人间的流星。
“哇……”她不由得轻轻地发出赞叹：“我感觉这才是真正的Lost Stars。”
“原谅我的私心，并不想太多人知道这个秘密领地。所以，并没有计划在这里进行户外收音。”
“这里真的太美了……以前驻唱的时候，我总是两点一线坐着地铁，也就偶尔去表演舞台剧，很少认真地感受着这个城市。”方若琦说着，语气不无遗憾。
“现在开始感受也不迟。”林立翔安慰道：“每次不开心的时候，我会在夜晚来这里，抬头看着桥上那波浪形的灯光。就像人生有高潮低谷，但总有办法发光。”
“你说的很对，大~制~作~人~”方若琦拖长了尾音奉承到，她不得不承认，林立翔总有一股魔力，三言两语便能给她指引出迷雾。上次在学校的时候，他教她不要为别人的期许而活，而这次在极致的夜色之下，他又因人有悲欢离合而安慰着她。
“若琦，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林立翔看向她，目光炯炯。
“说实话，我觉得我被你惯坏了。”方若琦笑着看回望他：“我现在不仅仅只想感受纽约，我还想去不同的地方一边创作一边录音。我们可以春天住在浪漫的法国，夏天住在加拿大，秋天到日本赏枫，冬天——”
“冬天就到瑞士滑雪。”听着她说的“我们”，他心有灵犀般替她说着：“周游列国，带着音乐流浪。”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她澄澈的眼睛里面充满对未来的希冀：“第一张专辑还没卖出呢，我已经在想第二张、第三张专辑的事情了。”
“只要你喜欢，整个世界都是你的。”他温柔地说道。
“要是我真的环游世界录音，我一定让你陪我一起！”方若琦任性而笃定地说：“没有你这个制作人，我肯定寸步难行。”
“若琦……我们这段时间的合作，你应该感觉到我对你，不只是制作人对歌手的感情。你——”林立翔的手机铃声在宁静的夜晚急促地响起，他正想对方若琦认真地吐露心声，却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被打断，让他心中升起一阵恼火。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