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我感受到了》伍肆叁纹雨

2、第 2 章 沈辞是

　　沈辞是被热醒的
　　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胖揍了一顿，伸手摸手机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坐在衣柜里看着敞开的柜门，原本该在里面摆放整齐的衣物散落一度。
　　模糊的片段被一点点拼接，回想起昨晚自己都干了什么，脸又烧了。他不敢继续坐下去，连忙起身拉开窗帘通风。
　　盯着地上这堆不属于自己的衣服上，浸透着自己的气息。
　　胡乱抱起一堆，走到属于自己衣柜时停下。里面大多数都是顾闫已卖给自己的，两人原本就是天差地别的存在。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位置。从不敢奢望些什么。
　　可顾闫已却笑着说“给你，你就收下。你是我的爱人，你值得世间最好的，请不要拒绝我想要为爱人付出的心”
　　顾闫已总是这样好，让人忍不住想要占有他。对自己这样一个工具人都尚且如此体贴，更别想他要是真有喜欢的人会怎样呢？
　　这些时刻时常让他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衣服被胡乱塞进洗衣机，手机从中落下。
　　时间显示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屏幕上有条昨晚的微博推送，提示他著名顾氏集团和裴氏私下烛光晚餐————特别关注对象自然是顾闫已。
　　沈辞从不会已爱人的身份问他没在家时干了什么。对方可以说是他金主，他没有权利身份问，也不敢。顾闫已回家会主动告诉他，不回也会发个消息让他别等了。平时出远门也会告知。前几年他总是很忙，这两年似乎稳定了些。可着一个月又格外的忙碌，一直说在出差。
　　学生时代是校园网，现在是微博。这些都是他能最简单知道他消息来源。
　　虽然上面消息都半真半假。
　　标题十分醒目‘顶配AO商业联姻，顾裴俩氏联手’
　　通篇都在热议，这场联姻所产生的利弊走势。顾氏手握帝国高端地产与经融资产。裴氏科创控股垄断着高端信息素药剂研发，两家一旦联手，几乎能包揽帝国AO产业，是旁人眼里天衣无缝的资源互补。也不乏有人赞叹AO的优秀基因。
　　沈辞目光定格在偷拍图上。
　　一张是包厢的餐桌，水晶吊灯闪烁着细碎的的光，alpha微微侧着头，同身侧漂亮的omega说笑，眉眼松弛。下一张镜头移到酒店外，夜色昏沉，alpha侧身站在车前，指尖扶着车顶，姿态绅士，替omega拉开车门。最后一张，二人同坐一辆车扬长而去。
　　照片的画质算不上清晰，但图片里的两人似乎天生就该并肩。
　　手机屏幕亮的越发刺眼，内容都花了。
　　他也觉得耀眼的人就该和同样优秀的人在一起。
　　发情期通常会持续三到五天，他应该在休息休息，可目光所及皆是顾闫已的模样；他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窝在沙发上休息，在床上缠绵，他实在是不想待在这儿。
　　咽下药剂，贴上抑制贴，去了趟医院，回到‘半日闲’
　　店后有一件小屋，平时中午没事就躺在小床上眯一会儿，说是一家陶瓷店这里更像是一间安静的修复室。
　　比起做陶艺，买精美的器皿。他更喜欢大家带着承载故事地物品，岁月留下的残缺，磕碰的杯沿，掉色的瓷身。被主人送往这里，他会竭尽全力，把破碎的痕迹修复成独一份回忆。
　　只是此时此刻，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屋内很安静，绝佳的休息场所，原本助眠的雨声，显得格外嘈杂，搅得人心烦意乱。轻呼出一口气，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走到店外窗边坐下。
　　他静静的趴在桌上，目光放空落在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思绪飘得无影无踪。
　　雨过的玻璃上总会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划，在窗上一笔一画落下。
　　顾闫已
　　他们是怎么走到着一步呢。或许是对方患有严重的肌肤饥渴症，极度渴望肢体接触，但同时身为S级alpha对信息素要求极为苛刻，绝大多数omega甜腻的信息素本能的排斥。
　　沈辞时常因为自己那与众不同的信息素，而感到自卑。
　　偶然间发现，自己的信息素是对方为数不多能够忍受，仅仅也只是勉强接受而已，谈不上贪恋，只是一种方便解决生理需求的方式。大抵是因为自己性子安静，不会粘人，也从不打扰他的生活。二人才会有接触。
　　那时，他几乎成了所有omega艳羡的目标。
　　那他讨厌吗？
　　沈辞的答案是不，他并不讨厌。
　　再知道自己是目前唯一和他匹配的omega，惶恐的同时心底反而生出一丝窃喜。
　　天之骄子，顶级豪门，世家子弟，长得好，性格好，顾闫已好。走到哪儿都注定是人群中的焦点。
　　要真问为什么会喜欢。
　　可能是对方表里如一，顺手帮过我几次，他可能都不太清楚了。你要是现在问他，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些事。但我记得。
　　只要他向我勾勾手，我就会主动上前。他一个眼神，我也会识趣地离开，懂事的恰到好处，就像现在反应过来，把手机上的文字删了，点击不显示该聊天后退出软件。
　　模糊的字迹还未完全化开，雨幕中赫然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辞盯着那抹身影肆无忌惮的凝望，alpha还是如初见时别无二致，只是退去了少年的青涩，五官格外立体，唇角带着一丝浅笑，衬得真个人分外温柔。
　　目光停在alpha手提的盒子上顿住，沈辞眯着眼认真辨别盒子裝的什么，幻觉里的alpha自觉的把透明一边转到沈辞前方。在看清里面装的什么后，心口一紧，鼻头发酸，视线又回到alpha脸上看见那抹笑，眼泪悄然落下。
　　沈辞忍不住不怪他，在幻想里都还穿着西装。
　　视线变得模糊，沈辞用力眨眼，把眼泪挤出去，坐直身体，他想多看看他。今天被自己刻意遗忘的日子。要是没有‘离婚’的事，那今年也会想往年一样配自己过生日吧。
　　越想越难过，越委屈，为什么不陪自己，为什么连当面都不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沈辞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信息素干扰了，不然怎么对着一个幻觉崩溃的痛哭。
　　直到那人脸上笑意退去，蹙眉盯着自己，随后撑着伞大不走向门口，沈辞都没回过神来，心跳加速，震得人胸口发疼，抬起手胡乱在脸上擦拭，起身想去开门，脚却像生了根，焊在原地。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混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顾闫已面无表情，正望着自己。沈辞楞楞站在原地，与他对望。
　　咚咚咚
　　叩门声再度传来，穿过满天雨幕，掷地有声，却没有半点催促的意味，顾闫已恢复了那惯常的微笑，拎起手上的蛋糕盒朝他晃晃。
　　门还未开，就先的到关心“身体不舒服吗？”
　　顾闫已见他摇头，也没在多问。沈辞这个样子明显有事，你要是直接问定然是问不出什么。直到对方走到桌前坐下，沈辞依旧低着头。
　　顾闫已伸手要拆开包装，对方仍然低着头，留给他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脑袋。顾闫已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便面前的人，他实在是想看清他的表情。起身把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换成热水，顺手按亮灯光。
　　顾闫已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虽然抬头的幅度很小，像是怕被人看穿什么事。
　　那双眼睛红的触目惊心，眼尾洇着一片没褪尽的红，像是被人用指腹反复揉过，泪痕还挂在眼角，几簇睫毛粘在一起，湿漉漉的。
　　顾闫已没说什么，坐下把接好的热水推到他面前。
　　近距离看，头发像是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搭理乱糟糟的翘着，后颈贴着一块红的抑制贴，边沿处能隐约看着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低头缩着肩膀，安静的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只是唯一露出的鼻尖提示这他，他哭过，并且很难受。
　　顾闫已环顾四周后盯着他泛红的后颈，有些心疼。
　　“寿星是在想生日愿望吗”
　　沈辞低头看鞋尖，除去第一秒发现顾闫已真的站在门外有点混乱，之后都是低头静待自己要离开的处决。
　　离开才是正常的，合理的，短暂拥有过幸福，就应该知足的，人不能这么贪心。
　　直到头上传来的是带着笑意“寿星是在想生日愿望吗”没有冰冷的裁决通知，沈辞想摇头表示不是，可想到这有可能是二人最后一次见面了，他想留下点回忆，嘴巴张开又合上，憋了半响才从喉咙里发出一道嘶哑气音“ …你怎…怎么来了”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多钟。没在的到回答，沈辞有些坐立难安，捏着衣角。
　　余光并未瞥见顾闫已动作何动作，也没说话。
　　沈辞头埋得更低，看自己扣手，这样的场景下，实在在煎熬。
　　沈辞想或许他是来和自己谈离婚事宜的，带蛋糕也是因为顾闫已是个浪漫主义，毕竟节日里总是会收到他送的小礼物。拿不准他的想法，又实在好奇顾闫已此刻在干什么，怎么连一点声响都没能听到。
　　踌躇着抬头，却发现顾闫已正在看自己。
　　屋内的灯是暖洋洋的，打在顾闫已棱角分明的脸上，看着格外温柔。沈辞慌乱的垂下眼，片刻后又不受控抬眼，撞进他的视线，沈辞看不懂他眼里的意思，仅仅对视一瞬，千万种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他什么都抓不住，脑袋一片空白。慌乱别过头望向窗外，窗上的倒影能隐约看到了顾闫已微微勾起的嘴角。
　　本该安稳待在家里，熬过这场突发的易感期，沈辞看着玻璃上倒映出自己憔悴的脸，身上穿的也太过随意。
　　沈辞窘迫的抓了抓毛躁散乱的头发，怎么能这样就出现在他面前。
　　可落到对面alpha眼底，全然是另一番光景，几缕发丝软软贴在双颊，毛衣领口歪向一侧，露出一小片泛着薄红的锁骨。自己的omega处在易感期，不但不告诉自己还坚持工作。懵懵的发现自己衣冠不整，掩盖似的拢了拢头发。发现徒劳后焉了一样耷拉着脑袋。
　　此刻场景，很难让顾闫已不坐怀不乱。
　　眼见沈辞要把整张脸埋进桌里，顾闫已伸手抵在他额前。
　　额头上感受到的是温热，正疑惑熟悉的信息素让他沉醉，心头一阵，竟生出几分贪恋，抬头还没睁眼，感受到那只手要抽回，沈辞下意识伸手拉了回来，将脸轻轻贴在宽厚的掌心，蹭了蹭。
　　味道更浓了，有点上瘾。
　　看着沈辞一遍遍的蹭着，嗅着自己的掌心，明明渴望到了极致却不敢又任何出格的行为，顾闫已眉毛微扬，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带着点恶劣是试探，将手往后退，可omega的双手反倒是攥得更紧，整张脸都埋进他的掌心，就想要融为一体。
　　顾闫已要再次释放信息素安抚，下一秒，一道柔软温热的吻轻轻落在他的手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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