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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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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心里那么安慰自己，但魈到底还是有些待不下去了。
他连夜从钟离的屋子里搬了出来，为免他爹忽然出现把他抓回去，魈并没有选择树上或者山顶之类的地方，而是努力了一番，与璃月港人交涉，并取得他们的同意之后，借住在他们家中。
虽然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年人行走在外实在有些危险，而且这人一看就不简单，但……谁叫他给得太多了呢？
魈早想过，或许爹……咳咳，或许钟离会追来，在外时也设想过，若钟离真出现在他面前，他应该作何反应，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却并非是钟离，而是……
“魈，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就在这天，屋子的主人因着事务外出，莫名留下魈一人的时候，他见到了来找自己的人。
满面笑容的达达利亚抹了一把自己微带了些湿意的额发，对面无表情坐在这户人家的院子里，正在帮屋主摘菜的魈面前：“还好我在这里还算有些人脉，这才能找到你……说起来钟离先生也正等着呢，咱们一起回去吧？”
魈：“……”
这个人怎么来了？难道是爹让他帮忙找他的？
也有可能，毕竟这家伙正在追求他爹……不对，钟离大人并不是他爹，但不论如何，这个人正在追求钟离大人是可以确定了的。
只是钟离大人……咳咳。
不论如何，魈也可以肯定，钟离大人是不会答应这个人的，他不会如愿。这么想想，倒也值得同情，不论如何，他的勇气仍是值得欣赏的，只是可惜选错了对象而已。
想到这里，魈对达达利亚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他抬起头，问出了心中疑问：“是爹让你来找我的？”
达达利亚摇头道：“不是，钟离先生没有让我找你，也没有告诉我你的位置，我是自己打听，千辛万苦才找到你的。”
于是魈轻轻蹙眉：“……既然如此，你找我有何事？”
不好好在钟离大人身边努力，反而来找他？有这样本末倒置的追求者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找你而已，”达达利亚笑得灿烂：“倒是魈，你怎么从钟离先生身边离开了？那天没看到你，钟离先生也怎么都不愿告诉我你到哪儿去了，要不是……等等，你们这是吵架了？”
魈立即摇头：“我怎么可能和……和我爹吵架？”
达达利亚理解地笑了笑，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朝魈眨眨眼，然后说道：“放心，我明白的！如果你暂时不想回去我也可以陪着你，或者魈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
就算有，他也不是很想和他爹的追求者一起去。
“好，那我和你一起待在这里吧。”达达利亚继续笑道：“反正我已经取得这屋主的同意，可以住在这里了，魈你想住多久我都可以陪着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此时魈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于是他也直接问了出来：“你这么做，是想让我在爹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他皱眉说道：“但我不会，所以你不必做这些，不用讨好我也可以。”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想要追求钟离大人的目的是不会达成的。就算、就算没有他先前得知的那个缘故也是一样。
“……哈啊？”
达达利亚微微张着嘴，露出了一脸诧异的表情，他反应了一会儿，才终于从掉线状态找回了正常的自己，然后惊讶地看着魈说道：“什么？不是，虽然我的确想讨好你，但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这么做是因为想让你为我在钟离先生面前说好话啊？”
他忍不住上前，在魈没有抗拒的情况下握住了他的肩膀，认真道：“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的，但是听着，魈，我讨好你，不是因为其他，是因为我喜欢你，想让你对我有个好印象。”
“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明白吗？”
魈：“……”
魈：“……啊？”
这家伙是在说什么？他对爹献了那么多殷勤，让周围人都以为他是在追求他爹，结果现在却跟自己说，他是为了追求他？！
……魈比较相信这个胆大妄为的凡人是痴心妄想着大小通吃。
达达利亚大约是以为他没听明白，轻轻笑了笑，重复道：“我说，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之前做的那些都是为了追求你。”
魈：……
所以说，这是他弄错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喜欢上自己？
一见钟情……真的存在这样的情况吗？他怎么有点不太相信？
魈当然知道一见钟情，也曾见过凡人或是仙人的一见钟情相知相守，但他总觉得，那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没有足够的了解，如果只面对一张丑陋的脸的话，还能一见钟情得起来吗？
而且，魈并没有忘记当时周围并不只是自己一人，还有他爹、还有帝君在侧，真要比较，魈认为还是帝君的容貌更叫人见之忘俗，难以忘却，而他自己……不过是个看起来还没长开的少年模样，虽然当日他不像平时除魔之后又业障缠身时那么满身脏污不堪狼狈，但是……但是与钟离大人相比，也实在是差的太远了吧？
这个人……难不成审美与众不同？
魈一言难尽，而达达利亚似乎认为他是不相信自己，便又说道：“我是个战士，追求的可不是好看的脸。魈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吧？那些满身黑烟的怪物我也遇到过，虽然也能解决，却不能像你那样轻松写意，你是个了不得的强者。”
魈：……这一点他承认，作为降魔大圣的自己，如果武力值不强悍，也不能替有武神之称的帝君鞍前马后，守护璃月那么多年了。
但是……这应该不能算是一见钟情吧？
还是说他看中自己，想要当自己的下属？只是这孩子还小，把两种强烈感情混淆了？
……嗯，有可能。
“我明白了。”魈说道，但不论达达利亚对他是何种感情，他都不会回应，魈无意与一个年纪大概还不到自己的零头的孩子有甚首尾，而且……关于帝君的事，他还要再想想。
因此魈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抱歉，我不喜欢你，所以那些事情，你不必再做了。”
达达利亚瞬间垮下了脸：“虽然早就想过，但是你拒绝得也太干脆了吧？魈，不再考虑考虑吗？”
魈继续摇头。
“我真的很不错的！如果你答应我的话，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工资每个月上交，你说东我绝不往西，按摩捏肩捶背什么的我也可以，总之，我绝对是最棒最棒的男朋友了，你真的不想试试吗？”
达达利亚想要抓住魈的袖子晃晃他，可惜因为魈的闪躲，他连他的袖子都没能抓住，只能满脸可怜地继续说道：“就试试我吧？你是知道我的，我绝对很乖的。”
魈仍旧摇头。
“好吧……真的不再考虑了吗？”
“……抱歉，不考虑。”
看着达达利亚，魈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只不想继续在路上游荡，对着路人挨挨蹭蹭想要对方带他回家的猫……或者说狐狸，但是他并不是他合适的对象，所以只能抱歉了。既然做下了决定，魈便无意给人无谓的希望，直言拒绝道：“我并不喜欢你，并且现在在考虑要不要接受另一个人，所以你还是不要喜欢我了。”
达达利亚苦笑：“喜欢哪里是能那么简单说收回来就收回来的……既然说了要考虑，魈一定对那个人很有好感吧？那人是谁？”
他打起精神，笑着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你参考参考？毕竟有些事情旁观者清哦。”
魈在心里点了点头。
的确有这样的说法，有凡人作诗云：“不识庆云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x）”想来这样的事情，也是旁观者更加明晰吧？而且这样的事，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找谁诉说才好，原本他遇到问题大多是去询问帝君，但是现在……现在，可以说他心中烦恼便是帝君带来的，而且就算是魈，也下意识觉得，这个问题还是不要拿去询问帝君的好。
因此，怀着这样想法的魈犹豫了一瞬之后，将自己的情况掐头去尾地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你的救命恩人，在你小的时候就救你，并且对你照顾有加，你现在这么厉害，也全是那个人手把手教的？”达达利亚摸着下巴作思考者状，思忖片刻之后，他皱着眉说道：“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魈……你确定你不是将他当做父亲来崇敬吗？你说的每一句话里，对他都相当尊敬崇拜啊……”
魈蹙眉道：“我尊敬他是应该的。”
“那你怎么知道你是真的喜欢上了他，而不是把尊敬崇拜当□□情了？”
魈：“我……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他还用得着问其他人？
总之魈是一定要弄清楚这个问题的，否则不管是对帝君还是对他自己都不好。
于是觉得自己绝处逢生了的达达利亚再接再厉：“说不定你只是把两种感情弄混了？再考虑一下，说不定你会选择拒绝他……”
魈果断摇头：“不，我不想让爹不开心。”
“连对方的情绪都会考虑到，看来你是真的挺喜欢……等等？！”捕捉到什么关键词了的达达利亚睁大了眼：“你刚才说……你爹？！”
魈：“……”
啧，习惯成自然，说漏嘴了。
而达达利亚满脸的不忍直视，扯了扯嘴角，勉力对魈说道：“那个，魈……”
魈：“嗯。”
“虽然人的xp是自由的，但是至少不能……也不应该……”
魈：“？”
“不，我觉得这不是你的问题，毕竟钟离先生才是年长的一方，他应该负绝大部分责任。”达达利亚抹了把脸，无奈道：“听我的，魈，咱们先去找千岩军说说情况吧。”
说不定这会是需要千岩军出兵抓人的情况呢。
就在魈露出惊讶神色的时候，他和达达利亚都已经非常熟悉了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千岩军我想就不必了。”
“爹？”
“钟离先生！？”
踏入璃月港普通院子，却叫这院子刹那间恍如宫殿一般富丽堂皇起来的钟离朝着魈微微一笑，面色温软柔和，半点不见那日魈见过的深邃神色，他微笑着点头应道：“魈，公子阁下。”
看着忽然出现的钟离，魈经不住有些心如擂鼓，只是看着他，甚至对方脸上并未流露出咄咄逼人、乃至于急切的神色，仿佛一切如常，半点不曾逼迫，他的心里便生出了窘迫之感。
其实，答案已经很清楚了，魈只是……只是，不愿相信帝君会倾心于他，也不认为这对帝君来说是好的。
与帝君相伴的，应是更加出色的存在。
但他更加不想伤了帝君的心，若他真的拒绝……
但钟离仿佛看出了魈此时所思所想，他轻轻摇头，笑道：“魈不必因此烦扰，即便你不回答也无妨。”
因为，即使再有几个千年，即使不是以更加亲密的关系，他们也将相守相伴，不弃不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