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魈]仙神尘游录》专业云养猫

2、第 2 章

　　“钟离先生好！”菲尔戈黛特笑着说道：“我叫菲尔戈黛特，是望舒客栈的老板。”

　　而此时，穿了一身淡青短打的少年人从望舒客栈门口走了进来。发觉又有客人上门，老板便也不好再多闲聊了，连忙转身招呼客人去：“客人早啊！您几位？”

　　走得近了，她才发现一两分不对来，菲尔戈黛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下这初来乍到的少年客人，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这位客人……倒是有些眼熟呢。”

　　那叫菲尔戈黛特老板觉得身形气质颇为眼熟的客人穿了一身几近白色的淡青衣袍，作常见的璃月人打扮，甚至较之还要简单不少，只胸前缀着的珠串格外显眼，兼一张脸生得尤其精致俊秀，他有一头隐隐带着碧色的墨色短发，表情冷淡，却在眉间有紫色菱纹，眼角也晕开了堪称妩媚的红艳，但整个人全不似他这个年纪的少年那般活泼开朗，倒颇有些少年老成的意味。

　　踏入望舒客栈之后，他便像是早有目标似的直往那个方向去，听到老板的话才稍稍缓下脚步，故意避开了后头的话题，答道：“……加上我两位。”

　　菲尔戈黛特老板便放弃了那些思绪，转而笑容满面地点头：“明白了！两位是吧？客人这边请。”

　　然而少年却摇头道：“不必，我有去处。”

　　似是对自己说出来的那些不甚满意，少年便又继续说道：“有人等我。”

　　“哦……”于是菲尔戈黛特面露了然，忽的笑道：“我明白了，想必那位钟先生等的就是你吧？请跟我来！”

　　少年未曾推拒说自己早知道位置了，只从善如流地跟着老板前行，不久之后就到了钟离所在的桌边，菲尔戈黛特见钟离朝他们这边挥手，便知道自己料得没错，将少年引过去之后便离开了，而钟离将已经斟满的茶杯推到少年面前的桌上，笑着说道：“魈，你来了，坐吧。”

　　被唤了名讳的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入座之后才顿住，他低声问道：“……钟离先生，我的名字在璃月是否没什么人知晓？”

　　否则帝君也不会直呼他的名讳，即便那时望舒客栈的老板已经离开了，却还需小心谨慎的，以帝君的周全应对，只会比他更加面面俱到，绝不会有这种疏漏出现。因此，其中必然自有缘故。

　　而钟离笑道：“非也。”

　　见坐下了的魈露出了疑惑神色，他便缓缓说道：“《护法仙众夜叉录》中记载，夜叉者，璃月之仙兽，性凶怖悍战，杀生而护法。其尤者有五，曰金鹏者，号为‘金翅鹏王’，又曰‘降魔大圣’。”

　　“所以……无人知晓魈这个名字？”魈微微睁大了眼，却也明白了帝君为何肆无忌惮唤出他的名字，既有此因由，便无妨了。

　　于是魈便也放下了这个顾虑，转而问道：“帝……兄长，接下来不知你想到何处去？”

　　帝君轻笑：“暂无目的，到处走走罢了。”

　　嗯……

　　没有目的的话，倒也无妨，毕竟璃月地大物博，帝君随意择个方向也能看到不少风俗景致，真要寻一个目的，反可能以偏概全，倒不如这样……也好。

　　“我虽没什么想法，但魈若是有想去的地方，亦可以告知于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瞧瞧。”钟离转眼看他，眸中带笑。

　　璃月由岩王帝君一手建成，魈不认为他会不知道璃月有甚有趣的去处。不过到底还是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望舒客栈北面是阴气弥满、鬼气森森的无妄坡，再深入一些却有多是老人居住其中的轻策庄；东面则是曾经盐之魔神留下的遗迹，盐之魔神……或许帝君会愿意旧地重游一番？西边则是庆云顶为首的仙人洞府所在，帝君也曾在那里呆了不短的时间，想必不会想要再去游览，至于南面……也不知，若是再到归离原上归离集处去，会否引起帝君心中怅惘来？

　　不过若是他自己的话，倒是没什么顾忌的，还是将选择交给帝君便好。

　　魈正要回答，却见望舒客栈的服务人员端了几个托盘来了，盘中盛放的正是钟离先前点的菜肴。是他想着此时尚早，想必魈也未曾用过早饭，便备下一些与他一同用了。

　　有了旁人，魈便闭嘴不说话了，反而是那老板菲尔戈黛特，见他们这一桌上全了菜之后，特意来这里打了声招呼，又笑着说道：“二位的饭菜已全上了，请慢慢享用！对了，如果觉得满意的话，可以在楼下公告板上留言，若是言笑师傅看到，定会开心的。”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子了，请慢用！”

　　魈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老板刚才在说什么。他竟是一下子从椅上站了起来，慌张道：“等一下！我并非是……”

　　并非是兄长的儿子啊！

　　总算想起了钟离先前的嘱托，魈在解释之余还没忘了自己的设定。只是他尚未把话说完，钟离便带着莫名意味的笑先开口了：“老板是如何看出来的？”

　　仿佛知道了钟离在问什么，菲尔戈黛特又是得意地笑了，然后说道：“我虽然偏安望舒客栈这一隅，却也是见过世面的，多年前，有一生了鹿耳的男子带着生了鹿耳的小姑娘到此，说是璃月港来的人，那男子虽才二十出头的模样，却是那仿佛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父亲。凡人于垂髫之年不能有子，但仙人却能有外表看来与之相差无几的子嗣的。璃月港有仙人镇守，而你方才自称是璃月港来的……”

　　菲尔戈黛特上下打量了下钟离，又笑道：“你这通身气派可不像是什么闲散人士，闲人……应是仙人才对，钟离先生，我说得可对？”

　　钟离只轻笑着，不置可否，老板也不在意，又说菜已上齐，她就不打扰他们用餐了，便要告退，于是钟离才微笑颔首：“多谢你，菲尔戈黛特老板。”

　　“小意思。”望舒客栈的老板菲尔戈黛特挥了挥手，便回到了自己的柜台后面。

　　因着不想打断钟离的话，魈因此失去了辩解的机会，他略感无措地看了看菲尔戈黛特，不解的目光又落回了钟离身上，然成熟稳重的男人却只淡笑着饮下面前茶杯中浅金色的茶水，而后才对魈轻声说道：“是我失策，以我们两人的外形而言，或许父子相称更好？”

　　魈拧紧了眉头，并不赞同这一说法：“帝……钟离先生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我这么大的儿子？”

　　“这样吗？”钟离挑了挑眉：“将你带回璃月之后，我便悉心照料你，全将你当做了子侄后辈，甚至比亲子还要亲近，却原来，魈不愿作我的孩子吗？”

　　魈张了张嘴：“我不是……也不对，但是……”

　　他绞尽脑汁想了又想，终于还是想到了一个说辞：“帝君要扮做凡人尘世闲游，凡人在二十来岁的时候是不可能有我这么大的孩子的。”

　　“这倒也是。”钟离轻笑着，低头将自己面前的茶盏倒满，然后执起来轻吹了吹，那双温润如石珀的眼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瞧：“不过，魈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抱歉帝君，并不觉得。

　　然魈一贯不会是否决帝君做下的决定的性子，因此他低下头，既是默许也是沉默抗议。钟离却只当他默许了，于是接下来一路，便自称魈是他的养子。

　　是的，凡人再如何也不能青春永驻，若是用养父子的身份，便没有那么引人注目了。

　　再者说，见到旁人惊讶的目光看来，是真的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