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瞳孔（DGM)》朱雀青鸟

15、chapter 15

　　走进教堂，清亮的月光透过琉璃窗射入，七彩的光芒绚丽中微显妖娆。光芒照在石制的地板上，有一丝比周围更深的阴影显现出来。叶青溪走过去，用力推开石板，那下面有一条石阶，安静而陈旧地显现在两人眼前。

　　顺着石阶往下，有一丝亮光越来越清晰。细微的脚步声，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两人怀着像是要打开一个装着秘密的盒子的心情，朝那丝光亮前行。

　　一盏烛灯下，一个男子静静坐着，像是等待着两人的来临。栗色的头发在烛光下有着淡淡的光彩，眼中噙满温柔，微扬的嘴角划出优美的弧线。

　　“哟，葛西。”叶青溪微微扬起手，仿佛见到了老友一般向男子打招呼。

　　“呵......”男子笑得像是宠溺一个老是犯错的孩子，“不是葛西，是柯西。”

　　“嗯。”叶青溪微微点头，然后一脸平静的接着说，“你这么晚了再这里干什么啊，葛西。”

　　似乎已经习惯了叶青溪的忘性，柯西不再纠正，只是轻轻歪了一下头，笑得十分温柔的开口。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吧。叶桑你们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呢？”温柔的神情像是一个责怪孩子晚归的慈父。

　　叶青溪将头转向侧面，眉毛微微皱起，表情认真而严肃。于是，三人就这样陷入沉默。似乎三人都不急着表明什么。

　　半晌，叶青溪再次将目光移向柯西。波澜不惊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天的月亮真圆啊。”（某朱雀：喂，你想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啊？！！）

　　“......”神田眼角微抽，十分不忍心地看向了侧面。

　　“......”柯西微怔，但，只一瞬脸上又再次荡起笑容，那种带着宠溺的，无可奈何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的微笑。

　　“果然是叶桑啊。”略显欢愉的声音从柯西唇中溢出，“不过......”语气瞬间改变，不似以往的温柔，有一丝嘶哑和隐忍的凛冽，“我们还是把话挑明吧。”琥珀色的眸子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骇人的光芒，使那原本柔和的轮廓显得倔强而决绝。

　　“你什么时候察觉到我跟艾雅有关的？”柯西起身，朝室中的一方玻璃棺走去。

　　透明的棺中静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苍白的皮肤，静闭的双眼，只是躺着就给人一种柔弱而温和的感觉。

　　“一开始。”静静的开口，波澜不惊。

　　“哦？”虽然是带着质疑的口气，但柯西并没有看向叶青溪，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艾雅的脸庞，像是抚摸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呵护有加。“在我说曾在教堂见过艾雅的时候吗？”

　　“不是，是你对艾雅的称呼。”叶青溪看着眼前那个男子小心翼翼的动作，不辨神色地说着，“‘你们是在找那个叫做艾雅的女孩吗’......你开始对我们谈起艾雅时是这样说的，就像是你根本不认识艾雅，但当我问你是不是跟艾雅很熟悉之后，你对她的称呼变成了‘艾雅小姐’。很奇怪不是吗？”

　　“真是观察入微啊，叶桑。”微带笑意的语气中有着淡淡的自嘲。“但是，单凭这点你是不会就此断定我跟艾雅有关的吧。”柯西将眼光投向叶青溪，仍是微扬着嘴角。

　　“ ......如果还有什么的话，那就是你说起艾雅时的神情......”

　　回忆倒放，那天，在叶青溪漆黑瞳孔中倒映出的男子的脸，如春水般的眼神，阳光将他的轮廓镀上淡金色，仿佛一卷晕染开的水墨画，清淡之中带着缱绻的温暖，让人移不开眼。那神情就像......

　　“那神情就像......”叶青溪的话飘散在空气中，“说起自己最珍爱的宝物......”

　　眼睑微微垂下，遮住柯西琥珀色额眸子。

　　“最珍爱的宝物啊......的确是这样呢......”似叹息一般，柯西望向那在玻璃棺中的女子，深情缱绻。

　　“为了我今生最珍爱的宝物，我必须要这个圣洁......所以......”转头，柯西对上叶青溪的目光，“叶桑，”带着温柔的笑容，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能不能请你们去死......”话音刚落的同时，一群恶魔蜂拥而入，顿时将这个小小的地下室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