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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泄愤 ...

  •   当天晚上,林仁美就带着丽莎堂而皇之的住进了林仁杰的公寓。因为“拿人家的手短”的缘故,林仁杰纵使心中千万个不愿意,还是忍了下来。只是,他担心元晚懿为此而对他心存芥蒂,所以,他在林仁美和丽莎进门之后,对那二人视若无睹,乖乖的跟元晚懿进了厨房。

      “晚懿,我.......”林仁杰知道,现在解释什么也显得很无力,可是,不解释,他又担心元晚懿多想。所以,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的元晚懿正在做奶油蘑菇汤,香浓的奶油味混合着蘑菇的香味,渐渐的散发出来,她静静的站在那里,专心致志的做着汤,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厨房里的林仁杰一样。

      林仁杰当然不会任元晚懿这样无视自己的存在,他突然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元晚懿,生怕她下一秒就甩开他的手一般,牢牢的把她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晚懿,你别这样,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就骂我吧,我绝不还口。”林仁杰忏悔的声音从元晚懿的身后闷闷的传了出来,听的元晚懿心里一痛。

      元晚懿想转过身,可是,林仁杰的手却抱得那么牢,连让她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仁杰,放手。”元晚懿轻声细语。
      “不放!”林仁杰说得斩钉截铁,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反而抱得更紧了。
      元晚懿一声叹息,才说道:“你再不放手,我就喘不过来气了。”
      一听这话,林仁杰赶紧放松了对元晚懿的钳制,元晚懿则顺势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我承认,看到她们我真的很不高兴。想到要和她们一起生活,我很头痛。可是,仁杰,我不想怪你,丽莎她帮你完成了你的心愿,我再讨厌她,也无法否认她对你的这份恩情。所以,为了你,我能忍。至于你妹妹,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可是,只要你能摆好你的立场,只要你的心是向着我的,那么,对于她的偏见,我也可以视而不见。”

      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个女人的居心,这样明目张胆的住进林仁杰的家,不就是想伺机让元晚懿心里别扭,然后引发她的醋意,她们就是想看元晚懿和林仁杰失和,就是想看他们反目的样子。可是,元晚懿又何其聪明,如果在这个时候她给林仁杰一点压力或是不理解,都是在变相的把他推离自己身边,那样任丽莎趁虚而入,可不是她元晚懿想看到的结果。所以,为了她的爱情,她选择了忍受。

      林仁杰看到如此识大体的女朋友,更是心花怒放。他高兴的抱着元晚懿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开心的笑着说道:“晚懿,你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能理解我。真是爱死你了。”

      此时的元晚懿因为爱人的笑脸也受到了渲染,她的两颊染上了一些红润,一转身看到了还在煲的汤,用勺子盛了一点,递给林仁杰要他试喝。林仁杰就着元晚懿的手慢慢的喝下了蘑菇汤,心情大好的他又喝到了如此美味的汤,实在是有着说不出的满足。于是,他用头抵着元晚懿的头,开心的说道:“晚懿,怎么办,我觉得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你做的饭和你的人都这么好,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听到如此动听的情话,元晚懿自然是乐不可支,她娇笑道:“贫嘴。”
      于是,幸福的两人在厨房里继续他们的幸福,却没有看到一直站在门外的另外两人阴沉的脸。

      “丽莎姐,你别介意。我哥他现在被那个女人迷晕了才会这样的......”林仁美依然在为自己的哥哥说着好话。

      可是,骄傲的丽莎怎么能忍受眼前如此刺目的画面,她分明感到了血液在身体里沸腾,那是怎样的一种愤怒她不知道,只知道她恨不得如此和谐的画面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于是,也是在这天晚上,丽莎匆匆收拾了还未完全放置好的行李,愤然回国。而林仁美也在一种对元晚懿的厌恶情绪中跟着她离开了。

      只是,站在法国的星空下,丽莎的嫉妒和愤恨丝毫没有减退,她在心里暗自发誓——元晚懿,总有一天,我要得到林仁杰,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与我丽莎在一起时心碎的滋味。

      送走了丽莎和林仁美,元晚懿心里确实是一阵轻松与欢乐。林仁杰的画展依然在火热进行中,她总是会去帮忙,自然和林仁杰的感情也在丽莎出现的阴影中开始稳定,升温。

      然而,就在她的感情生活逐渐回到正轨的时候,她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天,是个阳光灿烂的周末,元晚懿挽着林仁杰的手,站在画展的会场,看着来往的人群,此时,她的心情无比兴奋,林仁杰的画展办的很成功,很多人来询问他的画,而他本人更是被报纸评论为艺术界一颗闪亮的新星。

      忽然,元晚懿听到了一个声音。

      “又颀,你觉得这画怎么样?”是一个女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一阵沉默之后,元晚懿听到男人说:“这个......我不是很懂,但是,我觉得还不错。”

      元晚懿循声望去,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祁又颀,而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女人。那女人长得十分妩媚,瓜子脸,饱满的红唇,高挺的鼻梁,再配上一双黑而亮的双眼,看的元晚懿一阵阵的皱眉。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长裙,她曼妙的身材尽显无遗,头上斜带了一顶黑色的装饰小帽,却显得她的气质高贵而不俗。旁边的祁又颀依然还是那么帅气逼人,他的头发比上次见时短了不少,梳着平头,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幅画,尽管他的评语非常简单,但是,元晚懿分明感觉到了祁又颀对这幅画有种难以言说的喜爱。他紧抿着双唇,好像在思索着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他还是保持着这个样子,隐去了什么想要说的话。祁又颀高大的身材和身边的美女站在一起是那么的和谐,可是,这样的“美景”看在元晚懿眼里,却非常不是滋味。

      这就是季渲心心念念的男人,这就是季渲望尘莫及的女人。元晚懿自认自己不会以貌取人,却依然觉得,如果自己是男人的话,她也会选择眼前这个女人做妻子。她身上有种高贵的气质,而她的美貌则像是一朵罂粟花,散发着迷人的毒气,吸引着男人们去靠近她。

      林仁杰也发现了元晚懿的不对劲,他搂了搂元晚懿的肩说道:“晚懿,你在看什么?”
      元晚懿这才回过神来。她为季渲不值,她为季渲不忿,所以,她指着祁又颀对林仁杰说:“那个男人,就是季渲一直喜欢的人,而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季渲痛苦的根源。”

      林仁杰顺着元晚懿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那对男女。他们在一起的气氛很和谐,任谁看到都会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晚懿,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既然那位先生选择了他喜欢的人,那么,喜欢他的季渲受到伤害就是必然的。我们要做的是让季渲从他的阴影里走出来,可是,我们没有必要谴责这个先生得到自己的幸福。”

      元晚懿当然明白林仁杰说的对。就像是林仁杰选择了她而没有选择丽莎一样,她的幸福其实是建立在丽莎的痛苦之上的。可是,就在不久之前,她分明见到了季渲的泪水,她也亲眼看到了祁又颀抱着季渲睡在病床上那动人的样子,为什么他现在还能这么自然的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在这里炫耀他的幸福,那么,季渲又情何以堪呢?

      如果说他们没有见面,那也就算了,既然见到了,那她元晚懿就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于是,元晚懿握紧了双拳,深深吸气,然后拉着林仁杰朝他们走了过去。

      “又见面了,祁先生。你还记得我吗?”元晚懿微笑着站在祁又颀夫妇身后,大声说道。

      祁又颀一转身,看到了元晚懿,他本就没有舒展的眉头更加的锁紧了。但是,没有几秒钟,他就恢复了一派自然的神态,他微笑回答道:“是啊,元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元晚懿看着祁又颀,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女人,嘴边扬起一丝嘲讽的微笑,问道:“这位是?”

      祁又颀当然看懂了她的表情,但是,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我太太——温蒂。”他又对着自己的妻子说道:“这是我在烟花屿的朋友——元晚懿。”

      温蒂对着元晚懿打量了一番,之后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林仁杰,于是笑着对元晚懿伸出手,说道:“元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元晚懿自然也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手,笑着说道:“一直耳闻祁先生有位充满传奇色彩的娇妻,现在见到了,真是名不虚传啊。”

      温蒂对此倒也不是很在意,但是,敏感如她,还是感受到了元晚懿对她星星点点的敌意。可是,她显然不想面对这种麻烦事,于是她转移了话题,看着林仁杰说道:“这位先生是?”

      元晚懿自然的挽着林仁杰的手自豪的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林仁杰,这次的画展展出的,就是他的作品。”

      忽然,温蒂的眼前一亮,她笑着问道:“那么,林先生,请问这幅画您出价多少呢?”

      元晚懿显然没想到这女人不光对她和祁又颀的关系不感兴趣,反而对林仁杰的画那么喜欢。
      于是,元晚懿也看向了那幅他们一直在讨论的画。
      那是一丛灿黄的小雏菊。它们迎着阳光绽放,与太阳交相辉映,不知是阳光更耀眼,还是雏菊更娇艳,然而,这幅画看在元晚懿的眼里,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季渲。

      在元晚懿眼里,季渲就是那迎着太阳的小雏菊,而祁又颀显然就是那高傲的太阳,他们之间有着难以跨越的距离,却又深深的诠释了一个词语——依赖。没错,祁又颀就是季渲赖以生存的阳光,没有了小雏菊,阳光依然灿烂,可是,没有了阳光,小雏菊则注定灭亡。

      为什么这个女人也喜欢这幅画,难道,她也认为自己是那些小雏菊吗?难道她是想通过这幅画告诉祁又颀,她和他的关系,也是这样的“赖以生存”吗?

      这个娇艳如罂粟的女人怎么会是小雏菊呢?元晚懿在心里冷笑着。

      林仁杰正要告诉温蒂这幅画的价格,却被元晚懿抢先一步说道:“不好意思,这幅画我们不卖。”

      这时,温蒂才把注意力又转移到元晚懿身上,“元小姐,我能知道原因吗?”

      元晚懿则坏心的笑道:“这幅画让我想到了我前不久见到的一个朋友,我觉得她和这小雏菊一样惹人怜爱,这幅画是我打算送给她的礼物。”说完,她直视着祁又颀的双眼,想要通过这个眼神告诉他,她有多么的轻视这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然而,祁又颀在听到她的理由和见到她的眼神之后,就低垂下了头,他拉了拉温蒂的手臂说道:“既然这样,我们还是走吧。”

      温蒂似乎也从元晚懿的话语里听出了些什么,于是,她只是点了点头,挽着祁又颀和元晚懿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去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元晚懿却依然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林仁杰看着这样的女朋友,真是很无奈。

      “晚懿,别这样。我觉得他们也不容易。”

      “那季渲呢?季渲容易吗?你知不知道,我看着她那条萎缩了的小腿,心里有多难过。这样的女孩子就应该为了他们的爱情而牺牲,就应该为了成全他们而受到伤害吗?”

      “晚懿,如果祁又颀是变心也就罢了,你怎么知道祁又颀喜欢的是季渲而不是那个温蒂呢?”

      “因为我见过祁又颀抱着季渲的样子,他明明那么疼惜季渲,为什么还有给她伤害。就为了这个长得漂亮的女人!”

      “晚懿,也许,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呢?”

      元晚懿轻哼一声,“可是,结果却是我看到的这样,他们两人双宿双栖,却留下季渲一个人独自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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