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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偶遇季渲 水花四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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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晚懿觉得委屈极了,季琛那个混蛋,他凭什么,凭什么吻她,凭什么这样对她!她越想越气愤,越想越难受,她当时太慌张了,以至于忘记赏那个家伙一记耳光,元晚懿气得浑身发抖,可是,却无从发泄她满腔的愤怒。
匆忙的拦了辆出租车,她不顾一切的逃回了家中。
一回到家,元晚懿就扑倒在了她的大床上,泪水就这样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完全被季琛侮辱了,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霸道,季琛的吻好像一直停留在她的唇上一般,噩梦一般的让她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她立即起身跑进浴室,站在水池边打开水龙头,不停的漱口,用尽全力的不停刷着,直到她看到自己的牙龈被刷出了血水。
她抬起头,看到了镜中的女子,肌肤如雪,头发散乱,双眼和双唇却红得如那上好的珊瑚一般,在浴室的灯光下散发着魅人的光芒。下一刻,她将双手放入水中不停的拍打,想要借此发泄她对季琛行径的厌恶。水花四溅,镜中的女子终于被水花遮盖,变得越来越模糊,可是,为什么,即使那么模糊,还是能看到那抹红色,始终在那里,无论她怎么擦,也擦不去呢?
一个小时后,元晚懿穿着浴袍出现在了卧室里,她像是没什么力气一般把自己摔在了床上,卸了妆的脸上恢复了她雪白的肌肤,心情也在泡了澡之后有一点点的平静了。她躺在床上,本想就这样睡去,可是,季琛的脸却总是在她闭眼的瞬间出现,让她痛恨,让她难以入睡。
终于,元晚懿拿起了手机,播出了电话。
“宝贝?”电话那边传来了林仁杰熟悉而温柔的声音。
元晚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故作平静的说:“是我。仁杰。”
“你怎么了,宝贝?你不开心是不是?”林仁杰敏感的说。
元晚懿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伪装这么快就被林仁杰识破了。对啊,她怎么忘记了,林仁杰是学艺术的,他们这些学艺术的人都有一根敏感的神经,更何况是对她那么熟悉的林仁杰呢。
于是,元晚懿不再勉强自己伪装快乐,她哽咽着对林仁杰说:“仁杰,我想你。好想你。”
“宝贝,你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林仁杰的语气中藏着一丝焦急。
听到这话,元晚懿哭的更是委屈:“仁杰,没有,谁也没欺负我,我就是想你了。”
元晚懿想到,现在的林仁杰一定是蹙着眉头,握着双拳,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晚懿,别哭了。别骗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有一个我很讨厌的人,他刚才对我出言不逊,气得我实在难以忍受了。我讨厌他,仁杰,我真的讨厌他。”元晚懿语无伦次的说着,“仁杰,我喜欢你,我想你。”
听着元晚懿左一句右一句的话,林仁杰先是一阵沉默,之后,他说道:“晚懿,回来吧。回到我身边。”
这句话好像一个咒语,让元晚懿一下平静下来,她听着林仁杰那一声声的“回来”,终于做了决定,“好的,仁杰,我这就回去。”
本来,元晚懿是想把她和林仁杰的事情告诉父母再离开的,可是,季琛明确的告诉她现在他不答应。即使知道季琛是为了利益而不愿取消婚约,可是,元晚懿依然没有说服父母还有季父季母放她一马的胜算,于是,在第二天,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踏上了前往巴黎的飞机。
当美娇看到她留下的一封信时,她已经稳坐在飞机上了。
元晚懿的信写得很简单:
“巴黎有要事,不得已我先回去。到巴黎后,我会来电话报平安。勿念。
还有,我不会嫁给季琛,无论如何都不会!”
拉着行李,元晚懿飞快的在机场大厅走着。忽然,“砰”的一声,她的行李箱与另一个行李箱相撞了。
元晚懿一回头,却看到了一个她万万没想到的人。
“季渲!”
眼前的女子娇小而柔美,她穿着一身橘黄色的连衣针织裙,外面套了一件淡黄色缀满小碎花的针织外套。头上还带了一顶宽边草帽,两条麻花辫随意的垂下来,脚上却穿了一双圆头小皮鞋。一副很可爱的邻家女孩的打扮。如果不是她的手杖拿在她的右手上,元晚懿恐怕根本不会认出她。
此时的季渲听到有人认出了她,一阵慌张。当她抬头看到眼前的人时,不禁松了口气,露出了微笑。
“晚懿姐!”
元晚懿赶忙上去扶她。
“没事吧。有没有摔倒?”元晚懿紧张的问。
季渲是季琛的亲妹妹。年少的时候,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右腿。不得已做了截肢,从那时起,她患上了抑郁症。年少的她不愿意见人,生活在自己自卑的情绪里,不再出门,不再见客,远离人群,外人很少能再见到她。元晚懿也是因为元家和季家的关系,每年也只是见她一两面而已。在元晚懿的印象里,季渲一直是安静的,乖巧的,至于她的抑郁症究竟是怎么治好的,现在还会不会反复,她也不知道。可是,在机场这样的场合见到她,着实让元晚懿感到震惊。
季渲淡淡一笑,“没事的,晚懿姐。我一点事也没有。”
“你怎么一个人?你这是要来接人吗?”
“不是的。”季渲摇了摇头。“我要去巴黎。”
“什么!!!”元晚懿难以置信——“你就一个人?”
季渲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还有你吗?”
“不行。这怎么行,你怎么能一个人去巴黎呢?你家里人都不知道吗?”元晚懿猜到这次恐怕是季渲没有通知家里人,私自出行。
“晚懿姐!不要告诉我家里人,求你了!”一听到元晚懿的质问,季渲再也无法装镇定了。
“季渲!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知道你这一走,会有多大的乱子吗?”
季渲当然知道,她这一去,家里人肯定会发疯一样的找她的。可是,她也是不得已的。
此时,广播里正在提醒去巴黎的乘客登机,季渲看着元晚懿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让步,就是不让她登机。
“晚懿姐,求求你了,我必须去巴黎,那边有人接我的,再说,不是还有你看着我吗?我不会出事的。”季渲眼里蓄满了泪水。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般。
听着广播里一遍遍的播放登机信息,元晚懿终于动摇了。她点点头,说道:“到了巴黎,我要看到接应你的人才会离开,否则,我就再把你送回来。”
“好,好,没问题。”季渲频频点头。
就这样,元晚懿带着季渲上了去巴黎的飞机。
“说说吧,你这次去巴黎到底是去干什么?”在飞机上和别的乘客互换座位之后,元晚懿坐在了季渲的旁边。
一说到这里,季渲的脸上有一种难掩的哀愁。
“我要去见一个朋友。”
“朋友?你在巴黎怎么会有朋友?”
“这个......晚懿姐,这件事我以后再告诉你好吗?”季渲的脸色从坐上飞机之后就有点苍白,元晚懿怀疑她晕机。于是,她没有再去逼问季渲,给她要了张毯子盖在身上,元晚懿只说了句:“好啦。我不问了,你休息吧。”
飞机在睡梦中从烟花屿飞到了巴黎。季渲却始终睡不踏实,不时有呓语传出,元晚懿靠近她侧耳倾听,却什么也没听清楚,只能不停的给她盖好毯子,抚摸她的额头,安抚她脆弱的神经。
当飞机到达戴高乐机场时,她们一同出了机场。元晚懿问季渲:“你的朋友呢?”
季渲一时无语,只能低头不说话。
元晚懿当然想到了,季渲很有可能骗了她,但是,放任季渲一个人在巴黎,元晚懿也不放心,于是,她拉着季渲说道:“季渲,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季渲红着眼睛,她很想告诉元晚懿实情,可是,现在她还是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