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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一起住?住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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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哈拉离开校长室后,邓布利多跟卢平讨论了更多关于布莱克的事,有关于格兰芬多的那个,也有关于斯莱特林的这个。
“希望你能对她照应一些,莱姆斯,”邓布利多委托到,“她对你跟我们不一样的信任。”
卢平点点头。
“或者,我们让人信任的‘同伴’”被老校长再次唤来的斯内普阴阳怪气地说到,“可以打听一下她到底还瞒着什么事?”他十分不悦的态度,不只是因为房间内有他所厌恶的狼人,还有对于许久不见的同学之间那隐藏起来的一些事的复杂情绪。
卢平当然知道斯内普不喜欢自己,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厌恶的话,在那个月圆之夜后,对方算是恨着他们劫道者每一个人。只是他以为在那天晚上之后,对方起码会跟帮过自己的阿德哈拉走得更近些,但是那年后来发生的事情似乎证明并非如此,而之后,甚至到现在同一个学院两人间的关系似乎比跟自己反而都更差些。
卢平明显能感觉到两个人都在对阿德哈拉失踪那几年的事情讳莫如深,他想到眼前人既然有邓布利多背书,他大约也勉强在这些事上可以信任,只是另一个问题他还是忍不住。
“斯内普,”莱姆斯喊住满色不善的新任教授,问,“伏地魔到底为什么要针对阿德哈拉?”
这个问题在食死徒的审判中有几次被提及,但是被审者的回应都是模棱两可的答案——“她的无礼惹恼了黑魔王”——这一类,大多时候可能是想到那个布莱克女士在校期间给人留下的并不讨喜的尖锐性格,或者也有神秘人的喜怒无常脾气,以及阿兹卡班内同姓氏的那位给这个姓氏的家族带来的恶劣名声,因此审判基本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但是魔药专家明显是知道卢平想要知道的详情。
于是,卢平见到斯内普先是因为自己直呼神秘人的名讳而皱起眉头,接着又因为整个问题而僵住片刻,然后开始带着嘲笑掺杂着其他一言难尽的表情,半晌,才咬牙开口……
熟悉的长桌整齐排列,漂浮蜡烛如同星辰般在头顶的天花板上闪烁,燃烧。
阿德哈拉从大厅慢慢走出,站在庭院中央。
假期的霍格沃茨人烟稀少,难得安静的庭院除了鸟与虫,就只有中央喷泉水花飞溅的声音。
在大多的巫师生涯中,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是在霍格沃茨生活的,所以这对很多巫师来说这是他们第二个家也不为过。
起码对于坏小子来说是这样的吧,阿德哈拉想。
对那个家伙来说,在霍格沃茨让他认识了真正的自己,认识一些生死交,也是因为霍格沃茨,让他和曾经的家越走越远,甚至扯断那些牵绊,离开的义无反顾。
而对于自己和雷尔,霍格沃茨的影响可能没那么深,他们学习的和生活的环境跟曾经的家庭变化不大,甚至人际关系也是未入学时便认识纯血家族圈子,他们会在这个环境里毕业,然后在这个关系下找一份发扬家族荣耀的工作,找一个纯血世家联姻,生一个小斯莱特林,再继续他们循环的人生。
真是一眼就望到头的无聊人生呢…
阿德哈拉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在那个家伙离开后,这种习以为常的“正常的”日子,突然就,难以忍受起来。
她讨厌着那个从家里离开的家伙,她因为他逃走后加倍在身上那让人透不过气的阴霾而厌恶他,她因为他离开的决绝与无情而仇恨他,她因为他可以挣脱那些快要把人勒断的束缚而嫉妒他,她因为他脱离后获得的的自由和可以为之牺牲的信任而羡慕他。
这让阿德哈拉本来就不讨人喜欢的性格开始变得更加敏感尖锐,甚至在家里顶撞过几次沃尔布加。
只是看到雷尔,她那些放肆的情绪便统统安静了下来,强制性的。
她真的担心留下小弟弟一个人在这让人窒息的地方。
【真会给自己找理由,你怎么可能是为了那小子。】
是啊,怎么可能是为了雷尔。
阿德哈拉讽刺的勾了勾嘴角。
【你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
她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
而压抑的情绪并不会平息,隐蔽累积最终在那天爆发了出来。
卢平在院落外的喷泉看到了阿德哈拉时,她正踩在喷泉里,闭着眼睛面朝太阳,静静地昂着头。四散的小水滴打湿了阿德哈勒的衣服和头发,铺着短小的彩虹,在她周围蒙上反着金色薄雾。
她听到脚步声走近,扭头看到走近的卢平。
【他看到女孩正面向夜空昂着头,正闭着眼睛站在喷泉中,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铺在地上淡淡的光亮,也在四溅的水花下泛起银色一层薄雾,笼罩在水中的人周围。
她突然睁开眼睛,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怎么了,honey?”阿德哈拉笑着问,“是想请我跳舞吗?”
【嗨,莱姆斯!怎么?现在想请我跳舞了吗?】
许久前的回忆涌上心头,卢平一愣,又摇了摇头,伸手示意拿着的围巾。
“哦,差点儿忘了。”莱姆斯看到对方摸了摸脖颈间的束缚,似乎才反应过来。
从喷泉池里迈出,阿德哈拉挥着魔杖烘干身上的水汽,又悬浮着地上的鞋踩在脚上。
她接过围巾绕在颈间,抬头见到一张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阿德哈拉问。
“你……”莱姆斯含糊其辞,似乎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我刚刚听波比说……”
【“米勒娃和菲利乌斯也没办法解开她脖子上的束缚,”校医护士长叹了口气,这是卢平在圣芒戈见到雷同的表情:“虽然布莱克表示没什么,但这让米勒娃他们两人很受挫。”】
【“那是家族间的一种血缘魔法。”】
“这是布莱克家族的一个血缘魔法,教授他们尽力了。”阿德哈拉似乎才到他想说什么,扒开围巾露出颈间的项圈,“通常是用来针对家养小精灵的,”她解释道,“虽然我不记得了,但十有八九是我母亲干的。”
“啊,别那个表情,这没什么?”她因为卢平带着怜悯的表情微微有些不适,笑着说,“你有见到过我家墙上那排小精灵的头吗?我比那下场好不少吧。”
这似乎起到反效果,她看到莱姆斯似乎收敛了表情,但并没有改变情绪。
“阿德,你……”莱姆斯想起那件阴暗的宅子,不由得泛起隐隐的担忧:“你要不要去破釜酒吧,我是说我住的那里……”话出口他才觉察出所言突兀,于是又补充,“邓布利多已经给魔法部写信申请了,他说接下来我们跟魔法部之间…”莱姆斯选择了委婉地表示,“……要有一阵忙活了。”但他又觉得自己解释的似乎有些多,哪里越抹越黑的样子,“我的意思是,近一些能方便我们商量……”
他停了下来,
阿德哈拉噗呲一声,憋不住笑了起来,她眼睛转了转,半开玩笑地问,“这不是监视或者什么的吧?”
莱姆斯顿了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不是。”他说,“如果我逾越了的话,抱歉啊……”
阿德哈拉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嘿,既然你说到这个,”她提议,“要不要来布莱克老宅住,这老房子那别的没什么,空房间还是不少的。”
莱姆斯一愣,似乎没想过这样。
阿德哈拉把他的停顿当犹豫,再接再厉,“放心,不收你房租的。”
似乎……也是个办法?
卢平想。
起码他不用担心眼前的家伙默默无声淹死在浴缸里还无人知晓,他实在是不相信布莱克老宅里那个家养小精灵。
“那……就打扰了。”卢平有些迟疑地应下,“回头我先去取行李。”
阿德哈拉朝他眨眨眼。但她又想到自己疏漏的地方 ,“啊,对了!还要给你准备月圆时休息的地方。”她有些怀疑地说,“其实,我觉着在房间里加个防固咒就行吧……”
“这个没关系,我有变身时专门待着的地方。”
莱姆斯看到阿德哈拉微微露出好奇的表情,但很快被掩饰下来,似乎不在意的说:“啊,那就好。”
卢平心里轻轻松了一口,这种对于在意的人十分细微的照顾而对自己的人生却格外的粗鲁和莽撞感觉,总是让他恍惚间感觉是在和依然被囚禁在阿兹卡班里的那个家伙打交道。
即使两个布莱克对彼此间十分透骨的相看两相厌的厌恶,但是大概他们间都不自知的那些细微的行为处事确确实实是把两个人的血脉捆绑在一起。
想到阿兹卡班的家伙,他又不由得带上了淡淡失落。
夹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和虫尾巴。他一直以为他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时至今日,在詹姆离开后,自己还敢说对“朋友”的了解有多少吗?
这么说的话,自己又了解阿德多少呢?
一如斯内普所说的,身旁人所做的让邓布利多都意外的行为。
“那个愚蠢的家伙,”前食死徒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当着黑魔王的面讥讽对方——是个不配领导纯血家族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