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苦药》宇佐见章鱼

16、返乡

　　在那个有些寒冷的春日，宇智波带土阵亡的消息传到了诗织的耳朵里。
　　这已不是诗织第一次面对熟识之人的死亡，但是诗织听来，心下却依旧起了波澜。更多的，则是恐惧，这柄悬在额头上的剑，稍不注意，便会富婆她的喉咙。
　　只是，这生活到底还是要如常继续。好在如今大多是局部战争，没有任务去往前线的时候，他们便留在村子里训练。
　　“你们的配合还是不太好，这样上战场，太危险了。也训练了这么久了，休息一会吧。”
　　小村老师抱着肩膀，望着诗织、加贺见以及千秋说着。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几个苹果，扔给三人一人一个，大剌剌地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
　　三人一时间不免有些沉默。
　　新拼凑的队伍，培养出默契并不容易。任是谁人都能猜到他们的症结所在，可偏偏这些话哽在喉间，咽不下去，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正在他们呆坐着几乎到有些百无聊赖的时候，一个金发的清秀男人走了过来。诗织望了那男人一眼，那湛蓝的眼珠扫过她，落在了小村老师的身上。
　　是被称为“金色闪光”但波风水门，诗织那死去便宜族兄宇智波带土的上司。
　　他微微一笑，很难有人不成为他的粉丝忠狗。只是诗织大抵对他心情有些复杂，顾自便将他的魅力屏蔽了。
　　“水门前辈。”
　　“雪奈，和我们组一同训练怎么样。”
　　“当然可以。只是，我们正在做团队练习，是要两组对抗吗？”
　　“不不不。雪奈，我提议让卡卡西和小凛加入你的队伍一同训练。”
　　“欸？”
　　“西线的战役，需要的战术规模大些，耗时又长，可能以后都需要两组行动。之前的合作都很顺利，我想以后一起行动会好些。加入小凛和卡卡西，队伍的实力和优势分布也更均衡些。”
　　“那还请水门前辈多多指教了。”
　　小村老师扫视了一眼队伍，颇为尊敬地回复道。波风水门说得对，他们的队伍实力不均衡。于自由使用万华镜写轮眼的加贺见来说，他的实力或许已经超越了小村老师，而千秋和诗织则差些。加入具有队长实力的卡卡西和医疗忍者的凛，确实可以均衡些。而两队，又同时因为失去了同伴而阴沉。
　　于波风水们，或许还有更深层的意思。
　　小村班素来和宇智波一族保持着微妙的关系，波风水门是小村老师的顶头上司，这般相邀，某种意义上不亚于合队，可还偏偏却没有打破队伍的限制。这种要求，是小村老师很难去拒绝的。
　　诗织听说了旗木卡卡西的事情。宇智波带土将一只写轮眼送给了旗木卡卡西。即使是富岳先生宽厚--并没有为难卡卡西。可这不代表宇智波其他族人如此。旗木卡卡西的眼睛，也是波风水门需要考虑的因素。如此一来，一切都耐人寻味起来。
　　一旁的加贺见并不认识凛和卡卡西，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旗木卡卡西和凛，紧扣住诗织的手，叫醒了沉溺在自己思考里的诗织，对着旗木卡卡西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你们好，我是宇智波加贺见。”
　　“旗木卡卡西，多多指教。”
　　“野原凛，以后多多指教，加贺见君。”
　　野原凛和旗木卡卡西加入之后，或许是由于实力平衡了些，或许是众人不愿在外人面前展露懈怠，一行人训练逐渐默契流畅了些。
　　诗织注意到了旗木卡卡西，看来宇智波带土那只眼睛确实赋予了他一些敏锐的感官，可是他却比从前容易劳累，诗织下意识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宇智波带土送给他眼睛的时候必定是托付了什么，那个东西或许比生命还要沉重。
　　他们还都只是十三四岁的孩子，经不起这些。
　　盘踞在两组之间的阴云，如同楔子一样扎在心里，久久不能平复。直到傍晚，那凝重的气氛才松了口，几人筋疲力竭，便各自奔作鸟兽散了。
　　诗织和加贺见一同回了族地。
　　加贺见的妒忌心强得可怕。方才抵达诗织的小院，便将毛绒绒的脑袋凑了过来，将诗织抵在花墙上，讨要一个黏糊糊的吻。
　　“旗木卡卡西方才总看你。”
　　“我们曾经一同执行任务。她救过我。”
　　“你们有过命的交情。诗织，说实话，这可真让我酸溜溜的。”
　　“救命，你这个善妒的家伙，真怕你第二天醒来变成一只额头长角的青鬼。”
　　“若是当真变成青鬼，我第一口便要吃掉你的心。”
　　“加贺见，你太肉麻了......”
　　诗织推了推加贺见，最后却还是沦陷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或许爱情当真是救命的良药，那一瞬间她忘记了失去队友和族人的痛苦，她能听到加贺见的心跳，这让她无比心安。
　　加贺见抱着诗织好一会，才终于在门廊处放开了诗织的手。橙红的晚霞下，残余的光亮将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加贺见懒洋洋地坐在了门廊上，如同出入自己家般轻车熟路。
　　“你不喜欢波风水门？”
　　“算不得，我只是不太喜欢他身上淡淡的压迫感，明明看起来好脾气，却往往因为那种奇怪的亲切感没办法拒绝。”
　　“奇怪的亲切感，不愧是诗织你的措辞。传闻都说，他可能会成为未来的火影。”
　　“我觉得作为火影的部下并不是好事，好在我们并不是。如果那样，才真是一点不好的想法都不能有，他的光芒简直要将我的私心照射得无所遁形。”
　　“比如？”
　　“比如，我并不想遵守任务去做一些事...同伴之间就有相交轻重...又比如，我甚至会看地下.教.会的小册子.......”
　　诗织说着，她摇了摇手里花花绿绿、印刷低劣的宣传单。
　　“看来，没人能不落人口口舌。呦！你还信这个？”
　　“我也是会贪生怕死的，更怕死后会下.地.狱。”
　　“我死.后同你去一处，还害怕么？”
　　加贺见笑笑，问道。而诗织却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他。
　　加贺见是一个完美的恋人。姣好的外貌，妥帖的性格，强大的实力。那一点偏执的嫉妒心如今看起来只觉得无比可爱。
　　诗织有时候搞不清楚加贺见这样受欢迎的人为何会喜欢上这样乏味的她，或许只是因为那天的雨？
　　诗织却只清楚，她精神上那样彻底地依恋上加贺见，有了这样的牵挂，若是寻常人便是幸事一件，可对于一个忍者而言，或许并不能算是好事情罢。
　　于情于理，她不该太早就沉溺其中。
　　而就在二人耳鬓厮磨间，院门被轻声扣了两下，门被推开了，诗织望见愣了一下，是父亲拎着一个小行李箱走了进来。
　　“爸爸！”
　　诗织下意识喊了出来，她惊讶于父亲的突然回村，他没有提前写信回来，衣服上有些褶皱，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诗织，加贺见？”
　　“辰巳先生。”
　　父亲望了望诗织，又望了望加贺见，便提着箱子走了进来。将行李箱放到了客厅，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扫过小窗台边加贺见和诗织的合影，叹了一口气，迅速对当前有些尴尬的场景感到明了了。
　　“时间不早了，诗织。我从外边回来也饥肠辘辘，不如我们用饭吧。”
　　父亲走到有些愣神的诗织坐着的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他扫视了一眼加贺见，对他稍稍点了点头。而此时诗织的头脑已经乱成一团风暴，以她对父亲的了解，父亲怕是在院外等了好一会了，这才闯进来打破诗织同加贺见暧昧的氛围。
　　“辰巳先生，时间不早了，那我便回家了。改天见，诗织。”
　　加贺见识趣地离开了。诗织送走了加贺见，便看见父亲从箱子里掏出了个小的机关盒，放在门廊上，微笑着望着她。
　　“我在路上带回来的小玩意，不知道你长大了还玩不玩这个。我总是在书信里问你喜欢什么，你这孩子却总是不回答。”
　　“谢谢爸爸！这小玩意，真精致。”
　　诗织结果了机关盒，这便摆弄了起来。
　　“现在还喜欢这个，你是孩子气了些。”
　　“怎么能说是孩子气？爸爸希望我在这里摆一盘将棋，像老掉牙的老头子一样等您。奈良家的人也许喜欢这个。”
　　“将棋要操纵数不清的不同特色的棋子，你啊，的确缺少些这样的才能。不过，我也不祈盼你太聪明，有些开机关盒的小聪明便足以。”
　　父亲笑了笑，长叹了一下，揉了揉诗织毛刺刺的卷发，随即沉吟了片刻，再次开口。
　　“我希望你同加贺见分开。”
　　父亲说着，这话刚出，诗织手一抖，手中的机关盒差点掉在了地上。
　　父亲的确在书信中的确对加贺见颇有微词，但诗织始终觉得这其中会有些误会，待父亲见了加贺见，或许便不会有这些错觉。
　　父亲从来都是一个温柔谦和的人，只是方才面对加贺见，却已显得冷淡异常了。诗织实在不太明白，加贺见明明同她一样只是个半大孩子，他到底是哪里触犯了父亲的逆鳞。
　　“只要你喜欢，我自小也没有阻挠过你什么......诗织，我这次想给你一个建议。”
　　“为什么？您知道加贺见很优秀，这些宇智波的同龄人，都称赞他是个天才.......”
　　“诗织，宇智波从不缺少天才。那孩子太果决。你素来直来直去，我担心你很难去把握这种关系。”
　　“行事果决不好吗？您说过，我们作为忍者，便是要果决些。”
　　诗织有些慌神，她瞪大了眼睛望着父亲，却见父亲抿了抿嘴唇，似乎在酝酿什么。
　　“一年多以前，因为任务，我们曾经有过一次合作。为了追一份情报，一个寻常村子都被加贺见杀尽了。那样赶尽杀绝，是那孩子的心太狠。”
　　父亲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和你不同，他是清醒的。那案件至今仍有记录，你知道，即使你是个孩子，我也从未哄骗过你。”
　　一年多以前，加贺见不过才14岁。为了任务，他便做出这样成年忍者看起来都残忍异常的事情。
　　诗织心顿时凉了一片，随即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她想为加贺见想些解释，可如今面对父亲，企图说服他到底是愚蠢的事情，她该为自己找个理由。
　　父亲见她半晌不作声，便理了理袖子，站了起来，提起了方才放置在箱子里的名贵佩刀。方才的晚饭，也不过是赶走加贺见的借口罢了。
　　“宇智波克己他一直都想取代富岳先生，我们驻守雷之国的这一脉，将来怕是会和他们针锋相对。毕竟是感情的事情，这一切你都自己决定。我会尽力阻止这种事的发生，只是诗织，如果真到那一步，我不想你那时为难。”
　　“你自小便不一样，总是要比其他的孩子聪慧些，我相信你的判断，也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你，爸爸。”
　　父亲起身揉了揉诗织毛绒绒的卷发，便推开房门，将要离开。
　　“爸爸！”
　　诗织喊住了父亲，走到他的面前，露出了一双殷红的，花手鞠一般的万华镜写轮眼。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也会尽力阻止的，我以我的眼睛保证。”
　　父亲错愕地微张嘴，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诗织的肩膀。
　　“好，谢谢你，诗织。”

作者有话说

　　要留言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