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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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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事了吗？”卫熙顶着一对黑眼圈在片场发着呆。
她昨晚刷了一晚上热搜，看着自己和何成舟的CP超话讨论帖急增，翻来覆去一宿没睡。
早上迷糊间醒来，看到何成舟的大名依然挂在热搜榜上，但对象已经不是自己，而是换成了陆呈。
陆呈对何成舟果然还是有点东西的吧？又是探班，又是请剧组吃饭，还深夜泡吧。何成舟还说那天他和陆呈是第一次见面。呵！贵圈真乱，卫熙如是想着。
不一会儿何成舟来了，卫熙把帽檐压低，再也不敢和这流量有任何交集。
何成舟进入片场第一眼就看到了卫熙，但看她一副避而不及的样子，想必是再也不想和自己搭上任何关系。他还来不及问清楚卫熙为什么这么需要钱，他或许可以帮她解燃眉之急。
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粉丝在盯梢，他只得收藏好自己失落的情绪，另外找了个地方坐下。
［对不起，不要生气了好吗？］何成舟止不住的偷看一旁落寞的卫熙，于是给她发了个信息。
［没有生气，但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何成舟是在横店唯一一个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还愿意帮她保守秘密。
［是我连累你了，很抱歉。但我们还是朋友吗？］何成舟急需得到这个答案。
或许他是卫熙在横店唯一的朋友，他算吧？但为什么要是他呢？
何成舟看到卫熙默默地把手机放进口袋，却迟迟没有收到她的回复。
“舟舟！”
何成舟收回视线，往熟悉的声音方向望去。
“陆呈前辈。”昨晚热搜一上，圈内荡起了不小的震动。没想到陆呈一点也不避嫌，还一大早就来片场找他。
陆呈和更远处略显惊讶地望着自己的卫熙对视了一眼，若无其事地在何成舟身边坐下。
“陆呈前辈今天是来找钟导的吗？”何成舟自问和陆呈并不怎么熟悉，虽然昨晚一起喝过酒，但似乎还没到需要过来探班的份上。
“没，闲着无聊过来看你拍戏。”陆呈看了何成舟一眼，“不行吗？”
“那当然是非常好的事情，我有很多都演戏方面的技巧想向陆呈前辈学习，只是你特地来看我，我有点受宠若惊罢了。”何成舟知道陆呈人很nice，但是没想到nice到这种程度。
“互相学习罢了，我们从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很多东西可以学习，不是吗？”陆呈把太阳眼镜摘下，扣在胸前。
“这点我完全赞同。”何成舟让助理给陆呈递了杯水。
“对了，你今天主要拍什么内容呢？”
“补拍一些动作场面。”何成舟一问一答。
“武打我接触的比较少，看来今天我来对了。”陆呈一副兴致满满的样子。
“我的武打替身在那边，你见过她吗？要不我介绍你们俩认识？”要论武打，何成舟自然只是半桶水的水平，但是卫熙厉害呀。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也对。”何成舟想了想，其实也不好再把卫熙拉进来。既然陆呈都来了，岂不是更坐实了昨天的热搜。
“舟舟，过来跟你对下一场戏。还有那个替身，也过来一下。”钟导和武指姗姗来迟。
“哎哟！陆呈也在啊！”那两位这才看见何成舟身边的陆呈。
“钟导，赵指导你们好，我是来观摩学习的，当我不在就好。”陆呈朝二人打了个招呼，态度可亲。
两位业界大佬免不了还是得主动过来和陆呈套套近乎。大概聊了几分钟终于进入拍摄正题。
何成舟和卫熙站在不远处和钟导、武指沟通着拍摄内容。何成舟还在熟悉武打动作，卫熙余光看人出了错，犹豫不决却最终没有出手指正。良久武指才好声好气地给人细细再梳理一遍动作。
先避其锋芒，引进落空，再乘势施招，即化即打，顺势借力，出其不备而制胜。卫熙每一个招式都干净利落，但一条过的她不会得到任何来自导演或武指的表扬，因为那是她的份内事，给她的只有一个OK的手势。她知趣地退下，坐在角落安静地等待着下一次的召唤。
陆呈在太阳镜的掩护下，仔细地观察着“卫然”灵活且带劲的武打动作，所有动作起止干净利落，且一气呵成。“他”犹如表盘上的时针分针，精确于毫厘，本本分分，从不出错。
下一场戏是打斗风格趋向于实战短打，拍摄场地设置在一个阴森狭窄的秘.道内，利用狭窄的空间制造惊险紧迫感。
何成舟先过一遍，导演根据镜头错续看卫熙需要补多少个分镜，也就是要在几个不同的位置拍。
“OK，这场我们拍六组，替身准备。”
卫熙示意准备就绪，面对她的是全国武术冠军范华东，对他而言，驾驭这种拳拳到肉的实现对决轻而易举。但卫熙身材纤细，虽然反应灵敏，躲闪迅速，但同肌肉结实的大汉真刀实枪的血拼厮杀，却也吃尽苦头。即使是按照设定好的打斗招式进行，卫熙还是有好几处被范华东错手打伤。
两组镜头下来，卫熙吐出的唾液已经带血，她还没来得及止血，就听到导演喊着，“还有四组啊，赶紧打完我们可以提前收工。”医护站在旁边无动于衷，于是卫熙把血水咽回肚子里，准备开始下一组镜头拍摄。
何成舟已经完成自己的部分，被副导拉走预备后面的文戏部分。留下陆呈仍坐在原处，他作为一个剧组以外的人，看着眼前的不公，已然有些怒火攻心。可是，他能做什么？这次帮助“卫然”喊停，让医护帮“他”止血，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他告诉自己这不关他的事。
卫熙开始第三组镜头拍摄。一样的招式套路，就在刚刚错手被范华东打伤的地方，他又以左直拳击打卫熙头部，还错位的地方他又没错位，卫熙迅速反应用右手外格挡防守，但这一个防御动作把设计好的进攻化解了，“cut！”钟导厉声喊停，明显不悦。
“怎么回事，就六组镜头，主演都拍完了你们还在这里磨磨蹭蹭，设计好的动作不记得吗？那个替身，你瞎加些什么动作？”钟导当着所有人的面明示了这次不过是卫熙的问题。
卫熙骑虎难下，为耽误大家时间鞠躬道歉。眉宇间是隐忍的倔强。
昨天被何成舟的热搜一吓，她变得异常容易胆战心惊，害怕稍有差池，自己丢了哥哥的救命钱。
第三组镜头继续，卫熙小心翼翼却还是无奈地被范华东再次“错手”打伤了右脸，卫熙吐到纸上的唾液愈发鲜红。她抬了抬手，想示意导演自己需要止血，却又被再一次打断。
“抓紧时间了啊，才拍了一半，后面还有别的戏，别让人家主演在等了。”钟导拿起大喇叭，声音冷漠如冰。
卫熙面不改色，对上范华东轻浮的眼神。
在武馆和师兄师弟们练拳练多了，受伤是在所难免。什么是失手错伤，什么是故意中伤卫熙心里清楚得很。她和范华东素昧平生，他接二连三地“错手”打伤自己，她卫熙就算再怂，也不能闭着眼吃下所有暴击。
她脸色逐渐苍白，但眉眼却越发顽强。
来吧，混蛋。卫熙把第四组镜头有位记在心里。
范华东向前滑步逼近卫熙，快速地使用左右直拳连续进攻她的头部，卫熙架起双臂屈护住头部，这是设计中的动作，只是武替之间往往会相互留力，而范华东却拳拳重击。卫熙看准时机趁他前拳击毕收回、后拳未出之际，迅速身体前倾以肘尖撞击他的面部，而非胸前。这个回击虽与设计动作有略微差异，但不妨碍拍摄，却又在范华东意料之外，使其吃痛分神，导致他接下来的左拳出击力度减弱，卫熙乘胜追击，以双倍力度用右肘反击……
第四组镜头顺利完成，卫熙抬眼直视范华东，她眼神凌厉，充满杀气，若隐若现的笑意和她精致脆弱的脸蛋极不匹配。
范华东眼神开始闪躲，突然皱起了眉头，鼻息间传来一股浓郁的血腥，是刚才卫熙重击他面部导致鼻黏膜受损，他慌忙别过身去收拾狼狈。
接下来的两组镜头拍摄顺利，卫熙向剧组道谢，结束所有武替工作。
“喂，臭小子。”卫熙听知是范华东叫她，“你师从卫渊？”
卫熙回头看他，不置可否。
“我的师傅是元威。”范华东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元威师从卫熙的爷爷卫鸣，是父亲的师兄，由于不服武馆传承制度，他离开卫家武行另起炉灶。
元威独创的元氏拳法吸引了很多武术爱好者，转眼十几年已经在全国声名大噪，连续好几年在全国武术大赛上夺奖。而卫家武行却由于经营不善，生意一落千丈，如今已摇摇欲坠。
看来这范华东是来给他们卫家一个下马威的。
“难怪卫家武行没落，那家伙连我这个全国冠军都不认识。”不了解你的对手，就只能等着被打倒，范华东对卫家感到不屑。“倒是这小子还挺硬气。”
“钟导，您看这戏也拍完了，麻烦这帐能不能结一下。”因为卫熙的替身是钟导临时定的，所以财务不给卫熙结工资，让她自己找导演。卫熙看见钟嘉撤场，准备去拍下一场戏，她来不及清理口中的血水，随手捡起一根毛巾，赶了上去。
“你没看我在忙吗？过几天结给你。”
陆呈坐在一旁，卫熙的卑微和狼狈历历在目。
“钟导，您看能不能今天给我，因为接下来这几天我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安排。而且您贵人事忙，万一时间对不上，可能又得往后拖。”卫熙声音越来越低。
“你知道我忙还在这拖着我，我这么大个剧组还能拖欠你那几千块？”钟嘉圈内闻名的欺软怕硬，看卫熙毫无背景，于是存心为难她。
“不是不是，对钟导我完全放心，但是我家真的急需钱，我家里人等着这钱救命的。”卫熙想到哥哥，强忍着不让声音颤抖，却掩盖不住酸涩泛红的鼻尖。
陆呈站起身，故意绕到人身后赶来，好像完全没听到刚才两人的对话一样。“钟导我有事找您，”像是错愕般看着旁边的卫熙，“哟，打断你们聊天了？”
卫熙顾不上看陆呈，继续道，“钟导，您能不能把钱给我，拿到钱我立马就走，绝不多耽误您一秒钟”。
卫熙的不依不饶让钟嘉在陆呈面前颜面尽失，于是也不好再刁难人，识趣地让助理留下结账，拉着陆呈赶紧离开翻车现场。
陆呈偶尔回过头，看到卫熙拿到钱后感激地给助理鞠躬道谢。
“卫然”，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对她的关注又因此凭添几分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