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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春秋·番外一 ...
“还有多远?”迟海问。
“快了。”叶飞说。
手机响,叶飞接通:“喂?灿姐。”
“嘛儿去了!大过节的不在公司加班,你变了啊。是不是偷摸玩儿呢,我要告诉迟律师,你等着律师函吧!”
迟海凑过去,叶飞把电话递给他,“新年快乐呗灿姐,迟律在这儿呢,干什么,欺负我家小叶子是不是,那我可不答应。”
“哈哈哈你俩没在北京?哪天回,滑雪去呗?”
“成啊,没问题。”迟海乐呵呵地说。
车子安静平缓地行驶在马路上,司机默不作声。
正值元旦假期,过了十二点便是新的一年了。街道两旁光秃秃的树枝上缀满了小灯柱,像划过夜空的流星雨,循环往复,不断坠落。
挂断后,迟海又问:“生气了么。”
“谁?”叶飞看了他一眼,“我?我生什么气。”
“那你装深沉,挺大岁数人了还学小孩儿,脸说拉就拉,吓唬我呢。”迟海靠近了些。
叶飞牵了下嘴角,目光在迟海脸上搜寻片刻,道:“我是怕你没兴致,你要是不想去泡温泉,我让师傅掉头。”
“咋不想,盼好几天了我,年底咱俩都累成啥德性了,老胳膊老腿儿的,放松放松多好。”
叶飞不爱听,“哪老了。”
“啧。”迟海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呗,反正在你心里我永远年轻,是吧弟弟。”
叶飞偏头看向窗外,没说话。
方才在大街上“叙旧”,迟海前妻,前妻的妹妹,孩子,孩子的小朋友,你扎我心窝,我戳你肺管,几个回合下来,他们看似赢得毫无悬念,其实分不清谁付出的代价更残酷。
霓虹夜色一晃而过,车子后座凌乱斑驳,叶飞的侧脸在或明或暗的阴影中若隐若现。
迟海靠在颈枕上,视线从眼尾飘过去,等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却发觉声音哑得不像话:“这么多年了啊。”
叶飞闻声转头,牵起迟海垂在身旁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我还记得你二十二岁的样子。”叶飞说。
“什么样儿,帅惨了吧。”迟海没正形道。
“嗯。”
隔着前挡风玻璃看远处的红绿灯,边缘很模糊,叶飞想起什么,低笑了一声。
随后是一阵长久的寂静。
司机瞄了瞄后视镜里气质和“成功人士”很沾边的两个长得挺带劲的中年男人,再去琢磨他们柔声细语的对话内容,品不出所以然,于是为了打破只有他自己觉得不自在的氛围,他点开了广播。
音乐电台正在放一首粤语歌——
[那夜谁将酒喝掉,因此我讲得多了…]
2009
“迟律师,这位是非池影视的联合创始人之一,叶飞。听叶总说你们认识?”负责人介绍道。
“叶飞?!”迟海欣喜万分,激动地伸出胳膊和他握手,“好久不见!真的好久啦,嘶…得有十年了吧?上次见面还是你来参加我和小雅的婚礼,哎我天儿,我记得你比我小四岁,才29都成‘总’了!”
“迟律师过奖。”叶飞扯扯嘴角,盯了迟海半晌,鬼使神差说:“还没恭喜你,当爸爸了。”
“哈哈哈你祝贺得够‘早’的!我孩子都十岁了,这些年光顾着在国内忙了是不是,我能理解,但你也别真不回纽约啊,好歹看看同学朋友,怎么也算是哥大校友会的名人。”
“……”
“站着干嘛,来,快坐,边吃边聊。”负责人给二位满上酒,“这么说迟律和叶总还挺熟的哈。”
“嗨呦,那你寻思呢,这样,你别问我,问他。”迟海举着酒杯朝叶飞杯口一磕,“叶子,咱俩熟吗?”
叶飞差点就说“不熟”了,确实不太熟吧,迟海可能是出于职业习惯,跟谁都挺热络,外向,话多,但不招人烦,他太周到了,有他在的场子冷不起来,自己何必当扫兴的罪人。
叶飞喝干净杯子里的酒,仰头的瞬间喉结滚动,餐厅灯光朦胧,他始终不肯放过对方明亮清澈的眼睛。
“……嗯。”
“诶!叶总你慢点儿,这酒劲儿大,可禁不起这么喝。”
迟海惊讶地挑高了眉毛。
叶飞不至于沉默寡言到一口菜不吃、一句话不接,那成什么了,太难堪了,他不能在迟海面前露出破绽,他毫不费力地维持镇定和体面。这是叶飞最擅长的事,习惯了。
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他悄无声息地用酒精麻痹自己不堪一击的神经。
叶飞念大学的几年,迟海毕业结婚工作,他不可能打扰别人的家庭,迟海也没再出现。
后来他回了北京,这些年为公司业务的确飞过纽约很多次,叶飞没有主动寻找过迟海,又哪里有资格奢求什么。
一个城市在你希望它小的时候是最大的,好在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故事的终点,城市大小,天气晴雨,道路畅通还是拥堵,轨迹交错抑或只差一点点擦肩……有区别么。
年少无知的梦就该永远停在少年时,永远停在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个春天,停在春风里。
十年,好久不见。
很久吗。
跟一辈子相比,实在是短暂。
这是迟海的十年未见,却不是他的。
那天叶飞坐在副驾驶打电话,车子左转,他看见迟海站在曼哈顿街角,叼着一片面包低头勾画手里的文件,等路口的红灯变绿。
匆匆一瞥,十年里唯一一次相遇,重逢即错过。
一个没注意,一个绝口不提。
……
“要好好的。”
“叶子……你……”
我。
你。
你是我的……
什么呢。
恩人。
能让我开心的人。
懂我的人。
得不到的爱人。
“你……”叶飞重复了一遍迟海的话,随后猛然清醒,撒开手,后退半步,他转头去拽出租车门,“对不起,我这就走,对不起——”
“姐夫?叶飞?你们在干什么??”
一切的一切,从这一刻起,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没人应该怨地怨天,得到这结局,难道怪罪神没有更伪善的祝福…]
……
叶飞是野惯了的孩子,不是每天田间地头乱窜、调皮捣蛋的野,而是……思想、心智的超前。
他太聪明了,优秀得过于显眼,放到八.九十年代被进步发展的时代无情抛下的偏远农村,这样的聪明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有两个姐和一个哥,他哥哥是父母在生了两个女儿后求神拜佛盼来的儿子,是全家希望的寄托,他呢?算是意料之外的累赘,与这个家庭格格不入。
叶飞想上大学,想念书,做梦都想逃走。
距离村子两三千米的镇上有个书报亭,老板腿脚不太好,他帮着搬货,老板允许他待那儿看书,有天放学后叶飞看得入迷,忘了时间,没赶上回家的末班车。
他的鞋子早就挤脚了,叶飞只能踩着鞋跟穿,踩了几十米,想起上次这么穿鞋回家,因为踩得时间久,鞋帮一时恢复不了原状,他爹嫌他糟蹋好东西,为此他挨了一顿胖揍。那个人从来都是下死手的。
他妈妈说家里没有闲钱给他换新鞋,先凑合着。
叶飞索性拎着鞋光脚走,有段路没有路灯,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见,他仔细低头辨别障碍,还是不小心踩到了树枝,疼得他龇牙咧嘴歪倒在地,谁知祸不单行,叶飞直接大头朝下栽向了一旁的深沟里。
他疼得喘气都费劲,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尚未痊愈,这下又添了新伤。
十四五岁的男孩子都爱负气,个头抽条似的长,营养跟不上,叶飞很瘦,他呆呆望着天空中那些亮闪闪的星星,倏地掩起脸哭了。
他只能哭一小会儿,收敛情绪准备往上爬时,田埂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喊和哀求。
那么绝望,那么痛。
九几年的穷山僻壤,很多正义都会迟到,也许过了十年二十年才有线索,也许永远没有。
有人逍遥法外,有人的灵魂从未得救赎和安息,挣扎呼唤化作一缕烟,静静、轻轻地飘远了。
叶飞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泥巴,转身朝着声音来源狂奔而去。
他随手抓起一把秸秆,忍着脚掌钻心的疼痛,跑了很久,其实连一分钟都不到,叶飞却觉得比余生还漫长。
他胡乱揪住畜生的领子,于千钧一发之际把对方从衣不蔽体的姑娘身上拽下来,两个人在田间滚作一团。
那人原本只想宣泄欲望,如今被人擒了现行,如果不能灭口,这辈子就废了,这么想着,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想把叶飞置于死地再去处理旁边吓傻了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漂亮女孩。
叶飞感觉落到他身上的每一拳都能让自己五脏六腑破裂,他怒吼一声,狼狈地爬起、摔倒、再爬起,终于握住秸秆,朝着畜生的眼睛扎去。
男人捂住眼睛张牙舞爪到一半,忽然直挺挺向前倒下。
多亏了叶飞,女孩有机会寻找利器,她边哭边摸索,最终一板儿砖给要侵犯她的孽障开了瓢。
夜晚如此寂静,偶尔几声虫鸣。
叶飞视线躲避开女孩,筋疲力竭地瘫坐在地,他喘着粗气,在墨一样漆黑的夜,发现男人脚上穿的橡胶底球鞋——是母亲昨天给他哥买的那双。
……
这是叶飞走的第一次大运,他救的姐姐叫周灿,周灿家是镇里最早富起来的一批,她在国外上学。
他哥被判了刑,说到底还是他的功劳。
叶飞父母跟他决裂,周灿家视他为救命恩人,他受到接济,被带去了纽约。
他的第二次大运,是迟海给的。
98年叶飞刚上大学,又穷又土,头发长过了耳朵长到了脖颈,他身上农村小小子的气质还没散全,不然单就穿搭和发型,放二十年后也耐看,复古港风,自带故事感。
那时叶飞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店打工挣生活费,周灿把他当亲弟,前前后后帮了他太多,他一个四肢健全的人,没道理坐享其成。
某天半夜,歹徒持枪进来时以为店里只有他自己,没注意到最角落货架底下蹲着挑牙膏的迟海。
歹徒拿枪逼叶飞打开收银机,让他把钱倒在准备好的口袋里。
叶飞正欲照做,余光中却闪过迟海轻快的身影,迟海脱掉了鞋子,像当年的他那般。
他把口袋平铺放好,高高举起抽屉,纸币与零钱掉到玻璃上,哗啦哗啦响,掩盖了迟海的脚步声。
他记得迟海奋力夺枪时胳膊脱臼了,枪口这才调转了方向,他也因此得空把人砸晕又报了警。
他也记得,迟海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小同学,你没事吧。”
凌晨的街道冷冷清清,他们并排坐在警车里。
迟海说:“一会儿喝一杯?”
叶飞摇摇头:“酒量不行。”
他说谢谢,迟海说都是中国人,瞎客气啥。
他问怎么那么晚来买牙膏,迟海说快考试了刚从图书馆出来,牙膏是未婚妻要的,她喜欢那个水果味儿。
温饱都是勉强应付,结婚似乎离自己太遥远了,叶飞真心诚意地祝福眼前萍水相逢的人,他本来就寡言少语,琢磨半天也只挤出了两个字:“恭喜。”
迟海笑了起来,惹得车里警察好奇地打量这两个中国人。笑够了,这回轮到迟海道谢。
他没见过迟海,当然谈不上认识,当迟海叫出他名字甚至知道他的在读专业时,叶飞的惊讶难以言喻。
“我法学院的啊,干这行儿都爱观察人,你别见怪,再说我一周能去四五次便利店,就算几个人轮班倒,瞧见你不也正常么,扫价签,收钱,找钱,你干活利索归利索,可心没在那儿吧?所以没注意我也不奇怪。谁还没点儿理想了,电影多好,香港电影正热呢,千禧年后大陆的也能慢慢崛起,那前程可就广了。”
破晓时分,他们一起从警察局里走出来,迟海一只胳膊吊在脖子上,另一只手拿着俩人的证件。
“我天儿,今天你18岁生日啊,生日快乐学弟,巧了么不是,昨天我刚满22,你14号,我13号,哈哈哈哈缘分呐!”
“生日快乐。”叶飞说。
“快乐快乐,过完了还祝啥。”
“你进便利店时应该没到零点。”
早春晴朗的曼哈顿,阳光洒落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他们站在树下,肩膀载着几片纯白的花瓣。
很多年后,叶飞对这个画面的记忆依然清晰而深刻。
叶飞不喜欢女的,也不喜欢男的,因为他不喜欢自己。他对爱情不抱幻想,对婚姻也没有渴望,他摇摇欲坠的经济基础,支撑不起额外的欢愉。
此后的两个月,叶飞脑海里总是浮现生日那天迟海笑着看他,说“别担心,会好的,什么都是”的样子。
频繁地想起一个人,默许这个人在他十分有限的闲暇时光里占据一方天地。
算喜欢么。
如果不算,那他为什么用“我可能对男孩儿比较感兴趣”这样拙劣的借口去拒绝奚雅薇的穷追不舍,如果算……如果算,他又是为什么连见都不想见迟海一面。
因为他知道迟海有般配恩爱的结婚对象?因为他的价值观正、道德感强?也就那样,好像并没有比其他人的更值得歌颂吧。
[…我没有为你伤春悲秋不配有憾事,你没有共我踏过万里不够剧情延续故事…]
1998
后来叶飞明白了,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和迟海相遇,就像命运赠他的一场季节性感冒,看起来不轻不重,挺一挺就过去。
……可他再也找不到他的药了,他再也、再也好不了了。
[…我没有被你改写一生怎配有心事,我没有被你害过恨过写成情史变废纸,春秋只转载要事,如果爱你欠意义…]
2011
叶飞31岁,迟海离婚两年了。
迟海律所同事与非池影视一个监制是高中同学,律师团队出差赶上电影班子采风,他们在长白山“偶遇”。
迟海依然热情地同他交谈,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和埋怨,仿佛不堪回首的往事已经化为乌有,迟海如老友般坦然自若,笑与不笑都真诚。
一帮成年人露营,聚一堆儿户外烧烤,话题无外乎那几个。
女工作人员:“欸我说郑哥,那边儿那个也是你同学所里的吧,怎么长的,帅得有点过分了啊,有家没家?”
监制:“你一小姑娘能矜持点吗?……老范,咱俩多少年交情了,要不你给她介绍介绍?”
范律师:“当律师的用得着别人介绍?那嘴一个比一个能叭叭,我给你叫来,你俩自己聊。迟海!有人找!”
迟海过去一听,也没不好意思,摸摸下巴,说:“嗐,还年什么轻啊,35了,小孩都快上初中了。”
女员工一听瞬间哑火,只好硬夸:“迟律结婚挺早的呀。”
迟海笑道:“是早。早晚不重要,人是那个人就行。”
这话一说,谁还能往迟海跟前儿凑,迟海没提离婚的事,对方什么意思大家都懂,这时候交代一句离婚像邀请,不合适,何况他确实没那个心思了。
范律师:“哈哈哈行了,这啥表情,别可着我们律所的门面嚯嚯,你们公司老板才是真年轻有为,我看比那些小明星小演员的模样还招人惦记,咋不见你搭两句话?”
迟海:“……”
女员工:“谁?叶总?叶总独身主义啊,谁那么喜欢自虐,再说了,人家工作狂魔,哪有时间顾及儿女情长,知道他和我们一起出差,我当时惊得筷子都掉地上了。”
迟海:“……”
叶飞守着烤炉默默听他们闲扯,最后烤糊了一盘牛肉。
那群人酒过三巡开始胡言乱语,叶飞悄悄离开,找了把折叠躺椅支在自己帐篷前看星星,视线尽头有个男人拎着凳子朝他走过来,他知道是迟海。
迟海坐在他身侧,起了两瓶啤酒,递过去其中一瓶,用调侃的语气说:“小叶总,这次别喝多了。”
叶飞顿了顿,道:“对不起。”
“哎,我就知道你得这么说。”迟海喝了一口酒,凉得他缓半天,“不赖你,我和她的关系早就变质了,婚姻的基础是坦诚…她不了解我,我也一样,不够懂她,那天之后你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发短信也不回,后来……算了,都过去了,但既然又碰上,我还是得问问你,那事儿真的假的。”
什么事。
我是同性恋这件事?
还是‘如今你没猜错,当初我也没认错’,因为‘我一直爱着你’这件事?
又或者是‘我打算揣着对你微不足道的想念过一辈子’这件事?
迟海眯起眼睛,玩笑道:“他们说你是独身主义,真的么?”
你为什么非要给我找台阶呢?叶飞保持着仰望星空的姿势,“一半是真。”
迟海又问:“另一半呢。”
叶飞终于偏头看过去,毫不避讳眼里的情绪,“没有另一半。”
“好吧。”
过了一会儿,迟海还是这句:“好吧。”
叶飞从躺椅上起来,强行将迟海扯了过去,扽开毛毯给他盖好,自己则坐在迟海的小板凳上。
迟海的存在,好比有人顺毛捋他心里的那块绒毯。
“没有你的话。”
“你说什么?”迟海愣了愣。
“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只要你家庭美满,婚姻幸福,我会一直,一直,就这样自己生活。”
“……”迟海吨吨吨闷了半瓶酒。心道,我特么的,孩子都挺大了,都会说‘活在当下’这种话了,我搁这儿干什么呢?
“其实你现在知道我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是吗,我31了,没跟过别人,迟海,你以为是为什么。你今天主动找我谈心,就该料到我会说出来什么话。”
“一意孤行十年,我活该,因为我爱你时你已经爱别人了,这种感情不该发生,这是我的报应,我也没想你发现,你离婚两年,我才敢见你,我猜你和孩子需要时间缓一缓,我更怕你觉得我当初是故意的,我怕……怕你误会我。”
迟海说:“你能给我个理由吗。”
“感觉一直在这儿,尘封,并不是消失。如果你还像从前一样,我当然也会继续保持那种状态,可是没有如果了,迟海,已经没有如果了,你就在我眼前,我怕我抓不住你,后悔一辈子。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偏偏喜欢你,想要你。迟律师,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我没有运气放大自私的失意,更没有道理在这日你得到真爱制造恨意…]
1998
叶飞把红包放在桌子上的小竹筐里,在宾客名单上签了字。
他转身离开,正在别胸花的新郎匆忙经过他身边,新郎喜气洋洋地回头:“叶子!愣什么神,快入座!”
“好。”叶飞笑着说:“你今天特帅。”
“那肯定的,谁结婚不好看,你结你更带劲!我操不说了不说了,走了啊那边催我呢。”
他点点头。
叶飞走出酒店,离斑马线还差几步,绿灯变红了。
红灯了,就到这儿吧。
不可以再往前走了。
[…想心酸还可以,想心底留根刺…]
2018
歌曲快放完了。
“叶飞。”迟海红着眼眶说,“谢谢你啊,没放开我。”
“迟海。”叶飞看着他。
“嗯?”
“你记得长白山那晚,你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么。”
“‘晚安?’”
“不是。”叶飞牵着他的手,“你劝我‘迟海无涯,回头是岸。’第二天爬山时,你拍拍美人松的树干,给我递话,说‘真直,跟我似的。’”
“我靠?我这么烦人呢。”
“还好我没听你的。”叶飞说,“迟律师,谢谢你把我的药还给我。”
“哎呦可怜见儿的。”迟海笑笑,“别客气……一晃眼也谈六年了。”
“嗯。”
“这辈子都一起走吧。”
“好。”
[至少要见面上万次。]
叶总和迟律师的故事时间跨度太大了,从1998年一直到正文的2018年,很难用一个几千字的番外去讲述好他们错过又重逢的20年。其实可以写成独立的一本,只是基于我目前的笔力,实在负担不起他们的“经历”和“爱意”,所以我也没开预收,但如果未来某一天,我想尝试写写三四十岁的男人,叶迟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这个可以保证。
贯穿衔接的歌是张敬轩的《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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