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小雯爱宵夜

2、chapter 2. “

　　“绍林啊，你老实告诉我，我儿子是不是没救了。”

　　“阿姨你别这样想，颜念的情况已经比当初好多了。”黄绍林有些无奈。

　　“怪我啊，当初要是不拆散他们，兴许就不会这样了。”颜母低头擦了擦眼泪，自从颜念得病了以后，她整日以泪洗面。

　　她仍然记得，三年前的那一天。她带着南煜的爸妈和其他亲戚找到了颜念和南煜，几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站在两人面前，颜念握紧了南煜的手。

　　“南煜，回家结婚吧，别缠着我们家小念了。”

　　“伯母，我很爱颜念，你就成全我们吧。”

　　“成全个屁的成全，顾家还等着你去联姻呢，你倒好啊，他妈给老子喜欢个男的！”南父气得面色铁青。

　　“老公别生气，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南煜的后妈抚了抚南父的背，“小煜啊，你就听你爸爸的话吧，不为南家的公司也要为你自己着想啊，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喜欢上一个男的算什么样子？传出去了，你爸爸的脸以后往哪搁啊？”

　　“你不就比我大个几岁还有点姿色罢了，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南煜有些恼火，“喜欢男的又怎么了？恋爱自由你管得着吗？”

　　“你个败家玩意儿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我妈？”南煜冷笑了一声。

　　“我妈不是在我五岁的时候就被你们两个白眼狼推下去了吗？”

　　“你！”南父已经面红耳赤，“打打打！往死里打！”

　　那几个壮硕的青年马上冲了上去，挥舞起了自己的拳头。南煜一直将颜念挡在身后，自己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

　　“停！”从头到尾都没张口的颜念喊了一声。

　　“别打了……”颜念看着南煜身上的伤，心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走吧阿煜，我不会再缠着你了。”颜念推开了南煜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南煜被他们拖走。

　　南煜的眼里充满了绝望，仿佛在看一面墙，眼里一点光都没有。

　　再后来就是颜念患上了臆想症。

　　在他的世界里，南煜一直还在。只不过，见不到罢了。

　　“喂喂，绍林啊，你怎么了？”颜母挥了挥手，“我走了，我还要去给颜念做饭。”“好，阿姨再见。”

　　黄绍林又去看了自己的另一位病人，正是南煜的父亲——南满震。

　　“南伯伯最近还好吗？”黄绍林照例拿出了病历单和一些表格，边问边填了起来。

　　“满震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比前段时间更坏了，每天就坐在那盆栀子花面前，在画板上一张又一张地画着栀子花。”贾昕皱着眉头描述着南满震的怪行，“画了好多好多张，家里的阿姨都快收拾不过来了。”

　　“可以拿来给我看吗？”黄绍林在听到栀子花时就已经停笔抬了头，一直盯着阳台的栀子，好像在想着什么。

　　“噢噢好的好的。”贾昕从自家的书房柜抽了几张纸出来，递到了黄绍林手上。

　　画上的栀子花仿佛活了一般，少少两株栀子像两个相爱的恋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黄绍林好像想到了什么。

　　“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些事。”黄绍林背上背包，正想起身。

　　“满震还能好起来吗？”贾昕抓住了黄绍林的衣角。

　　“还是有希望的，我回去给他制定一下下一步的治疗计划。”黄绍林拿开了贾昕的手，头也不回地奔向颜念的家。

　　“颜念！”黄绍林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门。

　　“黄绍林！”颜念哭着抱住了黄绍林，

　　“阿煜！我看见阿煜了！”

　　“什什么？”黄绍林有些惊讶，他本以为南煜对于颜念来说只存在于记忆里，没想到这次直接幻想出来了，他开始发觉颜念的病情是不是更加严重了。

　　“阿煜，他昨天就站在栀子花面前！”颜念放开了黄绍林，边哭边指着那盆栀子。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就变成了一……一只蝴蝶。”颜念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冷静一下颜念。”黄绍林像在哄小孩一般。

　　颜念慢慢安静了下来。

　　“带我去看看栀子花，好吗？”“好。”

　　颜念领着黄绍林去看那盆栀子，棕色的枝长着墨绿的叶子，错落有致地长着七八朵栀子花。

　　“刚五月中旬诶，怎么就开得这么灿烂了？”

　　“那当然，我天天浇水呢！”颜念骄傲极了。

　　“所以，最后那只蝴蝶去哪了？”“不知道，但那只蝴蝶好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蝴蝶！”颜念讲这句的时候，眼睛里仿佛装满了星星。

　　黄绍林却愣了一下。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是嘛？你该不会喜欢男的吧？”二十一岁的黄绍林忍不住打趣二十一岁的颜念。

　　“真的真的很好看！你肯定也会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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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绍林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颜念第一次遇见南煜那天，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那时的颜念提起南煜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眼里好像盛满了浩瀚星辰。

　　“我还画了一幅画。”颜念从一个抽屉里掏出了一幅包得很好的画，画上的蝴蝶仿佛活了一般，无法用言语形容它的美。

　　黄绍林轻轻抚摸这这幅画，嘴里轻轻地念着。

　　“很美，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