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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暂时标记(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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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
有人在叫我。
吃力地睁开眼,视线聚焦后是卡卡西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写轮眼未被遮挡,单膝跪在浴缸旁眉心紧皱的看我,一副着急的模样。
“几点了?”
我问他。
咽喉干燥,迫切的需要水。
这么想着,视线下移到上忍的唇上。
他仍旧戴着面罩,微张着唇瓣,身形僵硬片刻才开口道:“半夜十点。你...怎么了?”
“没怎么。”
推开紧握肩头的手,我不痛不痒的回道。
浴室灯光昏暗,忽明忽暗的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感觉那双眼晦暗着,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单手横在胸口将不着片缕的那处遮挡,蜷缩起全身。
另一只手颤抖着伸出,将自己与那道灼热的视线隔开。
“我再问一遍,你怎么了。”
“...真的没什么。”
沉默片刻,我轻声答道。
耳边传来嗤笑声。遮挡他双眼的那只手被握住,粗粝的指尖摩挲着我的腕动脉。
睫毛轻戳我的掌心。
心痒难耐,我凑近到他耳边低喃,“你不该进来的。卡卡西。”
公寓的电路似乎在今夜格外不稳定,暗淡的灯光再次闪动起来,隐约间我听见细碎的破裂声。
他温热的呼吸猛地喷洒在肩头,烫的我想后仰却又被腰后的手拦住了退路。
空间密闭充斥着高浓度信息素。
幸好他闻不到。
幸好我...理智尚在。
“卡卡西,我大概是发烧了。”半晌,我打破停滞的氛围。
他淡漠地开口说了句“是吗”。
“...我猜估计...是吧。”
“那就是吧。”
心虚的看了他一眼,刚想站起身,有力的手臂抄过我腿弯。
我惊呼着被打横抱起,忙用双手勾住他的脖颈。
他默不作声地紧闭双眼,用浴巾将我包裹住。
话说回来,在他面前,我似乎没有形象可言。
除去医院工作时的必要接触,第一次见面就被杀气吓到鼻涕眼泪糊在他的马甲上。
再到不久前的紧急任务,被面前的青年报复似的掐腿弯处吓得惊叫出来,还整天被「那个八百米都跑不动」的烂梗气得面红耳赤。
此时,我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坐在浴缸边缘。
肌肤相触的地方是薄薄的忍服,下面隐藏着爆发力极强的肌肉线条。
一时间,气氛又陷入凝滞。
我干涩的开口,“今天的事请不要说出去。麻烦你了。”
“发什么烧连说都不能说?”
他绷紧下颔蹦出几个字,音调上扬起来。
我有些莫名。
向来游刃有余的精英上忍,此刻却像在隐忍怒气。
“...你是在发脾气吗?”
小心翼翼的开口,将勾住他脖颈的手收了回来。
“给你添麻烦了。旗木...上忍。”
他顿住了,似乎对当下情况也有些懊恼。
“没有。”
“对不起,吓到你了。”
僵硬的嘴角放松下来,笑着对我说了两句。
夜晚空气寒凉,冷热交替的我忍不住靠近他些许。
上忍仍就紧闭双目面对我,而我却能感受到那炽热的视线。
还处在发/情/期的我,暗自倾心的对象就在面前。
他对这具身体的真实性别与当下状态一无所知。
一时间,脑内翻涌的真相差点脱口而出。
我低头捂住嘴,视线模糊起来。
倘若面前的人知晓omega那令人尴尬/羞/耻的特殊时期,他会怎么看待我?
像那群饥肠辘辘的alpha一样将omega视为生/育/机器吗?
还是用一种非我族类的异样眼光排斥我?
即使极优的家境已给予我最大庇护,但omega群体在联邦的处境仍旧弱势又被动。
更何况在这个人人谈/性/色变连表白都隐晦着脸红心跳的文明里,最害怕的结果莫过于从此他将我视为不知羞耻肮脏不堪的低下存在。
作为强大忍者的他,可以觉得我弱小,觉得我愚钝,觉得我无能。
但同为木叶居民,作为人类平等存在的他不能觉得我肮脏,觉得我寡廉鲜耻,肆无忌惮。
刘昭昭,你能相信他吗?
无力感涌上心头。我不甘的叹了口气。
没有查克拉的我,是个与木叶忍者完全背道相驰的存在。
但在这初来乍到的村子里,我尽全力拥有自己的工作,贯彻坚持所谓的原则底线。
因此,就算是面对动动手指就能轻松杀死我的忍者,准确讲,不论是面对谁,不论这个人强大亦或是弱小,我都不会放低姿态去默认或迎合那些所谓对我或是他人的偏见。
不管是作为omega,还是异性,亦或是他所认可的同伴。
“你…”
“我…”
两道声线同时响起,又在发现对方想说什么时停了下来。
他诧异的看着我,耳朵涨红。肌肤相贴处越发炽热。
“你先说!”
“你先说…”
相同的情况再次发生。这次,我与他都有些想笑了。
怎么之前相处时没发现有这种默契存在。
“去医院吧。”
他哑着嗓子。握着我手腕的手仍旧没松开。
“不了,没生病。”
“不是说发烧了么?”他叹了口气。
“这…不是生病。”
被带着向他靠近,我慌乱地回答。
“那是什么?”
精英上忍步步紧逼,无形间压迫感在空间内膨胀。
我将额头抵在他坚实的胸口,颤抖着不语。
“又是这里吗?”
后颈腺体突然传来强烈刺激。毫无防备的我惊叫出声,诧异的抬头看他。
头发被拨到一边,遮掩的红肿处一览无余被暴露在空气中。
什么是“又”?
我难以启齿的秘密似乎早就被发现了。
感受到上方探究的视线,指尖带着粗糙再次按压下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极/致以腺体为中心快速扩散。
“...停下来。”
攀附他的肩膀,我颤抖着喘气,
“别这样。卡卡西。”
明明面前的人并没有加以束缚,我却像一只笼中鸟,毫无脱离他的办法。
“昭昭。”音线低沉,在我耳边响起。
我思绪混乱。
他要问什么?他猜到了什么。
我其实…可以告诉他的。
我有些信任他。
真的只是“有些”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除了父母和导师,不管是哪个世界,我最相信他了。
这种感觉不是一时上头,不是因为信息素,也不是令人尴尬发/情/期。
好像是他击飞了射向我的苦无,逆着光站在我面前。
是在我认真工作时,笨拙别过我的碎发。
是他用干净纯粹不带性的眼光赞赏我。
还是...
那门口挂着的荔枝?
日积月累中数不胜数的细节,点点滴滴汇聚起来。
想到这,我完全放松下来。
下巴搭在他胸口向上看去,只看到吞咽时移动的喉结。
右手刚触碰到那里,就被一股大力握住。
紧接着,腺体被温热的掌心覆盖,绵绵不断的冰凉感渗透进来。
空虚被温和的查克拉满足,我像干燥的海绵,不断吸取着水分。
果然是他啊。猜测被验证。
脑海中回忆起零星片段:
“你用什么香水?”
“睡得可真-香-啊。”
之前说的话,卡卡西早就给过暗示。
“什么时候发现的?”
双目含着泪,我问道。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他目光柔和,不复先前的压迫感。
“旗木上忍,我可能是间谍哦——”
不满他装瞎这么久,我泄愤般咬了他肩头一口,半开玩笑道。
面对这样异常的香气,作为木叶的第一技师明明有数不清的方法能让我轻易开口。
不需要这样一直等待。
等来自异界的我主动告诉他。
听完我“自曝身份”,他憋笑着胸腔震动:
“间谍小姐,能把木叶第一技师给拿下,大功一件啊。”
这是什么态度?看不起我么?
我瞪大眼一时无语。随即正色道:
“卡卡西。”
“其实我是…女性ome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