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番外一·沈覆x黎漾【现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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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形容让黎漾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梦中情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可毕竟旁边还有个把八卦之心写脑门儿上的人，她有点不好意思，慢悠悠转向沈覆朋友，说：“你好，我是黎漾。”
“我草！这么耳熟呢？梨young？！鸭梨的梨，年轻的young？你不会是那个画手大大吧？我妹妹特别喜欢你，成天跟我念叨。”
沈覆：“？”
黎漾：“……”她属实是没想到，自己马甲会在一个一米八穿白大褂带黑框眼镜的壮汉跟前儿掉了。
“是我，麻烦你保密。”黎漾笑了笑。
“哎呦，妹妹，不对，嫂子、嫂子！你放心，我办事靠谱着呢。”
办什么事？等等，什么嫂子啊！
沈覆冷嗖嗖看他一眼，“王大夫，你很闲？”
“溜了溜了，查房去了，你们聊哈。”
……然后，气氛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里，她和沈覆都举着手机，谁也没说话。
黎漾通过了沈覆的好友验证，这人微信名就是他的谐音，神父，倒是巧，她的是“梨样”。她点进沈覆的朋友圈，一片空白——好友仅展示最近半年的动态。
“……”
沈覆靠着枕头，也在那划拉着屏幕，黎漾比他想象的还要火。
他在微博搜了一下，叫黎漾大大、太太……还有叫老婆的？这都什么玩意儿。
沈覆当着本尊的面，肆无忌惮地考古，没翻几页，他盯着一条“摸鱼。[图片]”的微博看了好久。图片上的沈延初背靠大树，黎羽棠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双手托腮，沈延初的目光从她侧后方投来。背景皆是绿色，风吹过草地、裙摆，再吹上心头。
再见二人，竟恍如隔世。
戴过面具、演过、逃避过，都抵不上几个月下来的真情实感。
“你——”
“我——”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沈覆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先说。
“我们这算什么啊？”
听起来像沈覆把她渣了似的，可深究背后的故事，问得也没什么不妥。说他们熟吧，他们确实对彼此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头回见面，说他们不熟吧，俩人该干的不该干的也都干了。
“听你的。”沈覆把手机锁屏，扔到了床头柜上，“你想继续谈那就还这样儿，你要是对我哪方面不太满意，给我踹了也行，我认。”
“没有没有，都满意，挺好的……”说着说着，黎漾声音愈发低了，这怎么又开始跑偏了？
沈覆沉声笑道：“谢谢，你也不赖。”
黎漾腾一下站了起来，打算用实际行动终止话题，“我去给你接点水？”
她拧开床头柜上的保温杯，里面还有半杯凉的，“兑点开水，喝热的吧？你刚醒过来，虚。三伏天喝热的好。”
“……行。”沈覆说，“热水机的龙头要拧到九十度，拧少了就到处喷，别烫到了。”
黎漾“嗯”一声，出了高级病房的门，几个小护士正交头接耳呢，看见沈医生病房里出来的大美女，都抬头默不作声地打量她。黎漾礼貌地冲她们笑了一下。
接完热水回去时，门开了一条缝儿，病房里正好有护士给沈覆量血压，黎漾索性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她两眼盯着保温杯上方不断飘走的热气。
房间里，护士问道：“沈医生，刚才出去的是你女朋友？”
沈覆手臂被绑带越勒越紧，说话倒没什么犹豫，只是语气很淡，既无被打探隐私的不耐烦，也无张扬的兴致，他陈述事实道：“是。”
“这两天怎么没见着人？”
黎漾抬了抬眼睫，沈覆会说什么？刚谈的？梦里谈的？还是‘别说你没见过他也才见到本人’？
滴一声，紧绷感消失，仪器上显示了几个数字，还算标准。
沈覆自己揭开绑带，“刚追上的，这不才答应么。”
护士：……怎么有点苦肉计的意思？
他瞟一眼门外，“你忙你的就行，她不好意思进来，估计站半天了。”
黎漾：“？”
护士没再多掺和人家私生活，匆匆出了门，与门边的黎漾对上眼儿，讪讪地笑道：“快进去呀，沈医生找你呢！”
“好，谢谢姐姐。”黎漾笑着说。
本来因为神外科草突然跟某个女孩有了牵扯而惊讶的众护士：呜呜呜她好年轻好美声音也好听衣品好好！！他们好配！
单独病房的空调很给力，黎漾把水杯递给沈覆，沈覆回递过来一条干净的薄毯，又瞅了瞅她的裙子，改良款旗袍侧面分叉不那么夸张，但多少也露一点儿，裙子还短，沈覆被迫仰头喝着热水，目光从眼尾飘过，扫了一下那双笔直长腿，啧一声，“盖上，膝盖冻坏，老了有你受的。”
“哦。”
检查结果直接送到了科室主任那里，沈覆过去挨了老头一通骂，什么下班那么晚在医院凑合一宿能死啊，什么疲劳驾驶反应慢等一系列批评，最后被强制放了年假，主任拎着他的脑CT片子，一边抖搂一边说：回去好好修养一周！别以为结果正常就没事了！你们年轻人啊，怎么说都没用，仗着岁数小就可劲儿造！
“出院以后有什么打算？”沈覆削着苹果，果皮弯弯绕绕连成一长串，黎漾挺佩服，她削苹果从来都跟削土豆皮似的。
黎漾说：“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我放一周假。”
“挺好。”
沈覆切给她一半苹果，“你有空么？”
她啃一口，甜脆，好吃，“干嘛，约会啊。”
沈覆点头道：“嗯，培养一下感情。”
说到底这感情已经在书里培养好几个月了，奈何黎漾还是别扭，话不敢多说，人不敢多看，好像多看两眼帅哥，她就变大sai迷了似的。
心里是个纯情少女，嘴上跟情场老手一般，跑得都不是火车，得是磁悬浮，黎漾脱口而出：“怎么培养？去你家？”
“……”沈覆吓死，这么快的么？不用铺垫铺垫？于是他说：“不太合适吧。”
“我和朋友合租，去我家更不合适。”她想了想，随后说道。
“不是，非去谁家不可？”沈覆洗手，从卫生间里出来，在屋里来回走着，十分敷衍地进行康复运动。
“啊，你不说培养感情吗？我看小说电视里，感情升温最快的方式就是……”
“上床？”他问。
“确实。”她点头。
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胆子这么大呢？
“黎漾……”沈覆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谁料黎漾把沈覆眼里的疑惑震惊读成了难言之隐。她“啊”一声，怪罪自己不够细心体贴，沈覆车祸躺了十天，如今才醒，身体哪能经得住折腾？放年假是去调养的，不是找累受的。她是魔障了？怎么跟欲壑难填一般心急？
“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的情况。”黎漾清了清嗓子，“那个什么，你当我没说吧，万一你身体不行……彼此都尴尬，哈哈。”
草了。
沈覆也不溜哒了，还复健什么啊？人都觉得你顶不住了。
他是真没准备干什么，可能比黎漾大几岁的原因，总怕忽略人家感受，本来是想带她去几个同事推荐的餐厅尝尝鲜，去什么动物园海洋馆游乐园之类的地方玩，或者看看艺术展，如果她喜欢的话。虽然没什么创意吧，总归得体验一下其他情侣做过的事。结果黎漾同学满脑子都是什么玩意儿。
“不用，就去我家，谁不去谁孙子。”
呃。倒也不用玩儿这么大。她想着，忍不住去看沈覆，上下打量一番，沈覆把纽扣又往上系了一颗，她看不出个所以然，反倒被凶了一句。
“别瞅了！”沈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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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热得要死，沈覆出院那天，创了几年来夏天气温之最。
沈覆朋友，某连锁餐饮公子哥，开一辆帕纳梅拉过来接他。
沈覆都想装不认识了，扭头看见黎漾……是黎漾吧？
旁边这人帽子墨镜长裤长衣，衣服拉链还拉到了眼睛下面，反正没一个能让人认出来的特征。
“今天36度。”沈覆提醒。
“知道，我这从头到脚都带防晒指数的，宁可捂死，不能晒死。”她说。
公子哥名为张阔，特风骚地下了车，墨镜别到脑袋上，过来帮拎行李。他看了一眼和沈覆说话的人，问道：“这位是……啊我知道了，护工是吧，挺年轻的哈，还送到楼下。”
沈覆踹他一脚，“我女朋友，黎漾。”
“我草！我草！”张阔的反应比起王大夫有过之而无不及，黎漾忍不住琢磨，沈覆不仅真没处过对象，还得是对女孩敬而远之的那种，要不然怎么逮一个一个惊成这德行。
“弟妹，谢谢你，我兄弟这几年不容易，他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太事儿逼，眼光太高，再加上家里……没什么安全感，你别看他长得帅啊，其实——”
沈覆自己拎着箱子往车那走了。
黎漾笑得不行，跟着过去，张阔赶忙跑两步给人俩开门。
一路上话都没停。
“嚯呦，弟妹，你这一露脸，妥妥的大美女，你小子也特么颜控没跑了。”
“美院？搞艺术的？牛逼啊！改天给我画一副，我摆家里，沈覆你瞅什么，我又不白要，给钱的！”
黎漾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低头跟沈覆发微信：
-他好逗。
-话痨，别介意。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发小。
-？
-？
她一直以为，沈覆和自己一样，是外来求学，留这儿工作打拼，合着人家是土著啊！
“兄弟，不是我说，你这回也忒吓人了，我跟赵麟跑你床前哭好几回，要不是大夫说你没啥大事儿，吕远都得飞回来看你，谁知道你怎么就是不醒呢。”
“第一天来的时候，还碰见你亲妈后爸了，他们倒是挺淡定，你妈掉的眼泪还没我多，你那后爹就跟别提了，从去就开始接电话，也不知道他有多少生意要做。”
沈覆笑了笑：“正常。”
张阔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黎漾，“弟妹，今天先不聚了，等沈覆休息两天，我们一起吃个饭？我也没好意思问你们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老爷们儿那么八卦招人烦。”
沈覆手肘拄着窗沿儿，闻言道：“我看你挺好意思。”
黎漾全程微笑、点头、再微笑。
保时捷驶进一高档小区，张阔给他们送到就走了。
黎漾跟着进了电梯，她看着楼层往上蹦，缓了片刻，说：“这房子，你租的还是买的……”
“不是我买的，但是我的。”
“……”
叮，电梯门开了，说实话，黎漾没进过两梯一户的住宅，沈覆指纹开了锁，请她进去。
大平层开阔、明亮。黎漾环视一圈，这鞋……是脱还是不脱？
“怎么了？”沈覆从鞋柜抽出一双鞋给她，“晚上去买女士款，你先将就一下。”
黎漾趿拉上鞋，转身问他：“你是不挺有钱？”
沈覆给她拽进了最近的卫生间，让她洗手。
“你喜欢吗？”
她顿了顿，没人不喜欢吧？
“我以为你就是个医生，挣工资的那种，我虽然不是什么大款吧……但有点小钱，这么一看，跟你也差太多了。你家里能同意吗？你妈妈不会找我去咖啡厅谈判甩给我一张卡让我离开你吧？”
水流哗哗声停止，沈覆递给她毛巾擦手。
“我怎么感觉你还挺期待的？”他从卫生间镜子里睨着她，“给你多少肯跟我分开啊？”
“嗯……”她还真考虑起来了！
“五百万以上吧，最好再加一套你这种房子，我喜欢，风景好。我们当不成情侣，还可以当邻居啊。”
“加房子那就是另外的条件了。”
“什么？”
沈覆说：“不知道，怀孕吧。”
“……”黎漾心说，有钱人果然不一般呐！
她走到沙发跟前坐下，偏头去看落地窗外的景色。
沈覆给她洗了一小盆樱桃，刚张阔拿的，又接了杯水放到茶几上。
他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坦白道：“房子是我爸没死的时候给我的，我妈另组了家庭，我跟她联系不多，她干涉不了我的选择，你别担心。”
“你以为的没错，我就是个普通医生，拿工资吃饭。”
“昂。”她说。
“挺遗憾？”沈覆笑着看她，“我们都有如此不为人知的缘分了，除了你不喜欢我以外，都别想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番外一·沈覆x黎漾【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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