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惊栀

4、第4章

　　考试被安排在了晚自习，所以叶斯夫和她要一起去监考。她找叶斯夫约了时间。之后又坐回座位，昨天的数学小测她成绩不太好，还要抓紧弥补漏洞才行。钱溪正在和新上任的物理课代表齐恒说话，不一会就气愤地回来了。
　　许昼瞧着她那大大咧咧的样子。“怎么了？”钱溪气鼓鼓地说“我虚心请教他，结果他给我来句不知道。他是物理课代表，他不知道谁知道？”“物理题吗？我看看”许昼接过练习册，是道中等难度的重力加速度题目。
　　许昼拿过草稿纸，思索片刻开始书写过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十分钟就做完了。许昼写的答案简洁明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关键。“牛啊姐妹，你可比物理课代表强多了。”钱溪的大嗓门一点也不避着人。可能是故意想让齐恒听见。
　　“姐妹你中考物理多少分？”“满分啊。”许昼轻飘飘带过，“啧啧啧，状元比不了，你这个榜眼更比不了。”钱溪摇摇头。此时广播响起了悠扬婉转的音乐，“应该是晨会广播。”钱溪小声地跟许昼说。
　　许昼之前也没了解过什么一中的特色文化更不知道有晨会这一说。“新学期新气象，我们宫秋市一中又迎来了新的一届的高一。下面有请高一新生代表为大家带来精彩的演讲。”
　　校长的话都是套话，许昼百无聊赖的转着笔。这时话筒那边传来轻轻的摩擦声，随机一个清爽干净的声音响起。“大家好，我是新生代表叶斯夫。很高兴和大家相聚在一中的校园里。”班里哄然，大家都没注意到叶斯夫没在，许昼也没注意。
　　但是这声音好听，好听到让许昼鬼使神差的开启了手机上的录音。声音低沉有磁性，与之前校长慷慨激昂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许昼听的入了迷。
　　“鹰击长空当不负翅膀，参天大树当不负根须，人有豪情当不负壮志。我们生逢盛世，当不负盛世，望各位都能在自己的世界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最后送给各位我自己做的一首词，
　　欢乐总在忧愁后
　　迎接希望迎朝晨
　　许诺言语说不尽
　　昼时读书夜点灯
　　祝各位在新的学期学习生活愉快，谢谢大家。”
　　叶斯夫的演讲确实是通稿，不知道从哪里扒来的。
　　虽然平常，但是这些话在叶斯夫嘴里说出来，就显得与众不同。那句“生逢盛世当不负盛世，”把许昼说的有些热血沸腾。就是那首词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也许这就是状元的独特吧。
　　下课后，叶斯夫一回来就被一群人围住，问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许昼正远远观望，此时林轻却来叫她。林轻拉着她走回了办公室，“是这样，学校周一会开一个开学典礼，主要面向高中三个年级的学生，咱们班要出一个学生代表，老师想让你去讲。”
　　许昼倒是对是没有什么意外，但是对人挺意外的。“那……叶斯夫呢？”说到这林轻叹了口气，“本来是这个开学典礼的演讲和晨会广播都请他的，但是他只答应去广播，不肯露面演讲。老师就只能拜托你了。”
　　许昼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林轻就让人回去了，唉状元不好带啊，幸亏许昼还比较省心，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找谁了。许昼回班时，班里依旧热热闹闹，大家似乎都在讨论刚刚演讲的事。
　　齐恒也围过去了，“老叶，写了首藏头诗？”叶斯夫看着许昼的背影，轻笑了一声。“那又怎么样？那鸵鸟也听不出来。”齐恒摇了摇头，“大情种啊，深情比不过你，成绩也比不过你。”之后又会自己做委屈了。
　　讨论叶斯夫那段演讲的声音不绝于耳。一上午，大家大多都在讨论这件事。许昼只是心中存着些对那首诗的一点小别扭，其他的也大都赞同。
　　公告栏上除了学生会招新的启示。许昼拉着钱溪去看，有活动部、卫生部、宣传部等，此外还有一些社团在招新。许昼早就听闻了一中的活动部，据说是个与众不同部门。“不是吧，是那个一人能顶万人用的活动部吗？”许昼挥挥手，“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两人又说说笑笑的回班了，旁边的叶斯夫刚好从水房中出来。刚刚那一段对话尽收耳中。齐恒和他一并走路过告示栏，“诶，学生会招新了。老叶你打算报哪个？”本来齐恒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从叶斯夫的嘴里得到了一个惊为天人的答案。“活动部。”
　　齐恒差点没跳起来，用手背贴着叶斯夫的脑门。“你没事吧，老叶？你要去活动部？哪怕你去管理部也可以啊，再不济去宣传部也行，你去活动部。”叶斯夫对齐恒的大呼小叫不为所动，只是轻轻睨了一下趴在桌上做题的许昼。独留齐恒一人在风中萧瑟。
　　上课铃响起，同学们都一股脑的钻进教室。临近秋天，温度却和夏天没什么区别，教室里俨然已经热的跟汗蒸房般了。就连一向耐热的许昼也拿出了书本扇风。
　　林老师正孜孜不倦的在讲台上讲着古文，连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顾不得。这篇古文许昼背过，本来很喜爱的。但是这样的环境下，饶是再喜爱也不可能提的起精气神来。两个眼皮控制不住的向下坠。
　　终于等到“下课”二字，同学们全都冲出了教室跑去了食堂。许昼的刘海被扬起，“好热啊！”钱溪传来哀嚎。“昼，我知道一家店，他们家的饮品特别好喝，一会吃完饭一起去？”许昼用手背擦着额头的汗，“好啊。我请客。”两人慢悠悠的走去食堂，一中的午自习十分宽松，没有老师盯着，所以午饭吃的慢点也没事。
　　吃完饭钱溪兴致勃勃给许昼引路，来到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店面。许昼浏览着菜单，钱溪似乎来过许多次“要西柚蜜桃沙冰。”许昼踌躇了半天，“我要一杯青梅汁吧。”许昼先钱溪一步结账。
　　两人走在树荫下，钱溪挖着沙冰，许昼则小心翼翼的插着吸管，之后伸头尝了口。青梅汁凉凉的，有一种酸中带甜的滋味。这酸并不刺激，反而还有一些些的回甘，很好喝。许昼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夏天的天气多变，中午还艳阳高照，下午就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不过一阵阵风倒是让原本闷热的教室中添了些许清凉。许昼从林老师手里接过一沓子的试卷，正是下午学习小组的。
　　大课间，许昼把理综的卷子递给叶斯夫，手里还捏着一张下午化学老师留的作业。为了有个评定标准，叶斯夫和许昼两人会分别与报名的人一起做卷子。
　　一中真的是可以说是学风开放了，这么重要的考试连个老师也不排，就只有他们俩个。“本次考试一共有两张正反面的卷子，一张文科一张理科，时间是一个晚自习。”许昼边发着手里的试卷边说着。正想看看叶斯夫在哪里，好商量商量他们俩坐哪。
　　结果一抬头，叶斯夫正站在一个女生旁边，貌似还拽着他的袖子。好家伙，公共场合如此嚣张。许昼咳了一声，“请大家做好准备，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分钟。”说完也不再看那两个人，径直坐在了讲台上。
　　这些题都是各个省份的中考题，根本不会超纲。许昼来回刷题已经刷了个手熟，这些题根本不在话下。考场上也不少有挠头叹气的声音。这些人虽然考上了一中，但大多在这个暑假玩嗨了，估计初中的知识忘了不少。还有一些人特意把重点放在了高中知识上，自然也不会。
　　抬眼看叶斯夫正坐在她旁边，许是她刚刚做题太认真了没发现。许昼把自己的文科卷子给他，又拿过了他的理科卷子。拿着答案，许昼认真的对着。数学和化学题与答案一字不差，满卷子都飘着红勾。
　　物理却稍显逊色，步骤错了扣了两份其余也是完美。这只能算是一个最高标准，许昼心说。毕竟也不是谁都能考状元的。这时她的文科卷也出炉了，上面写着大大的96分。
　　是语文的阅读扣了几分，许昼也不揪着不放，那种点总有写不上的。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叶斯夫的眼神似乎不那么冰冷了，带了些暖意。这时下课铃响了，许昼慌乱的站起身开始收卷子。
　　这些卷子会交给老师们评定，许昼和叶斯夫的卷子也是统一上交。钱溪与许昼一道回班收拾东西，“怎么样？”许昼问，钱溪大大咧咧的就勾住了许昼的脖子。“我是谁，当然没问题。”许昼被她着挤眉弄眼的逗笑了。
　　回了家许昼算是卸下了一身疲惫，打开电脑写演讲稿。她不愿意写通稿，翻着自己积累的素材，无意间翻到了一首诗。今天上午她算是领悟到了叶斯夫的语文是真不好，打油诗都写的前言不搭后语。
　　不过这安排是真不好，自己和叶斯夫都演讲难免会生出比较，自己若是太出彩也难免会被人挤兑。许昼保存了写好的稿子，又打印了出来。一闭眼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