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惊栀

2、第 2 章

　　许昼被闹钟吵醒，昨天晚上睡得十分安稳。她把校服的衣领理了理，裤子对她来说有些长，已经到了脚踝。
　　她扎了个利落的马尾，背上书包出了家门。刚开学书包还不是很沉，但是那么多书对于许昼来说也是很费力的。她艰难的把书包带又往上提了提。
　　刚到校门口就看到了叶斯夫，还是那个懒散的样子。领子下有两个扣子，他最顶端的那颗没有系。锁骨隐隐约约漏出来，许昼看了没两眼耳根就已经红了。
　　同等质量的书包他单肩背着，丝毫不费力气。许昼不自觉的放慢脚步，想要把他错过去。直到看着他进了校门，她才恢复原来的速度。
　　教室的班牌已经换好，许昼把门槛踩的嘎吱嘎吱响，还把她吓了一跳。她察觉到自己的慌乱，立刻假装镇静走到自己的座位。
　　她慢吞吞往书箱里塞着书，直到最后摞的整整齐齐。正当她准备预习一下英语单词的时候，钱溪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怎么了？累成这样。”许昼问，“别提了，闹钟没响。我还以为我自己要迟到了呢，也没看点就跑过来了。”
　　许昼点点头，又回去背单词。“诶？咱们这个状元校草也来的这么早？”一提到叶斯夫，许昼就不自觉的心跳加快。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他在干什么，生怕对视时撞见自己的慌乱。“别背了，姐妹。你已经全市第二了，能不能不要再卷了？”
　　许昼手里的书被钱溪抢走，她被迫抬头。“好吧，那你要聊什么？”“叶斯夫啊，我跟你讲叶斯夫露面的第一天就有女生给他送情书了。”
　　许昼再次低下了头，一边遮掩着情绪一边说：“正常啊。”“姐妹你怎么又低下头了？”钱溪让她正视着自己。
　　“送情书！送情书啊姐妹，那个女生长得还挺好看。但是那样漂亮女生，叶斯夫硬是当着人面把情书给扔到了垃圾桶。”许昼听到很漂亮的时候，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之后“扔进垃圾桶”的时候，跟鱼见了水一样又能呼吸了。“学霸不想被影响学习，也很正常。”许昼忍住刚才的颤抖说。
　　“不过姐妹，你长得是真好看。”许昼被夸的一愣，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说过自己长得漂亮，都是学习好。“像你这样的学霸美女，一定有很多人追吧？”
　　许昼摇摇头，初中时候一个给她送情书的都没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男生们都避着她走。她自认没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想不通也没想过。
　　钱溪的话被老师打断，林老师日常地讲了几句就开始早读了。在下早读之后，许昼被林老师叫过去了。许昼发现叶斯夫也在。
　　“你们两个都在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们可以带头成立一个学习小组，你们俩就是组长和副组长。老师给你们准备了一间教室，全年级都会参与。”
　　许昼点点头，“哦对，老师忘了你们还不认识，那你们就互相自我介绍一下吧。”许昼率先伸出手，内心中满是期待。
　　期待叶斯夫还会不会记得她，会不会记得给她三明治的事情。“你好，我是许昼。”她看着叶斯夫的眼睛。相反没有任何波澜，清冷的眸子里什么都没有。
　　“你好，叶斯夫。”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时，许昼僵了一下。心脏又在剧烈跳动，她勉强压下。之后轻轻的松开了手，回了班整个人还是麻的。
　　上课铃响起，许昼才想起拿出自己的数学书和笔记。两节课的奋笔疾书，直到下课铃响起许昼还在抄着例题。钱溪本想叫着她去厕所的，但是看她那么认真没忍心叫。
　　许昼不知道自己抄了多久，直到一个白皙修长的手指扣了扣她的桌面。她才茫然的抬起头，看到是叶斯夫眼底闪过惊慌。“什么事？”她慢吞吞的吐出三个字。
　　“林老师让我们去把作为小组讨论的教室收拾一下。”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许昼点点头收拾了一下，跟着叶斯夫走了。
　　边走边低头默默的数，刚刚叶斯夫和她一口气说了21个字。这一举动让许昼有些慌乱，她这都快晋升为恋爱脑了。她想着，脑袋忽然装上了一个坚硬的脊背。
　　“啊。”许昼揉着脑袋，不由自主的蹲了下来。面前的人转身看着她“鸵鸟，你碰瓷啊？”，许昼没想到叶斯夫那么绅士的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很委屈，本来想回过去的，但是鼻子酸了眼眶也红了。之后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才碰瓷！”。头上已经肿出一个大红包了，
　　许昼终究是没哭出来，说完叶斯夫叹了口气，带着她去医务室。校医正在里面摸鱼，见这个时候有人来很惊讶，“你这红包太大了，要是处理不及时明天就会瘀血的。”
　　之后拿了膏药给她揉，很疼，许昼吸了吸鼻子里的鼻涕。双手不自觉的就攥紧了医务室的床单。之后校医把膏药给她，嘱咐她每天涂一次。
　　之后两人才去了那间教室，刚打开里面尘土飞扬。这灰尘呛的许昼直咳嗽。叶斯夫把教室里的窗户打开，屋内的空气暂时得到了解救。里面还有一些破旧的桌椅，黑板上的灰数目也很可观。
　　叶斯夫拿起墙角的扫帚，对许昼说“鸵鸟，咱们只需要把这里的灰尘打扫干净，和把破旧的木头桌椅搬到门外即可。”许昼注意到他说“只”看着这积了一寸的灰，皱着眉头。
　　她迟钝的注意到叶斯夫对她的称呼，眉头皱的更紧了。“我叫许昼，不要给我起外号。另外这么多桌椅只有咱们俩？”叶斯夫笑了笑“还挺伶俐，不过确实只有咱们俩。”
　　许昼也没再多说，拿起扫帚开始打扫灰尘。叶斯夫见她选了打扫灰尘，就主动包揽了搬桌椅的活。刚刚那一刻，许昼忘记了他是那个温柔的少年的事实，一瞬间好感和心动似乎灰飞烟灭。
　　两人打扫了一整个大课间，才堪堪把这间屋子收拾出了一个教室的模样。之后一前一后的进班，钱溪趁着还有最后几分钟，对她说“你和叶斯夫刚才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年纪了！”
　　许昼慢吞吞地道“哦”，钱溪不敢相信许昼这么淡定，但其实是许昼根本没想到这件事能被传成什么样。化学课，不需要再像数学课一样频繁地记笔记了，还有许多的喘息时间。
　　许昼偶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下课，钱溪拉着她看论坛。许昼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刷着，她点开主页最大的标题是“市状元竟然把市第二弄哭了！！！”
　　许昼不明所以往下翻，配图是她红着眼眶和叶斯夫对峙的画面。许昼往下翻评论，
　　“果然啊，还是市状元更惹眼！这才几天就勾搭上了市第二的妹子。”
　　“但是我觉得也是配的，你看我们市第二的妹子虽然长得不那么惊艳，但也是很耐看的。”
　　“爆料，市状元和市第二在同一所初中！一看就是市状元是个妻管严！”
　　“我透露，今早我看见两人出现在班主任办公室的门口。这是什么情况？”
　　许昼翻了评论之后倍感无语，就差把自己和叶斯夫的前世今生给脑补出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我就是不小心撞到了叶斯夫的背上，脑袋被撞出了个包而已。”
　　“正常，昼昼你还是太单纯。现在的人谁不喜欢八卦啊，更何况你们俩还戴着学霸的头衔。现如今你们已经是一中八卦的中心了。”
　　许昼认命般的关掉手机，趴在生物课本上。生物是她最喜欢的一门课了，希望能带来些好心情。
　　教生物的是一个带着老花镜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她讲课十分有趣，一节课下来许昼回味无穷。
　　钱溪这个吃货拉着她去食堂看，一中不光以成绩著名还以食堂著名。里面有各色各样的小食，许昼随便排了个人少的队。听钱溪和别人议论今天中午的篮球赛。
　　“这不刚开学吗？怎么就有篮球赛了？”许昼发问，“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中有一个著名的校队，专门打各种比赛。其中有高考加分的机会，每年一开学就会选拔。当然也有许多好学生是不需要进校队的，原因各异。”
　　许昼点点头，高考加分挺诱人的。许昼排着队无聊，就去论坛刷有关篮球赛的消息。期间看见两条引人注目的
　　你心情才愉悦呢！：大消息，市状元要参加所谓的校篮球选拔赛。
　　呵，无语：状元应该不需要加分吧，没准就是打个开心。
　　许昼刷了刷，除了叶斯夫要打校选拔赛的热度高一点以外，自己和他的绯闻还是一等一的热度高。不愧是市状元，第一天就占热搜榜两条。不过许昼最希望的还是有一条热度非常高的新闻盖过他们俩的绯闻。
　　钱溪她们已经吃完要去看比赛了，本来是要拉上许昼一起，但是许昼执意要回班写作业，钱溪拗不过她就去了。
　　许昼便回教室边思索，叶斯夫为什么要去打这个篮球赛。她思索半天也没想出来，最后得出了个叶斯夫手痒控制不住自己要打球的结论。
　　但事实是，一中校队的体育老师与他爸交好，早就知道他有天赋硬把他拉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