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赋》故鸢野

2、现实 “这也算是

　　离开了首领的办公室，牧野走在白风眠旁边，迟疑了好久才终于开口，“老大，你怎么又回来了?”
　　白风眠手里拿着密封袋，漫不经心地答道：“没什么，一些事情而已。”
　　牧野几步走上去拦在他面前，“什么事情有你们两的命重要?”走廊里没人，而且这个地方也不怕有人监听，“我知道，其他人碍着首领不说什么，首领和高层人员碍着的是你们的实力，与价值。万一那天他们觉得你们没价值了，成了一个被抛弃的那时候怎么办?嗯?老大，当年你们废了好大功夫才离开的地方，如今你却又回来了，那不就前功尽弃了?”
　　白风眠停住脚步，看着眼前的人，他也知道，这算是前功尽弃了，但是……
　　“我舍不得他，”白风眠看着青年的眸子，“就算我耗尽一切，我也想让他回来，我也知道这会有代价。但是只有联盟有他的腺体细胞，没办法了。”
　　牧野愣了愣，这是他第一次，在他老大的眼中看到了悲伤的情感。
　　“算了，”片刻后他才开口，“既然跟了你这个老大，那我牧野就算豁上命我也跟着你。虽然我牧野不是像你这样的顶级高手，但也是比其他人强。”
　　白风眠看着牧野，笑了笑，应了声。
　　“燕卿，明天带着他来我私宅，这次的委托我们得谨慎一点。”白风眠吩咐道。
　　当晚回了家，白风眠卸下唐刀放在刀架上，走到沙发上坐下，抬臂遮住双眼。随手扔在一旁的手机响个不停，白风眠深呼一口气，拿起手机查看。是经济认的消息。
　　这些年来，他逐渐适应了正常人的生活，因为母亲留下的一些人脉，他出了道。消息界面经纪人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的涌来，他看着那些消息开了静音。
　　白风眠放下手机，扭头看着落地窗外开得正盛的花卉出神。之前让经纪人买来的几盆昙花因为工作原因一直没见开花，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临近深夜，反正已经算是熬夜了，索性站了起来，推开门走进花园。
　　夜凉，白风眠坐在台阶上，昏黄的灯光照着他的侧脸，他伸手抚着昙花的花瓣。
　　这个熟悉的香味，白风眠看着昙花，思绪万千。半晌对着这盛开的昙花喊了声“阿祺。”
　　翌日，燕卿带着牧野来白风眠的私宅，牧野看着着花园里的花感叹，“好家伙，老大什么时候有这种兴致了，这些都开得好好啊。”
　　“不知道，”燕卿答着他的话，“很久以前就种了。”他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击。
　　不一会白风眠穿着件卫衣走出来给他们开门，他揉着后颈，打开大门。
　　“诶老大，没睡醒?”牧野看着白风眠没精神的样子问道。
　　“睡晚了一些，没事进来吧。”白风眠放下手走了进去。
　　牧野走在最后关门，一进门就看见茶几上一张张纸，上面的黑子密密麻麻。
　　白风眠坐在沙发上，俯身倒了杯茶，茉莉花茶的味道四溢。
　　等他两坐下，白风眠才道：“昨天有件事一直想说但不确定，现在确定了。”他从一堆纸张中找出几张来递给他两，“我们这次任务很神奇，说是旧案却不像。他让我们杀的那个人是我们联盟的一个行动小组组长，一个高级alpha，A2级别，而且她的现实身份也不是什么十三线小明星，是个公众影响力很大的一个人。要是我们真的盲目行动的话，可能现在我们已经在审判庭了，可是这份造假的委托件是怎么通过层层筛选通过的。”
　　“老大，会不会查错了……”牧野看着这份文件上的高级机密封条有点不敢相信。
　　“没查错，”白风眠端起茶盏，“这东西可造不了假，而且这人以前审查还是我亲自审的，这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他抿了一口茶，“陈语妍，A2级别alpha，加入联盟之后一直都是直属于首领麾下，中队长级别。她手下的人基本上就没有低于A3的，也算是首领麾下一张强牌了。当年我负责的时候她的表现一直很突出，所以对她的印象有点深刻。”
　　“好家伙，老大你这都能记住啊……”牧野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大致内容跟白风眠说的差不多，只是这联盟高层的机密文件是怎么拿到的。
　　牧野抬头看着白风眠，他的这位老大有太多秘密了。从小生活在联盟里的人，从他能接受任务时就是最高级别的上校军衔，轻而易举就能拿到的联盟高级机密文件。还有……那次突然出现的毁灭性强大力量。
　　太多太多了，牧野没办法搞清楚，也搞不清楚。所以他也就只能站在岸边，看着位于海浪中心的白风眠无能为力。
　　“老大，”半晌他才开口，“那么这怎么办呢?去联盟说这个情况，还是我们真的要当这个冤大头?”
　　“冤大头是不可能当的，”一直坐在一旁看文件没有说话的燕卿说道，“这桩委托涉嫌到了以前的旧案，他不可能看着那个旧案不去查清楚来龙去脉，跟何况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也算是有点作用。只不过这个委托……倒是有点难办。”
　　“如果我们按照这份委托而让首领丢掉手里的一张强势牌，那么我们肯定是吃亏的那一方。但若如果不按这个委托去的话，这来龙去脉又不太好说。或许，现在真的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燕卿看着眼前一堆白纸发呆。
　　谁也没有说话，这个委托无须是个烫手山芋，但是这个坑就在这里，他们明知道也要去跳。硬着头皮跳下去，咬着牙走完这条路，却又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让安静的客厅有了点声响。这件委托的事实或许是个无比真是的现实，但是他们现在面对的，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现实呢?
　　牧野扭头看着窗外雨，雨水打湿了花园里的茶花，他突然轻声说道：“这也算是，我们要面对的现实吗?”